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迈向联盟之路

离开华蓝市的第三天，大雾把整个世界裹成了一团棉花。

四人走在通往枯叶市的官道上，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小智走在前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因为就在昨天，他从一个路过的小女孩口中，听说了宝可梦联盟的事。

"集齐八枚徽章，就能参加石英大会！石英高原的宝可梦联盟！"小智一边走一边挥拳，"到时候全世界的强者都会来！我要在大会上，堂堂正正地打败所有人！"

"先把你自己的路走明白再说吧。"小茂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再这么横冲直撞，我怕你还没到枯叶市，先掉进河里。"

"才不会！"小智回头瞪他，结果一脚踩进路边的水洼，溅了一身泥。

小茂："……"

小慧和小刚默默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

雾里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叫声。小智收起打闹，循声找过去——路边的小树下，一只波波正缩成一团，翅膀上有道血痕，显然是在雾里撞了树。

"你受伤了？"小智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波波警惕地缩了缩，却被小智手里的树果香味吸引，试探着啄了一口。

"慢点吃。"小智轻声说着，从背包里翻出绷带，笨手笨脚地给波波包扎，"我以前也总摔跤，我妹妹说，摔了就要马上站起来，不然伤口会疼很久。"

波波歪着脑袋看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哥哥，你想收服它吗？"小慧走过来。

小智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波波："波波，你想跟我一起走吗？我虽然还不是什么厉害的训练家，但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波波看了他很久，然后"啵"地叫了一声，轻轻跳上了他的肩膀。

"它答应了！"小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有新伙伴了！"

"那就先给它取个名字吧。"小刚笑着递来精灵球。

"叫……"小智捧着波波，认真想了半天，"就叫你波波！以后我们一起变强！"

小茂在旁边摇头："取名品味和你的对战水平一样，有待提高。"

"用你管！"

当晚，他们在官道旁的小树林里露营。

篝火噼啪作响，小霞难得没有和小智斗嘴，而是盯着火苗发呆。小慧把烤好的树果递给她："小霞姐，还在想你姐姐们的事？"

"……我只是在想，"小霞小声说，"她们把我当小孩，可我明明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想证明给她们看，我一个人也能做得很棒。"

"你已经很棒了啊。"小慧认真地说，"你一个人从华蓝市出发，一路走到现在，还会照顾宝可梦、还会打架——呃，我是说，还会战斗。"

小霞被逗得"噗嗤"笑出来，伸手揉乱了小慧的头发："你这张嘴，跟你哥哥一样贫。"

"我这是遗传！"小慧理直气壮。

篝火另一头，小智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八枚徽章……石英大会……我一定能赢……"

小茂坐在树根边，借着火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今天见到的野生宝可梦习性。听到小智的梦话，他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那个睡相糟糕的家伙好一会儿，又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轻轻划了两道。

小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弯起嘴角，没有出声。

晨雾散尽，海风的味道从东边飘来。

"枯叶市就在前面了！"小智把波波举过头顶，"波波，我们走！"

"啵！"（走！）

四个人迎着朝阳，沿着官道一路向前。路旁的草丛里，一只受伤后被治愈的波波正目送他们远去——那是小智昨天救下的那只，它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树枝上，拍了两下翅膀，像是在说"加油"。

小慧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轻声笑了。

这个笨蛋哥哥啊，从来都不知道，他随手做的好事，会在多少人心里种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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