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尼比道馆的岩石考验

尼比市是座石头堆起来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建筑多是灰白的岩砖，博物馆的穹顶下陈列着巨大的化石骨架，连路灯都做成了岩石宝可梦的形状。小智一路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哇——这就是尼比市！比常磐市还气派！"

"气派什么呀，灰扑扑的。"小霞撇撇嘴，"道馆在哪？"

"那边！"小智一指。

尼比道馆的门面不大，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石头房子，门口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道馆招牌。小智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喊"有人吗"，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道馆大厅里，一个褐色皮肤、眯着眼睛的年轻男人正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给一群小萝卜头盛饭。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有的抱着他的腿，有的往他围裙口袋里塞石子。

"小刚哥！我还要一碗！"

"小刚哥，我哥又抢我玩具！"

"好好好，都有都有……"被叫作"小刚"的男人一边应着，一边熟练地腾出一只手，接住了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皮球。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三个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挑战道馆的？"

"啊……对！"小智被他"奶爸带娃"的画面震住了，"你、你是馆主？"

"我是小刚，尼比道馆的馆主。"小刚擦了擦手，认真地说，"不过先让我把午饭做完，孩子们还饿着呢。"

小智："……"

小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哥哥，这位馆主，好像很可靠的样子。"

午饭时间，小刚家的餐桌热闹得像过年。八个弟弟妹妹围着桌子吃饭，小刚忙前忙后地添饭夹菜，还要抽空回答小智"为什么馆主要自己带孩子"的问题。

"我爸出门修行去了，家里就我最大。"小刚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喂给最小的妹妹，"道馆得有人看着，弟弟妹妹也得有人管。习惯了。"

小霞难得安静下来，看着小刚熟练的动作，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对战开始。

道馆的场地是标准的岩石场，凹凸不平的岩壁围成一圈，场中央铺着碎石。小刚站在场地另一头，手里握着一颗精灵球，神色平静："规则很简单。我的宝可梦倒下一只，你就赢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智放出皮卡丘，"皮卡丘，十万伏特开场！"

金色的电光劈向场地中央——小刚不慌不忙地掷出精灵球："大岩蛇，挡下来。"

白光炸开，一条由岩石组成的巨蛇拔地而起，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十万伏特打在它身上，激起一串火花，却像挠痒痒一样，大岩蛇连眼皮都没抬。

小智傻眼了："怎么会……"

"大岩蛇是岩石加地面系。"小刚平静地说，"地面系对电系免疫。皮卡丘的电，伤不到它。"

"那……那我们就用别的！皮卡丘，电光一闪！"小智喊道。

皮卡丘化作一道残影撞上去，大岩蛇甩动尾巴——"砰！"皮卡丘被拍飞，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

"皮卡丘！"小智冲过去。

"岩崩。"小刚抬手。

大岩蛇仰天长啸，无数碎石从天而降，把场地砸得尘土飞扬。皮卡丘勉强躲开几块，还是被一块碎石擦中，滚到了场地边缘。

"……我认输。"小智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抱起皮卡丘，"对不起，皮卡丘，是我指挥得不好。"

小刚收回大岩蛇，语气依然温和："明天再来吧。想清楚怎么应对，再来。"

第一次道馆挑战，以惨败告终。

那晚，小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皮卡丘被拍飞的画面。他爬起来，抱着皮卡丘坐在道馆门前的台阶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发呆。

"哥哥。"小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在他身边坐下，妙蛙种子趴在她腿上，"还在想大岩蛇的事？"

"嗯。"小智闷闷地说，"皮卡丘的电对地面系没用，我的招式……完全派不上用场。"

"招式派不上用场，不代表赢不了。"小慧轻声说，"你忘了？我们在常磐森林怎么赢的？"

小智一愣。

"有时候，赢靠的不是招式本身，而是怎么用。"小慧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的博物馆，"哥哥，你说，水能导电吗？"

小智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能！"

深夜，道馆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小智惊醒，循声跑过去，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拖着网兜，往笼子里塞宝可梦——正是火箭队三人组中的武藏和小次郎，喵喵在门口望风。

"又、又是你们！"小智气不打一处来。

"哟，小鬼，又见面了。"武藏甩了甩长发，"这次我们盯上的，可是道馆的宝可梦！大岩蛇这么稀罕的家伙，卖出去一定很值钱！"

"想得美！"小智冲上去，"皮卡丘——！"

"妙蛙种子，藤鞭！"小慧也赶到了，藤鞭缠住网兜，猛地一拽，精灵球洒了一地。

混战中，小次郎一把抓向笼子："大岩蛇是我们的了——！"

"伊布，电光一闪。"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伊布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精准地撞飞了小次郎手里的笼子。小茂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大半夜的，吵死了。你们三个，是嫌上次电得不够狠？"

"小茂！"小智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

"路过。"小茂言简意赅，"顺便看看某个笨蛋会不会把道馆掀了。"

火箭队三人组气急败坏："你们这群小鬼——喵喵，上！"

喵喵扑向皮卡丘，皮卡丘却早有准备，金色的电光在夜色中炸开——

"皮卡——丘！！"

十万伏特。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火箭队三人组化作三颗流星，带着惯例的惨叫消失在夜空："好讨厌的感觉——！！"

第二天，重新站在道馆场地上，小智的眼神完全变了。

"小刚先生，请教我第二次。"他认真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小刚点头："来吧。"

大岩蛇再次拔地而起。小智却盯着场地中央那个不起眼的水管——那是道馆日常给场地洒水用的。他深吸一口气："皮卡丘，跑起来！把洒水器撞开！"

皮卡丘冲向场地边缘的水管，一记铁尾劈在阀门上——水花"哗"地喷出来，浇了大岩蛇一身。

"就是现在！"小智握紧拳头，"皮卡丘，十万伏特！"

湿透的大岩蛇浑身一颤——水是导电的。金色的电光顺着水流蔓延开来，大岩蛇被电得仰头嘶鸣，岩石的身躯微微颤抖。

"电光一闪！"小智喊道。

皮卡丘化作金色流星，撞在大岩蛇的头上。大岩蛇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一声，倒在了场地中央。

裁判的旗帜举起。

"胜者，来自真新镇的小智！"

小智抱着皮卡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赢了！我们赢了！"

小刚走过来，把一枚灰色徽章放进小智手心，语气里带着欣赏："你输过一次，却用了最聪明的方式赢回来。这枚徽章，你当之无愧。"

"谢谢您！"小智把徽章举过头顶，阳光正好从道馆的天窗落下来，照得徽章闪闪发亮。

道馆门口，小茂靠在车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他听见身后传来小慧的声音："小茂，你明明很为哥哥高兴，为什么就是不说？"

小茂被噎了一下，别过脸去："谁高兴了。他只是……勉强及格。"

小慧望着他的侧脸，没有戳破，只是弯了弯嘴角。

当天傍晚，小刚的爸爸修行回来了。看着小刚把弟弟妹妹们安顿得妥妥帖帖，老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刚，你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小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小智面前："小智，我能跟你们一起旅行吗？"

小智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我们正好缺一个会做饭的！"

"喂，谁让你把人家当厨师的！"小霞跳起来。

"哈哈哈——"

尼比市的晚霞里，四个人，加上一大群宝可梦，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小慧走在最后，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三个人，忽然觉得，队伍好像，真的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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