第三十七章 专场筹备，资本上门

胡同乐社拿了全国曲艺汇演冠军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网。小院门口不再只有老街坊往来，时不时有扛着相机的自媒体博主蹲在槐树下，还有外地赶来的戏迷，拎着本子想要签名。

一大早，林砚推开乐社木门的时候，就看见冯呵呵蹲在门槛边，手里拿个小本子，正跟两个外地观众唠嗑，一口重庆话侃得热火朝天。

“不是我们架子大哈，专场票还没开始放消息，你们不用急到抢。后面场次安排出来，线上会准时放票，保证票价亲民。”

等两位观众道谢离开，冯呵呵才直起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见林砚，笑着招手：“林砚，你可算来了。一大早就有人守在门口，还有私信问能不能包场商演，报价高得吓人。”

王建正拿着抹布擦拭舞台上旧木桌，闻言头也不回：“你别糟蹋人了，报价再高也不能随便接。商演甲方要求多，改段子、加广告，最后作品面目全非。”

母超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整理着堆积在角落的观众来信，轻轻叹了口气：“心疼的很，好多来信都是普通人，说看了《隔墙有耳》，想起自家邻里的事儿，盼着咱们早点开专场。”

杨璐瑶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一堆邀约信息：“各大卫视春晚邀约、商业晚会、综艺真人秀，一堆公司发来了合作方案。还有几家大型文娱集团，想派人过来面谈，谈整体签约。”

胡卢媛跟在身后，手里打印出几份合作框架：“我简单扫了一眼，条件很诱人。包装宣传、全国巡演资源全都给，但要求咱们以后所有作品，剧本审核权交给公司，还要频繁参加综艺制造热度。”

周守义坐在舞台边的老藤椅上，慢慢擦拭那柄折扇，听完之后轻轻摇头：“综艺曝光是一把双刃剑。短期能涨名气，但是消耗演员，挤占打磨段子的时间。曲艺演员，根基在舞台，不在镜头炒作。”

林砚翻看几页合作方案，心里了然。资本看到了胡同乐社夺冠带来的流量，想把他们打包成流量喜剧团体。一旦签约，喜剧就要服务于商业，创作自主权会被一点点拿走。

“咱们先定好底线。”林砚把打印纸放在桌上，“专场演出是头等大事，优先打磨咱们自己的作品。综艺、商演可以选择性少量参与，但剧本，必须由咱们自己说了算。整体打包签约大公司，暂时不考虑。”

冯呵呵一拍大腿：“说得对噻！要是写段子都要别人点头同意，那演出来的东西，早就没有烟火气了。”

几人围坐在小院石桌旁，一起讨论专场的节目单。

“专场暂定两个半小时。”林砚用笔在纸上勾画，“开场群口小段热场，然后冯呵呵和王建演改编版《吃面》，之后是母超客串的《五官争功》相声，再穿插两个新编小品，最后压轴就用夺冠作品《隔墙有耳》。”

冯呵呵眼睛一亮：“《吃面》那个段子我喜欢！我演那个端着面，饿得不行还硬撑体面的角色，包袱密集，观众肯定喜欢。”

王建皱起眉头：“你别糟蹋人了，吃面那段节奏很难拿捏，稍不注意就演得浮夸，咱们得反复排练。”

“心疼的很，连续排练这么多节目，大家身体怕是扛不住。”母超担忧地说道，“咱们可以错开排练时间，不要一口气熬大夜。”

杨璐瑶把节目清单录入平板：“我来负责线上售票系统对接，场地就是咱们这个小剧场。座位不多，就一百二十个座位，分两轮放票，防止黄牛大批量抢票。”

胡卢媛补充：“我来做宣传文案，多放一些咱们乐社日常排练花絮，不搞过度营销，吸引真心喜欢喜剧的观众。”

众人热火朝天商量专场细节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轿车停下的声音。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助理走进小院。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扫过老旧的小院，墙面斑驳，舞台简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各位好，我是鼎盛文娱的总监，姓秦。”秦总监主动伸出手，“看过咱们决赛的小品，非常欣赏胡同乐社的潜力。今天专程过来，是想谈深度合作。”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林砚伸手和对方简单握了握：“秦总监请坐。”

几人搬来板凳坐下，秦总监开门见山。

“咱们鼎盛文娱，愿意拿出顶级资源。签约之后，公司负责包装推广，全国各大城市巡演安排起来，综艺、晚会资源源源不断。”秦总监推过来一份厚厚的合作协议，“收入方面，公司承担所有成本，票房商演收入公司七，团队三。当然，团队所有节目，需要公司内容部门审核，节目方向由公司规划。”

冯呵呵挑了挑眉，重庆话慢悠悠冒出来：“七三分成？还要所有剧本交给你们审核？那我们想写市井小人物的段子，你们觉得不火，是不是就不让演？”

秦总监淡淡一笑：“艺术也要迎合市场。观众爱看热闹刺激的笑点，那些平淡邻里故事热度有限。签约之后，公司会安排专业编剧给你们写段子，不用你们辛苦打磨。你们专心上台表演就行。”

王建立刻开口：“你别糟蹋人了！喜剧的灵魂就是创作者自己观察生活，别人写好的流水线段子，没有真情实感，演出来干巴巴的。”

母超轻声说道：“心疼的很，如果只能演别人定制好的段子，那咱们坚持这么久的东西，就没意义了。”

秦总监脸色微微沉下来：“各位，机会难得。现在热度正盛，趁热打铁才能把名气变现。固守小剧场，守着老一套创作模式，路会越走越窄。喜剧最终还是要商业化。”

林砚平静开口：“商业化我们认可，但不能丢掉创作自主权。我们可以谈单次项目合作，专场演出、晚会邀约可以单独谈。但整体签约，剧本交由贵方审核，这个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秦总监没想到这群草根喜剧人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压下不悦：“我希望各位好好考虑。放弃鼎盛的资源，只守着这个破小院小剧场，迟早热度褪去。到时候再想合作，机会可就没有了。”

“不用考虑了。”林砚语气坚定，“我们的舞台，根就在这个小院里。段子源于生活，不是资本的流水线产品。”

秦总监见劝说无果，收起协议，站起身：“行，那我不打扰各位。希望以后，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说完，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

冯呵呵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说得天花乱坠，说白了就是想把咱们当成赚钱工具。幸好咱们没动心。”

王建嗤笑一声：“你别糟蹋人了，这种套路我见得多。等签完合同，主动权就全在他们手里。”

母超点点头：“心疼的很，好多小团体走红之后就是这样，慢慢丢掉初心。咱们守住就好。”

周守义缓缓打开折扇，轻轻扇动：“拒绝资本捆绑，短期会少很多资源。但长期来看，保住创作自由，才是保住咱们乐社的命。”

【叮！表演技能加点系统触发，坚守创作初心，喜剧内核理解+5，解锁专场舞台统筹技能。】

林砚心中了然。名气带来鲜花掌声，同样带来资本的诱惑。守住小剧场，守住普通人的喜剧，这条路不会轻松，但方向不会错。

“好了，不谈资本的事，回归专场排练。”林砚拿起节目单，“咱们先把《吃面》拿出来顺一遍台词，找找人物状态。”

冯呵呵立刻站起身，摩拳擦掌：“来！我演吃面那个！我早就想好好磨这个段子！”

王建也起身配合，两人简单走位，直接开演。

“您这面，怎么还不上啊？”冯呵呵搓着手，肚子咕咕叫，努力维持体面。

“别急啊，后厨正在做。”王建一本正经。

“我不是饿，我就是看看面熟没熟！”

一句台词出口，小院里其余几人瞬间笑出声。包袱简单生活化，自带烟火气。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简陋的小舞台上。小院里，排练的笑声此起彼伏。资本上门的风波暂时过去，属于胡同乐社的专场大戏，正在缓缓筹备。只是林砚心里清楚，鼎盛文娱碰了钉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暗地里，恐怕还会有新的麻烦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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