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华蓝市的水中之花

离开月见山后，队伍里最不对劲的人是——小霞。

起初只是话变少了，后来连走路都慢吞吞的，一会儿说"前面好像有岔路"，一会儿说"其实绕绕远路也挺好"。小慧观察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趁小智去河边洗脸的工夫，凑到她身边，笑眯眯地问："小霞姐，华蓝市……该不会是你家吧？"

小霞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谁、谁说的！我才没有！"

"那就是你家。"

"都说了不是——！"

那天晚上，小霞果然不见了。帐篷里只剩一张写着"不用找我，我没事"的纸条。

小慧看着纸条，一点也不慌。她想起原作里华蓝四姐妹的设定，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姐姐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让妹妹头疼啊。"

华蓝市是座被水包围的城市。

喷泉在街心广场上跳舞，行道树旁就是蜿蜒的河道，连路灯都做成了水系宝可梦的形状。小智一路"哇哇"惊叹，小刚却注意到另一件事：城里的气氛不太对——路人们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三个，时不时交头接耳。

"听说昨晚城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小刚压低声音，"丢东西的好像是家珠宝店。"

"难怪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看小偷。"小慧无奈。

话音未落，一辆警用摩托车"吱"地停在面前。君莎小姐跳下车，扶了扶帽檐，上下打量他们："你们三个，看着眼生啊。昨晚城里的珠宝店失窃，案发时间，你们在哪里？"

"我们是今天早上刚进城的！"小智急得直摆手，"从月见山那边走过来的！"

"月见山？"君莎眯起眼，"那可有得说——"

"君莎小姐，他们不是嫌疑人。"一个拎着菜篮的阿姨从旁经过，笑着开口，"今早我亲眼看着这几个孩子从城东门进来的。三个孩子加一只黄皮耗子，特别显眼，怎么会是小偷嘛。"

"对嘛！"小智连连点头，又小声嘀咕，"虽然皮卡丘不是耗子……"

"皮卡——！"（你才是耗子！）

君莎看看他们，又看看气鼓鼓的皮卡丘，终于松了口："既然有人作证，那没事了。不过城里最近不太平，你们自己多留个心眼。"她跨上摩托车，临走又补了一句，"对了——要是看见三个鬼鬼祟祟、还带着只喵喵的家伙，立刻报告我！"

"三个……喵喵……"小刚若有所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别想那么多了，"小慧拽着两人往前走，"华蓝道馆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华蓝道馆！找到了！"小智一指前方。

那座建筑不像道馆，更像一座巨大的水族馆。玻璃幕墙里透出幽蓝的水光，隐约能看见泳池的轮廓。小智推门进去，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震个跟头——

巨大的奥林匹克泳池里，三位身着泳装的少女正在表演水上芭蕾。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水花在她们脚下绽开，像三朵盛开的蓝色花朵。看台上坐满了观众，掌声雷动。

"好、好厉害……"小智看呆了，"这就是道馆？"

表演结束后，三位少女走上岸，笑着自我介绍——樱花、牡丹、菖蒲，华蓝道馆的三位馆主。大姐樱花打量着小智，笑盈盈地说："你是来挑战道馆的吧？可惜呀，我们早就把道馆改成表演场地了。这样吧，徽章送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送……送给我？！"小智瞪大眼睛，"不行！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到手！"

三姐妹面面相觑，忍俊不禁："这小家伙还挺倔。"

"谁倔了！我要堂堂正正地拿徽章！"小智梗着脖子。

"堂堂正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连皮卡丘都打不过我的宝石海星，你还想赢我姐姐？"

小霞叉着腰站在门口，气势汹汹。三姐妹看见她，眼睛同时亮了："小霞！你回来了？"

"我不是回来了！"小霞气鼓鼓地说，"我是来阻止你们随便送徽章的！道馆的荣誉，怎么能这么糟蹋！"她转向小智，"要拿蓝色徽章，先过我这关！"

"来就来！"小智放出皮卡丘，"皮卡丘，十万伏特！"

宝石海星浮在水面上，红色宝石般的身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十万伏特劈过去，宝石海星轻轻一侧身，卷起一道水墙——电光被水流偏折，大部分消散在池水里。

"水系宝可梦在水池里太占便宜了。"小刚皱眉。

"皮卡丘，电光一闪！"小智喊道。

皮卡丘踏着水面冲过去，却被宝石海星的急冻光线擦中，一个趔趄跌进水里。皮卡丘狼狈地爬上岸，浑身滴着水，打了个喷嚏。

"看吧，"小霞双手叉腰，"你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我……我不会认输的！"小智的倔劲上来了，正要指挥皮卡丘再冲——

"轰——！"

道馆的玻璃幕墙突然碎裂，一台巨大的机器从外面伸进来，发出刺耳的轰鸣。机器的吸口张开，一股强劲的吸力席卷整个水池——泳池里的水系宝可梦们惊叫着被吸上半空。

"哈哈哈哈！水系宝可梦大丰收！"武藏的声音从机器后面传来。

"这些可爱的宝贝，我们火箭队就笑纳了！"小次郎补充。

"好多好多水系宝可梦——！"喵喵两眼放光。

"又是你们！"小智跳起来，"皮卡丘——！"

"别急！"小慧一把按住他，妙蛙种子的藤鞭破空而出，缠住了机器的吸管，"先救人！小刚，帮我拉住那边的网兜！"

小刚应声而动，一把扯住装宝可梦的网兜；小霞指挥宝石海星用水枪攻击机器底盘。皮卡丘踩着藤鞭跳上机器顶部，金色的电光在夜色中炸开——

"皮卡——丘！！"

十万伏特贯穿机器，火花四溅。机器"轰隆"一声冒起黑烟，吸力戛然而止，被吸上半空的水系宝可梦们纷纷落回水池，溅起漫天水花。

"伊布，电光一闪。"

一道身影从门口掠进来，精准地撞飞了喵喵手里的控制器。小茂抱着胳膊站在碎玻璃前，挑了挑眉："路过。顺便说一句，你们三个的品味，还是一样差。"

"小茂！"小智又惊又喜，"你怎么也来华蓝市了？"

"听说华蓝道馆的水上表演不错。"小茂面不改色，"来看表演的，谁知道碰上你们拆房子。"

火箭队三人组在众人的围攻下抱头鼠窜，顺着惯例的台词飞向夜空："好讨厌的感觉——！！"

道馆重新安静下来。

三姐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累得直喘气却眼睛发亮的小智，大姐樱花忽然笑了："小霞，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谁、谁跟他是朋友！"小霞嘴硬。

樱花走到小智面前，把一枚蓝色徽章放进他手心："你用实力保护了道馆的宝可梦。这枚徽章，你当之无愧。"

小智看着手心里的徽章，愣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得灿烂："谢谢您！"

临走时，三姐妹站在道馆门口送行。樱花朝小霞喊："小霞，家里永远给你留房间！"

小霞脚步一顿，背对着她们，声音闷闷的："……知道啦。"

走出很远，小慧才轻声问："小霞姐，你姐姐她们……其实挺好的吧？"

小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还行吧。"

"那你还跑出来？"

"因为我也想成为厉害的水系训练家啊。"小霞抬起头，望着华蓝市的天空，"在家里，我永远只是'最小的妹妹'。可我不想只做妹妹——我想成为，能让她们骄傲的我。"

小慧没有接话。她看着小霞的背影，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哥哥，忽然想起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想只做妹妹。想成为能让你骄傲的人。

她把这句话轻轻咽回去，弯了弯嘴角。

没关系。这句话，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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