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巴大蝴，再见

离开少女石峰镇后，队伍沿着海岸线往金黄市走。第三天中午，他们登上了一道临海的陡崖，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面上空，密密麻麻的巴大蝴正成群结队地飞过。淡紫色的翅膀连成一片，在阳光下像流动的云彩，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这是……"小智张大嘴巴。

"巴大蝴的繁殖季。"小刚作为饲育家，难得认真起来，"每年这个时候，巴大蝴们会聚集在这里寻找伴侣，然后一起飞越海洋，去产卵、繁衍后代。这是它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段旅程。"

"最重要……"小智低头，看了看自己精灵球里的巴大蝴，"那，我的巴大蝴——"

"它也该去找它的另一半了。"小刚轻声说，"如果错过这个季节，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小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那就去！巴大蝴，出来！"

巴大蝴展翅而出，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听着，巴大蝴！"小智认真地看着它，"你是我收服的第一只宝可梦。我们一起走过了常磐森林、月见山、枯叶市、圣安奴号……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最得意的样子。"他顿了顿，"现在，你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了！去吧，去那片天空里，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她！"

"呼……"巴大蝴蹭了蹭他，又飞起来，在崖边绕了一圈，像在说"等我好消息"，然后振翅飞向那片巴大蝴的海洋。

崖边的训练家们也都纷纷放出自己的巴大蝴，一时间，漫天都是淡紫色的翅膀。小智的巴大蝴在队伍里飞了一圈，忽然停住了——它看见了她。

一只粉色的巴大蝴。翅膀是浅浅的粉，像晚霞落在雪上，正安静地停在半空。

"巴大蝴动心了！"小智眼睛一亮，"上啊！去跳舞！"

巴大蝴深吸一口气，飞到粉色巴大蝴面前，卖力地跳起了求爱的舞蹈——转圈、振翅、忽高忽低。粉色巴大蝴看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被、被拒绝了？"小智瞪大眼睛。

巴大蝴不甘心，又绕到前面跳了一遍。粉色巴大蝴终于不耐烦了，一翅膀扇过来，"啪"地拍在巴大蝴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

崖边一片安静。小智的巴大蝴垂着脑袋飞回来，翅膀都耷拉下来了。

"别灰心！"小智蹲下来安慰它，"一次失败算什么！我们再来！"

"对，"小刚也凑过来，掏出一条黄色的围巾，小心地系在巴大蝴脖子上，"我帮你打扮打扮，精神点再上！"

"我也给你加油！"小霞挥舞着拳头，"你可是打败过拉达、救过全船人的巴大蝴啊！"

"呼……"巴大蝴重新振作起来，挺起胸膛，又飞向粉色巴大蝴。

这一次，它展示了自己勇猛的一面——吹飞！撞击！在粉色巴大蝴面前表演得虎虎生风。可粉色巴大蝴依然冷着脸，甩都不甩它。

"又失败了……"小智泄气地蹲在崖边。

"这个粉色巴大蝴也太难追了！"小霞抱不平。

"它只是……还没看到巴大蝴的好。"小慧轻声说，"好东西，总是要慢慢来的。"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架直升机"突突突"地飞过头顶，撒下一张巨大的网！

"哈哈哈哈！"武藏的声音从机舱里传来，"这么多巴大蝴，全是钱啊！"

"粉色巴大蝴！"小次郎举着望远镜，"那只粉色的！尤其值钱！"

大网落下，把巴大蝴群罩了个正着——包括那只粉色巴大蝴！

"住手——！"小智跳起来，"巴大蝴，救人！不，救蝶！"

巴大蝴振翅而起，直直冲向直升机。它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大网，"呼"地撞开一道口子，被网住的巴大蝴们争先恐后地挤出来。粉色巴大蝴从网口钻出来，惊魂未定地拍着翅膀。

"快走！"小智大喊，"巴大蝴，拦住它们！"

火箭队的直升机低空盘旋，武藏探出身子想再撒网。巴大蝴迎着旋翼的风飞上去，撞向机翼——"咚！"机身晃了晃。皮卡丘站在崖边，金色的电光蓄满全身："皮卡——丘！！"

十万伏特贯穿直升机尾翼，火花四溅，直升机拖着黑烟歪歪斜斜地朝海面坠去。巴大蝴飞回来，落在粉色巴大蝴面前，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

粉色巴大蝴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低下头，用触角，碰了碰巴大蝴的触角。

"它……它答应了！"小智又惊又喜，"粉色巴大蝴接受它了！"

"太好了！"小霞跳起来，"巴大蝴，你成功了！"

巴大蝴激动得转着圈，粉色巴大蝴跟它一起飞起来，两只巴大蝴在夕阳下绕成一圈一圈，翅膀上的光粉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好漂亮……"小慧仰着头，眼眶却悄悄红了。

夕阳西沉，天空被染成橘红。迁徙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准备飞越海洋。巴大蝴落在小智面前，蹭了蹭他的脸颊，又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谢谢你，小智。

"巴大蝴……"小智蹲下来，看着它，"你要……走了吗？"

巴大蝴轻轻点了点头。它转头，看了一眼等在不远处的粉色巴大蝴，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我找到我的幸福了。它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

小智的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那就……那就去啊！"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笑着哭，"哭什么哭！我这是高兴！我的巴大蝴，要当爸爸了！你可是我最棒的搭档！你——你一定要幸福啊！"

"呼……"巴大蝴最后蹭了蹭他的额头，然后振翅而起，飞向那片晚霞。粉色巴大蝴迎上来，两只巴大蝴并肩而行，翅膀交叠，融进漫天淡紫色的队伍里，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巴大蝴——！"小智站在崖边，用尽全身力气挥手，"再见了——！"

"呼——！！"

海风里，仿佛传来巴大蝴最后的回应。

"呜……"小智蹲在崖边，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它走了……它真的走了……"

"皮卡……"皮卡丘坐在他身边，轻轻靠着他，也泪汪汪地望着那片天空。

"哥哥。"小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你知道吗，巴大蝴能遇见那只粉色巴大蝴，是因为它勇敢。而你愿意放它走，是因为你爱它。"

"……我懂。"小智吸了吸鼻子，"正因为是搭档，才不能把它锁在精灵球里一辈子。它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人生……我，我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才是搭档啊。"小慧轻轻说，"它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暮色渐浓。小茂站在崖边，看着那片渐渐消失的淡紫色云霞，忽然伸手，把一条手帕塞进小智手里。小智愣愣地抬头看他——小茂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擦擦。鼻涕都流下来了，丢人。"

"……谢了。"小智接过手帕，闷闷地说。

小慧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弯起嘴角。

她想起原作里那个故事。巴大蝴离开后，小智哭了一整晚。可这一世，有她，有小茂，有皮卡丘陪在他身边——就连离别，也比原作里，暖了一点。

"哥哥，"她轻声说，"走吧。下一站，金黄市。"

"……嗯。"小智攥着那条手帕，站起来，看着海面，笑了，"走吧。"

夕阳下，五个人迎着晚风，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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