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邀约登门，人心考验

专场演出结束后的三天，京城乐社的热度非但没有降温，反倒越烧越旺。短视频平台上，当晚观众自发录制的片段四处流传，《五官争功》职场新编、冯呵呵的北漂单口，还有王建那版爆笑吃面小品，剪辑片段播放量一路飙升。

小院的大门，不再只有戏迷偶尔上门，快递员、采访邀约、商务洽谈的电话，几乎要把那台老旧座机打爆。

大清早，林砚正蹲在院子里修补舞台边缘松动的木板。锤子叮叮当当，木屑落在布鞋面上。冯呵呵拎着两把刚买回来的青菜从巷口回来，竹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林砚，座机又响了三回，全是来找我们谈商演的，报价开得还不低。”冯呵呵操着一口松弛的重庆话，“还有一家文旅公司，想请我们去外地连演十场，包吃包住，出场费直接摆在台面上。”

王建正蹲在一旁清点库存道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十场巡演？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咱们乐社欠的房租，一下子就能清掉大半！”

胡卢媛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大褂开裂的下摆，轻轻摇了摇头：“别光看钱，商演看着光鲜，限制也多。不少商演甲方会指定节目，甚至要求我们硬加广告台词，改动包袱，咱们的段子，怕是要被改得面目全非。”

杨璐瑶抱着一摞观众来信走过来，信纸上字迹各式各样，有老戏迷写的点评，也有年轻观众写的观后感。她把信件摊开在石桌上：“昨晚整理私信，不少演出经纪公司都在找联系方式，其中有一家，就是之前大赛里跟咱们作对的那个资本集团旗下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几分。

周守义坐在老藤椅上，手里慢慢转动折扇，扇骨摩挲发出轻微沙沙声。他抬眼，目光沉稳扫过众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之前大赛里使绊子、造谣言，现在见咱们火了，又凑上来。他们的目的，不是欣赏咱们的曲艺，是想把咱们打包，当成赚钱工具。”

林砚放下锤子，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心里暗自盘算，专场爆火之后，必然会引来各方邀约。有钱当然是好事，乐社一直拮据，大家辛苦这么久，谁都想多挣点。可一旦签了卖身一样的合约，创作自主权就没了，喜剧最珍贵的东西，也就丢了。’

“咱们分清楚两种合作。”林砚开口，“纯粹商演可以谈，但底线要守住。本子不能强行篡改，舞台内容我们自己说了算。资本打包签约，直接婉拒。”

冯呵呵叼起一根草梗，靠在柱子上：“说得对。钱这个东西，挣不完。要是为了几两碎银，把段子改得乱七八糟，观众下次再来，看我们演些不伦不类的东西，那才是砸招牌。你别糟蹋人了，好好的相声小品，不能改成广告口播。”

王建挠挠头，有点纠结：“道理我都懂，但是乐社现在手头紧。修缮屋顶、更换舞台灯光，样样都要花钱。我怕咱们挑挑拣拣，最后机会全溜走。”

“机会有很多，本心只有一个。”周守义抬手，轻轻敲了敲藤椅扶手，“当年我跟着老艺人学艺，园子不大，观众不多，但每一段活，都是认认真真打磨。艺术一旦被资本攥死，包袱就不再是发自生活的笑点，变成算计流量的工具。”

几个人正聊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一台黑色轿车停在胡同口，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朝着小院走来。为首男人西装熨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精致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京城乐社吧？我是宏星文娱的项目总监，姓李。专程过来拜访林砚老师，还有各位老师。”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目光扫过略显简陋的小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正是之前大赛幕后打压他们的资本公司。

王建下意识挺直脊背，悄悄往林砚身边靠了靠。杨璐媛收起信件，安静站在一旁。

林砚平静抬眼：“李总监，稀客，请坐。”

几人挪到石桌边，冯呵呵顺手递过去一个搪瓷水杯，杯子边缘还有掉漆痕迹。李总监捏着杯子，表情微微僵硬，没敢大口喝。

“我今天过来，开门见山。”李总监打开公文包，抽出厚厚的合同，放在石桌上，“贵社最近专场大火，热度很高。我们公司想和京城乐社独家签约。签约之后，公司负责包装、宣传、全国巡演，上综艺、晚会资源全部安排上。薪酬待遇，绝对丰厚。”

他伸手，指了指合同条款：“大家不用辛苦守着这个小破园子，以后舞台都是大剧场、电视台演播厅。当然，咱们有一点小要求：后续节目内容，公司剧本团队要参与审核，热点方向由我们定，方便流量变现。”

冯呵呵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意思就是，我们写啥段子，演啥包袱，都要听你们安排？”

“可以这么理解。”李总监笑了笑，“专业团队把控内容，规避风险，更容易出圈。你们只负责上台表演就行，不用操心其他琐事。”

林砚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条款，一眼就能看出陷阱。独家绑定十年，作品版权全部归属公司，甲方有权随意修改节目，一旦违约，高额赔偿金能直接拖垮整个乐社。

‘好家伙，这哪里是合作，这是直接把整个乐社打包卖掉。一旦落笔签字，以后他们创作的每一段相声小品，都不再属于自己。观众喜欢的接地气的烟火喜剧，很快就会被流水线流量段子取代。’

林砚把合同轻轻放回桌面：“李总监，感谢看重。但是这份合约，我们不能签。”

李总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林老师，您不妨再好好考虑。这可是很多小剧团挤破头都拿不到的资源。守着这个胡同小园子，天花板就这么高。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未必再有。”

“园子小，但是舞台是我们自己的。”周守义缓缓开口，折扇一收，“我们写段子，讲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笑点扎根生活。若是凡事都要按照流量模板修改，段子就失去灵魂。”

李总监看向王建，试图单独突破：“这位老师，我知道乐社运营压力不小。签了合同，立刻预付一笔款项，乐社所有开销公司全包，不用再为房租、道具发愁。”

王建心里一动，短暂犹豫，但很快摇摇头：“我想演我们自己打磨出来的作品。如果段子身不由己，上台表演，心里也不踏实。”

李总监接连劝说，软话硬话轮番上阵，一会儿画大饼，一会儿隐晦暗示，如果拒绝合作，后续行业资源上，恐怕会遇到不少阻碍。

冯呵呵听完，噗嗤一声笑出来：“听你这话，是不合作就要给我们穿小鞋？我闯荡这么多年，啥场面都见过。儿豁，靠本事上台，凭段子逗笑观众，不靠资本铺路。”

眼看所有人态度坚定，没有丝毫松动，李总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收起合同，站起身：“行，各位有骨气。希望以后，你们不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

说完，带着助理转身离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胡同。

院子里安静片刻，王建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家伙，压力真大。刚刚他说的预付款，说实话我差点动心。但是转念一想，签了之后，咱们就身不由己了。”

胡卢媛轻轻一笑：“守住底线，就算日子苦一点，演每一场戏，心里都是坦荡的。”

林砚脑海里，系统提示弹出。

【支线任务：坚守创作自主权】

任务描述：拒绝资本捆绑签约，守住乐社创作底线。

任务奖励：解锁【剧本危机预判】被动技能，可提前预判剧本修改带来的喜剧效果损耗。

‘林砚心中了然，拒绝资本，只是第一道关卡。宏星文娱吃瘪离开，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大概率会动用行业资源，暗中给他们制造阻碍。但只要这群伙伴拧成一股绳，脚下的舞台，就不会塌。’

“商演邀约咱们继续筛选，靠谱的合作可以接。”林砚看向众人，“另外，咱们可以筹备新的原创小品，不追热点，继续写普通人的故事。”

杨璐瑶眼睛一亮：“我之前收集了好多观众来信，里面不少普通人的故事，加班、邻里琐事、家庭温情，素材好多。”

冯呵呵伸了个懒腰：“那行，咱们抓紧磨本子。管他外面风浪多大，咱们在小院，踏踏实实写段子、排节目。观众愿意笑，愿意来，比啥都强。”

午后阳光穿过老槐树，细碎光斑落在石桌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新段子的包袱设计，笑声时不时在小院里回荡。

远处街道，宏星文娱的车里，李总监面色阴沉，拨通了电话。

“帮我盯紧京城乐社，行业渠道那边，适当打点一下。想避开资本独自做大？没那么容易。”

暗流，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但小院里的这群喜剧人，还沉浸在构思新作品的热闹之中。他们尚不知道，下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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