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鬼斯通对战凯西

"我们回来了！"

金黄道馆门口，小智叉着腰，底气十足。他头顶，鬼斯通飘在半空，咧着嘴，一副"看我的"的架势。

"这次一定能赢！"小智说，"对吧，鬼斯通？"

"咯咯咯！"鬼斯通点头。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小刚干笑着往后退，"我们，在外面给你加油。"

"对！"小霞也缩了缩脖子，"上次被变成娃娃的阴影太大了，我怕……"

"你们！"小智气结，"说好做见证人的呢！"

"小智，"小茂靠在门柱上，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这一次，只能靠你自己。幽灵系对超能力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了。"小智深吸一口气，推开道馆大门，"娜姿！我又来了！"

大厅里，娜姿依然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她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那娃娃梳着双马尾，穿着粉色裙子，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又是你。"娜姿淡淡道，"输了，就留下来陪我玩。"

"这次不会输了！"小智放出鬼斯通，"鬼斯通，上！"

"去吧，勇吉拉。"娜姿挥手。

勇吉拉出现在场中，汤匙闪闪发亮。可小智等了半天——鬼斯通没动！它飘在小智头顶，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对战场上的勇吉拉。

"鬼斯通！"小智仰头喊，"上场了！"

"咯咯……"鬼斯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战场——然后，"嗖"地一下，消失了。

"鬼、鬼斯通？"小智傻眼，"鬼斯通——！你上哪儿去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娜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宝可梦呢？"

"它、它可能走丢了！"小智急得团团转，"鬼斯通——！出来啊——！"

"你在耍我？"娜姿的眼中泛起蓝光，"派出宝可梦，不然——我就把你也变成玩具。"

"皮卡丘——"小智回头找皮卡丘，皮卡丘已经缩到了墙角，捂着眼睛，死活不肯出来。小火龙、妙蛙种子、杰尼龟也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它们还记得上次被勇吉拉支配的恐惧。

"你们——"小智欲哭无泪，"好歹上一个啊！"

"认输吧。"娜姿淡淡道，"你赢不了的。"

"谁说我赢不了——"小智的话还没说完，蓝光已经笼罩过来。他转身就跑——道馆大门"哐"地一声，被无形的力量锁死了！

"想跑？"娜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了。"

蓝光击中跑在后面的小刚和小霞——两个人的身体急速缩小，"咚"地掉在地上，变成了两个小玩偶！

"小刚！小霞！"小智回头，目眦欲裂，"娜姿！你——"

"你也留下吧。"娜姿抬手，蓝光对准小智——

"唰！"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抓住小智，蓝光一闪。再睁开眼时，小智已经站在了道馆外的街角。神秘男子收回手，看着他，叹了口气。

"又救了你一次。"

"大叔！"小智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小刚和小霞被变成娃娃了！怎么办！"

"……想救他们，只有一个办法。"男子看着他，"打败娜姿。只有打赢她，她才会解除所有被变成娃娃的人。"

"可鬼斯通不见了！我找不到它！"小智急得快哭出来，"没有鬼斯通，我拿什么打勇吉拉！"

"去找它。"男子说，"它是幽灵，想藏起来，没人找得到。但它要是想出现，也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我明白了。"小智攥紧拳头，"我去找鬼斯通！"

"等一下。"男子忽然叫住他，声音低了下去，"小智……你知道吗？娜姿她，不是生来就这么可怕的。"

"什么？"

"她小时候，是个很开朗的孩子。可她的超能力越来越强，强到没人敢靠近她，强到——她把自己也关在了里面。"男子望向道馆的方向，眼神复杂，"她把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冷冰冰的馆主；另一个，是那个渴求朋友、孤独的小女孩——"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双马尾洋娃娃，"就是她一直抱着的那个娃娃。"

"娃娃……"小智愣住，"那是她自己？"

"那是她小时候的模样。"男子说，"她亲手把自己最天真的一部分，做成了那个娃娃，永远锁在身边。"

"……"小智沉默了很久，"所以，要打败她，不只是打赢勇吉拉，还要——"

"让她笑。"男子说，"让她找回那个会笑的小女孩。"

"让她笑……"小智喃喃，忽然转身，"我知道了！鬼斯通——！"

他跑过金黄市的街道，一路喊："鬼斯通——！你在哪儿——！"

声音回荡在街巷里。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咯咯咯咯咯！"

小智抬头。只见一栋高楼的楼顶，鬼斯通正飘在护栏边，冲着对面探头探脑的火箭队三人组做鬼脸。武藏被逗得"噗"地笑出声，手一松——"啊——！"三个人从楼顶直直摔下来，"咚"地砸在小智面前的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哎哟……"武藏揉着腰，"是谁——咦？小鬼？"

"鬼斯通！"小智根本没理他们，仰头大喊，"原来你在这儿！"

"咯咯咯。"鬼斯通飘下来，落在小智面前，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鬼斯通，"小智蹲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它，"小刚和小霞被娜姿变成娃娃了。我打不过勇吉拉——只有你，只有幽灵系，能救他们。"

"……"鬼斯通的笑声停了。它看着小智，圆溜溜的眼睛里，笑意慢慢收起来。

"帮我，好吗？"小智伸出手，"我们一起，去救他们。"

鬼斯通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它伸出爪子，轻轻搭在小智的手上。

"咯咯。"它点了点头。

"谢谢！"小智一把抱住它，"我们走！"

金黄道馆。第三次。

"娜姿！我回来了！"小智推开门，气势如虹，"这次，我不会再跑了！"

"哼。"娜姿悬浮在半空，怀里抱着娃娃，"勇气可嘉。输了，就留下来陪我玩。"

"一对一！"小智喊，"我的宝可梦——鬼斯通！"

"鬼斯通，去吧！"

"……"没有动静。

"鬼斯通？"小智回头——空荡荡的。鬼斯通又不见了！

"你又——"娜姿的脸色沉下来，"你在耍我第三次！"

"不是！它真的跟我来了！"小智急得团团转，"鬼斯通——！你出来啊——！"

"够了。"娜姿抬手，蓝光暴涨，"你，留下。"

"皮卡——丘！"

一道金色的身影忽然冲到小智面前——皮卡丘！它张着双臂，挡在小智身前，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眼中满是决绝。

"皮卡丘……"小智愣住了。

"皮卡！"皮卡丘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皮卡丘……"小智鼻子一酸，却笑了，"好！我们一起上！"

"皮卡丘对战勇吉拉，开始！"娜姿冷冷道。

勇吉拉瞬间移动，电光落空。幻象光线击退皮卡丘——皮卡丘爬起来。打雷！金色的雷光轰然落下，正中勇吉拉！勇吉拉被劈得后退两步——可它举起汤匙，白光一闪，自我再生！伤势恢复如初。

"皮卡丘！"小智攥紧拳头，"再来一次——"

"没用的。"娜姿淡淡道，"它赢不了。"

"可是——"小智咬牙，"我不能认输！小慧他们还在等着我！"

就在这一刻——

"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从娜姿身后响起！鬼斯通不知何时飘到了娜姿身边，咧着大嘴，对着她做鬼脸——吐舌头、翻白眼、把脸挤成一团，然后"嗖"地一下，从嘴里掏出一个点燃的炸弹！

"轰——！！"

"娜姿大人！"白袍人们惊叫。

硝烟散去。娜姿站在原地，灰头土脸，头发焦了一缕，面无表情地看着鬼斯通——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弯了起来。

"噗……"她捂住嘴，"噗哈哈哈哈——！"

娜姿笑了！那个冷冰冰的、从不笑的金黄道馆馆主，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咯咯咯咯咯！"鬼斯通更来劲了，围着她转圈，做出一连串鬼脸。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娜姿笑弯了腰。

"勇吉拉！"小智喊。

勇吉拉站在场中——它也笑瘫了。它和娜姿心意相通，娜姿笑成什么样，它就笑成什么样。此刻它抱着汤匙，笑得在地上打滚，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是……"小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哈……"娜姿的笑声渐渐停下。她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小智，又看看鬼斯通，忽然轻轻说："……我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道馆的门被推开。娜姿的爸爸——那个神秘男子，站在门口，老泪纵横："娜姿……你终于……"

"爸爸……"娜姿看着他，忽然，她怀里的洋娃娃"啪"地一声，裂开一道光。蓝光从道馆四面八方汇聚——玩具屋里，小刚和小霞变回原样，娜姿的妈妈也恢复了正常，从娃娃屋里走出来，泪流满面地抱住女儿。

"妈妈……"娜姿低下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对不起……"

"傻孩子。"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娜姿，"小智走过去，郑重地说，"这是场精彩的比赛。你是个很厉害的馆主。"

"……给你。"娜姿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徽章，递到他面前，"金黄徽章。你赢的。"

小智接过徽章，郑重地握在手心："谢谢！"

"鬼斯通，"娜姿看向飘在空中的鬼斯通，轻声问，"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鬼斯通歪着头看她，咧着嘴。它又回头看了看小智——小智朝它用力点头，笑着，眼里却有点湿："去吧。你答应过我的，要让她笑。她刚才，笑得可好看了。"

"咯咯……"鬼斯通飘过去，落在娜姿肩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太好了……"娜姿笑了，这一次，她的笑温暖而明亮，"谢谢你，小智。"

"不客气！"小智咧嘴一笑，"那我走啦！下一个道馆，彩虹市！"

走出道馆，阳光正好。小刚和小霞站在街边，一个揉着腰，一个拍着身上的灰，见小智出来，都围上来："小智！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小智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咦？"

他忽然摸了摸腰间。鬼斯通的精灵球——他从来没有收服过鬼斯通。它一直是自己跟着他的。现在，它选择了留下来。

"……鬼斯通，要幸福啊。"小智把那个空空的精灵球放回口袋，抬起头，笑了，"走吧，下一站——彩虹市！"

"哥哥，"小慧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帅。"

"哪句？"

"'它答应过我的，要让她笑。'"

"……有吗？"小智挠挠头，"我都不记得了。"

"我帮你记着呢。"小慧弯起眼睛，"一辈子的那种。"

夕阳下，五个人踏着金色的光，走向下一段旅程。金黄道馆的塔楼上，一道小小的紫色身影正望着他们的背影，"咯咯"地笑着——像在说：谢谢你们，替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一直笑下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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