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百大洋赎回红粉佳人

谈说中，夏侯平得知那女子的芳名叫黄凤娇，湘西安江人氏，父母早亡，自幼孤苦伶仃，十二岁被人卖到省城长沙一户殷实人家做童养媳，后来又被人卖进了窑子，从此就沦落风尘。在窑子里，她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糅躝，为了混一口饭吃，也就学会了卖弄骚情，而且还学会了弹琴吹唱。休瑕的时候，她最爱抱起琵琶遥对夜空弹奏那一首流行于酒廊夜总会的歌曲“美酒加咖啡”，因为这首哥歌曲道出了她们这些风尘女子的心声。

未曾介绍，黄凤娇就断定眼前这位随和谦逊气宇不凡的先生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谈说间，黄凤娇知道这位先生姓夏名侯平，湘西女人山人，是女人山一带赫赫有名的夏家第四房室的财东，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目前还是国民政府的保长，这次是来常德购买咸鱼和干虾米，正碰上小日本打到了常德，生意做不成了，只得空手而归。

夏侯平对黄凤娇的身世深感同情，他说：“姑娘此次回老家安江，还打算在‘藏春阁’里混下去么？”

黄凤娇叹息说：“小女子哪能不想家呢？可小女子无家可归呀。小女子生就的命薄，只有在这烟街柳巷里混荡下去啦。”

也许是鬼使神差，夏侯平纳二房的想法愈来愈强烈。

“姑娘就无从良之念？”夏侯平说。

黄凤娇苦笑道：“天下又有哪一个男人瞧得起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呢？”

夏侯平说：“姑娘不要如此说。如果姑娘你不觉得委屈，在下有意纳姑娘为二房，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黄凤娇脸色微微泛红，说道：“先生看得起小女子，这是小女子的福气，小女子愿意尽心尽力服侍先生一辈子。”

“姑娘不要如此说，夫妻之间贵在相敬如宾，在下纳你为二房，并不是要你去服侍我的。我是很喜欢姑娘的，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今夜能结识姑娘，不能不说这是一种缘分吧。”夏侯平说。

“小女子与先生同心，小女子第一眼看见先生，就被先生那气宇不凡的风度和谦逊随和的人品所吸引。”黄凤娇说。

“来，凤娇，外面有些冷，我们进船舱里去。等鸨娘回来我就为你赎身。”夏侯平携着颜如玉进了船舱里。

船舱里燃着煤油灯，亮堂堂的。

二人在一张床沿上坐落下来，一时相对无话，夏侯平差不多已有二十来天没有和妻子王玉婉在一起了。他望着黄凤娇那娇美的脸蛋，突兀的胸脯，心胸里开始涌起了一种冲动。

黄凤娇知道夏侯平想怎样了，她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两情相悦，就不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了。

正待二人继续下去，船舱外面有人来了。二人赶紧分开，规矩起来。

来人进到船舱里，是船家和“舱春阁”的帐房先生还有狗旦夏闰月他们。

他们的嘴上在议论着时局，看见夏侯平和黄凤娇，打住了话题。

船家跟夏侯平打招呼说：“夏先生没有去溜达呀？”

夏侯平说：“沅陵街头上也没有什么好溜达的。”

帐房先生盯一眼黄凤娇，说：“凤娇姑娘今晚咋不去街上拉生意呀？”

夏侯平说：“凤娇姑娘从今往后再也不做这种生意啦。”

帐房先生不明白地问：“此话怎讲？” 夏侯平说：“在下要把凤娇姑娘带走哩。”

帐房先生马上拱手笑着说：“凤娇姑娘福气，恭禧！恭禧！不知妈妈愿不愿意让你走。”

夏侯平说：“这个好说。”

狗旦和夏闰月听说东家要纳船舱里这个妖艳的女人为二太太，很是想不通，他们不明白身份显贵且把名节看得很重的东家怎么会纳一个窑姐做妾。狗旦和夏闰月偷偷打量黄凤娇，心里都觉得不妥，却不便干涉。

船家和“藏春阁”的帐房先生散去后，夏侯平给黄凤娇和狗旦闰月相互引见说：“这是我府中的下人狗旦和闰月。这是凤娇姑娘。”

黄凤娇和狗旦夏闰月相互点头还礼。 而后，夏侯平又对下人狗旦夏闰月说：“回德居府后，凤娇姑娘就要成为你们的二太太了，今后要称呼她二太太，知道吗？”

“小人明白。”

狗旦和夏闰月回应说。

这时，狗旦和夏闰月才记起应该告诉东家他们在沅陵街头上的见闻。

狗旦说：“东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夏侯平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夏闰月说：“刚才我们在沅陵街头上，听见好多人都说这***日本鬼子被余程万将军率援军赶出常德啦。”

夏侯平和黄凤娇都显得很高兴。

“真的？”夏侯平拍着床沿。

狗旦说：“真的，听说这***日本鬼子死伤惨重，夹着尾巴往湖北方向逃去啦。” 夏侯平拍手称快，转而，他又沉郁地说：“这小日本在我们中国横行这么多年了，要是能把这些日本人赶出中国就好啦。”

黄凤娇说：“夏先生，听说八路军游击队作战勇敢，他们会把小日本赶出我们中国的。”

“噢，东家，这是我和夏闰月刚才在街头上买来的报纸，我和夏闰月都认不得几个字，买给你看。”狗旦记起把买来的报纸递给东家。

夏侯平接过一看，见是湖南的大公报，便阅看起来。

“好！”

夏侯平看了大公报上的新闻，不由得又拍手称快。

过了不久，船舱外又传来一阵阵欢呼雀跃声，无疑是“藏春阁”的窑姐们拉生意回来了。

鸨娘笑着走在前头，进入船舱，她就唤起帐房先生来：“老陈！老陈回来了没有？”

“回来啦呢，妈妈。”帐房先生老陈在楼上的船舱里应。

“快拿帐本来，要记帐啦。”鸨娘扭着大屁股在一张圆桌前坐下来，众窑姐们拥簇着她，叽叽喳喳地卖弄着各自拉客的高招。

老陈拿着帐本，把众窑姐们上缴给鸨娘的卖身钱一一记入进去。

一切都整理完毕后，鸨娘这才注意到黄凤娇，黑着脸问道：“凤娇，你今晚咋不去拉生意呀？”

在“藏春阁”里，窑姐们从来不敢在鸨娘跟前耍花招，黄凤娇当然也不例外。

黄凤娇嗫嘘着说：“妈妈，我，我今天不舒服。”

鸨娘明白黄凤娇所说的不舒服是指身体不方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鸨娘对窑姐们说：“夜已经不早啦，大家休息去吧。”

言罢，鸨娘连连打着哈欠朝睡处走去。

“等一等，妈妈。”夏侯平叫住鸨娘。

“夏先生，有事儿吗？”鸨娘问夏侯平。

夏侯平拱手对鸨娘说：“在下跟妈妈说个事儿。妈妈，在下想为凤娇姑娘赎身，还望妈妈你成全。”

“什么？夏先生要带走凤娇姑娘？”鸨娘瞪大了眼睛，“夏先生，那可使不得呢，凤娇姑娘可是我们‘藏春阁’里的当红姑娘呐，她走了，我靠着谁吃饭去？”

黄凤娇开腔对鸨娘说：“对不起，妈妈，凤娇从省城长沙展转到常德，跟随妈妈这么多年，实在感谢妈妈的养育之恩。可凤娇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今夜和夏先生结识，心心相映，实属有缘。凤娇已决定跟随夏先生去女人山，但凤娇今生今世是不会忘记妈妈的，还望妈妈成全。”

鸨娘想想目前时局混乱，这次去湘西洪江，也不知还能不能把“藏春阁”开起来，如果不能挂牌开业，那就只有散伙了。凤娇姑娘既然决定从良，就算是留得住她的人，也是留不住她的心的。既然这样，倒不如成全她和夏先生，还能得到一笔赎金。

想罢，鸨娘佯装难舍的样子，说：“我的凤娇啊，不是妈妈我不让你走，你跟随妈妈这么多年，妈妈我是舍不得你啊。既然你决定跟随夏先生去，妈妈我又怎能阻拦你呢？妈妈在这里先祝福你啦。”

黄凤娇感激地对鸨娘说：“多谢妈妈成全！”

鸨娘又转过脸对夏侯平说：“夏先生，你诚心要带走凤娇姑娘，可喜可贺。但你也应该是知道我们行院的规矩的，你打算出多少赎金？”

“妈妈，你开个价吧。”夏侯平说。

“五百个大洋，夏先生，你看行吗？”

夏侯平爽快地答应道：“行！就依妈妈的。”

夏侯平和黄凤娇萍水相逢，一见钟情，夏侯平为黄凤娇赎身，大船上没有一个人干涉。

二人白天搭船，晚上船泊码头，他们就去河岸上宿客店。

夏侯平乃殷实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精力充沛。黄凤娇乃窑姐出身，阅尽人间春色，床第之事花样繁多。

二人在一起时卿卿我我，乐不思蜀。

花船驶离沅陵溯沅江行驶不几日，终于抵达辰县了。

黄凤娇和鸨娘以及“藏春阁”里的众姐妹们依依惜别后，就跟着夏侯平和狗旦夏闰月上岸了。

夏侯平一行四人在辰县城里游玩了一天，顺便购买了一些咸鱼和干虾米等货物，于次日早晨搭船溯锦江河回女人山。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