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宝可梦塔的幽灵

紫苑镇是一座安静的小镇。镇子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宝可梦塔。

塔身灰白，窗户窄长，远远看去像一根插进云里的手指。据镇上的人说，这是安葬宝可梦的地方，每一层都放着小小的墓碑，逝去的宝可梦在这里安息。

"好安静……"小慧轻声说。

"嗯。"小智难得没有冒冒失失，他站在塔门口，郑重地摘下了帽子，"打扰了。"

塔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烛台上的火焰"扑簌簌"地摇晃，把五个人和皮卡丘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螺旋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小霞缩了缩脖子。

"当然！"小智攥紧拳头，"为了打败娜姿，我必须收服一只幽灵系宝可梦！"

"那就走吧。"小茂第一个踏上楼梯，"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里面，很可能真的不干净。"

"你少吓人！"

"我没有吓人。"小茂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里回荡，"你们听。"

五人屏住呼吸。

"嘻嘻嘻……"

一阵极轻极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像有人在楼上的阴影里偷笑。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在塔里此起彼伏，像一群看不见的孩子在玩捉迷藏。

"谁！谁在上面！"小智喊道。

没有回答。笑声停了。

"……我们继续走。"小智硬着头皮往上走。

走到第二层时，皮卡丘忽然"皮卡！"地叫了一声——它背后的精灵球不见了！小智一摸腰间，空的！

"我的精灵球！"小智回头，只见一颗精灵球正"咕噜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来，滚到他脚边，"啪"地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妙蛙种子呢！"小智懵了，"我的妙蛙种子——不，等等，我今晚没放它出来啊……"

"嘻嘻嘻……"笑声又响起来，这回近多了。

小智猛地抬头——楼梯扶手上，正蹲着一个圆滚滚的、深紫色的球形影子，咧着一张大嘴，"嘿嘿嘿"地冲他笑——鬼斯！

"就是你在捣乱！"小智放出皮卡丘，"皮卡丘，十万伏特！"

金色的电光劈向鬼斯——却"唰"地穿了过去！鬼斯的身体化成一片烟雾，电光打在墙壁上，鬼斯毫发无损，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嘿嘿嘿嘿嘿！"

"打不到它！"小茂皱眉，"幽灵系，普通招式无效！"

"那用抓的——"小智扑上去，一把抓空，摔了个嘴啃泥。鬼斯在他头顶"嘿嘿"笑着转圈，得意极了。

"别闹了！"小智爬起来，又扑——还是抓空。鬼斯一会儿钻进他的影子里，一会儿从他帽子里探出头，一会儿又飘到他身后拍他肩膀，把小智折腾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蹲在楼梯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小智欲哭无泪。

"嘿嘿嘿。"鬼斯歪着头看他，忽然消失了。

"……走了？"小智愣住。

"小心！"小慧忽然喊道。

楼梯上方，一道更大的阴影缓缓飘下来——一只紫色的、张着血盆大口的宝可梦，嘴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咯"的笑声，咧着嘴，露出一排尖牙——鬼斯通！

"呜哇！"小霞吓得躲到小刚身后。

鬼斯通飘到小智面前，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小智也打量它，一人一宠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得安静。

"……你，也是来捣乱的？"小智试探着问。

"咯咯咯。"鬼斯通笑了一声，算作回答。

"那，你想不想跟我打一场？"小智掏出精灵球，"我要收服你！"

"咯咯咯——"鬼斯通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它凑近小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噗"地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小智扔出去的精灵球，"咚"地砸在墙上，弹回来，滚到他脚边。

"没打中？"小智捡起球，"不对……它是自己消失的。它不想跟我打。"

"它根本不怕你。"小茂靠在墙上，淡淡道，"它是在逗你玩。"

"逗我玩？"

"你看它那样子就知道了。"小茂说，"幽灵系宝可梦最擅长恶作剧。它觉得你有趣，才缠着你。"

"……那我怎么才能让它跟我走？"小智挠头。

"让它笑。"小慧忽然说。

"什么？"

"幽灵系宝可梦啊，最喜欢看别人被吓到的样子。"小慧眨眨眼睛，"反过来，你要是能逗它笑，说不定它反而觉得你更有意思。"

"逗它笑……"小智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你们听过那个笑话吗？'为什么皮卡丘考试总是满分？因为它会背电——'"

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咯咯咯咯咯——"！

鬼斯通从阴影里飘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大嘴咧得快裂开了，在楼梯上滚来滚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它笑了！"小智又惊又喜，"真的笑了！"

"咯咯咯——"鬼斯通笑够了，飘到小智面前，用爪子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有意思，我喜欢你。

"你……愿意跟我走？"小智试探着问。

鬼斯通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智高兴得跳起来，"走，跟我去金黄道馆，打败娜姿——"

"等等！"小霞忽然拉住他，小声说，"小智，你确定……你是收服了它，还是被它附身了？"

"附身？"小智一愣。

"你看啊，你没扔球，它也没进你的球。"小霞掰着手指，"它只是……跟着你而已。你俩这关系，到底是训练家和宝可梦，还是……'大哥带小弟'啊？"

"咯咯咯。"鬼斯通笑而不语。

"管他呢！"小智大手一挥，"反正它愿意帮我！走，回金黄市！"

塔外，夕阳西沉。五人走出宝可梦塔，鬼斯通飘在小智头顶，一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小慧走在最后面，看着那幅画面，忽然弯起嘴角。她当然知道原作里的故事——鬼斯通会留在金黄道馆，陪着那个孤独的馆主。这一世，也一定会。

"哥哥，"她在心里轻声说，"你又要送出第二个伙伴了。但这一次，是为了治好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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