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规则冲突

沈渡往北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天枢阁北门。

关隘还在，灵旗还在。但守卫换了。门口站着四个灰袍执事，腰间的令牌全是红纹的甲字序列。比上次的乙字猎人高了一级。

沈渡停在林子里。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空灵根感知放大。关隘上方的信用流密度比上次更高，节点更密。北门被封锁了。灵犀不在门口。她没有站在外面等他。

沈渡把手伸进暗兜，摸到通行令。灵犀给他的北门通行令，应该还能用。但门口四个甲字执事，光靠通行令进不去。他们一定会查他的身份。

他正想着，空灵根又跳了一下。信用流里传来第二道信号。这次信号更弱，但内容更具体。

“北门西侧石壁。第三盏灵灯下方。暗门。”

沈渡抬头看关隘西侧的石壁。灵灯隔十步一盏，第三盏灯在北偏西的位置。他沿着林子边缘往西移动，绕到石壁侧面。第三盏灵灯下方有一块石砖，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他伸手按上去，石砖往里陷了一寸，石壁上裂开一道窄门。

沈渡侧身进去。门后是一条短廊，通到关隘内部的一间小室。灵犀坐在室里，面前摊着地图。她看到沈渡进来，把地图卷起来。

“你来了。”

“沈渊到东门了。”

“我知道。”灵犀说，“沈鹤的暗线我收到了。沈渊过了东门，但东门到天枢阁还有半天的路程。他今天到不了。”

沈渡在矮凳上坐下来。他把三块灵玉、碎片和沈家灵脉钥匙放在桌上。

“主灵脉节点在哪里？”

“关隘下面。”灵犀说，“北门主灵脉是沈家主灵脉的上线节点。从这里切断支线，沈家灵脉会暂时失联。天枢阁发现支线断了之后，会从主灵脉调集灵力来修。在修的这段时间里，主灵脉的节点是开放的。”

“开放多久？”

“三个时辰。”灵犀把地图展开，手指点在关隘下方，“主灵脉节点在这间小室正下方。有一条通道直通节点核心。通道口被天枢阁的封锁阵封着——和沈家灵脉核心的封锁阵一样，只支持单一属性。你进去之后，先切断沈家支线。支线一断，封锁阵会自动失效。然后你把碎片按在节点上，读取灵识。”

沈渡把钥匙和碎片收好。

“你什么时候切断灵商契？”

“你进入节点之后。”灵犀卷起左腕的袖口，烙印露出来，“节点核心有一条信用流直接连着我手腕上的灵商契。你切断那条信用流，烙印就断了。”

“切断之后你会怎样？”

“修为归零。”灵犀的声音很平，“灵根还在，经脉还在。从灵师境跌到灵徒一层。但灵商契没了。”

沈渡站起来。他走到小室角落，那里有一块活动的地砖。他移开地砖，下面是一条通道口。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下去。

“灵犀。”他开口。

“嗯。”

“你切断灵商契之后，天枢阁会发现。他们来修主灵脉的时候，会看到你。”

“我知道。”灵犀说，“所以我不会留在这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刻着天枢阁北门的通行灵纹。

“你切断之后，我从北门出去。”灵犀说，“北门外面有一条路通往南方。我会去矿场。矿场有李三，有周砚。他们收留被回收的修士。”

沈渡看了她一会儿。灵犀站在灵灯旁边，左腕的烙印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你母亲当年托我办的事，”沈渡开口，“你没有办砸。”

灵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走吧。”她说。

沈渡翻身下了通道。通道很黑，他沿着洞壁往下滑，滑了约三丈深，脚踩到实地。通道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三种颜色的纹路——灰白、金色、暗红。和他在沈家主灵脉核心见过的纹路一样。

他把钥匙按在石壁正中。钥匙上的灵纹和石壁纹路接合，石壁裂开一道缝。他侧身进去。

里面是一间极小的石室。正中是一条灵脉石柱，比沈家的细，但纹路更密。石柱底部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他手里的通行令一样。他把通行令放进凹槽。石柱表面的纹路亮起来，从底部向顶部蔓延。

他感觉到了。主灵脉的信用流在石柱内部流动，像一条暗河。其中一条支线从石柱底部延伸出去，指向南方——沈家的方向。

沈渡把手按在支线上。空灵根触发，三种灵力同时涌入。支线上的信用流被截断了，从石柱上剥离开来。石柱表面的纹路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支线断了。

主灵脉节点开放了。

沈渡取出灵牌碎片，按在石柱正中。空灵根剧烈震动。碎片的木纹亮了，金色纹路从碎片边缘涌出，和石柱的纹路交汇。交汇点上，母亲留下的灵识被激活了。

石室里忽然亮起来。灵识在空中形成一行字。

“第七个入口在你脚下。钥匙是你自己。但门需要两个人一起开。”

沈渡盯着那行字。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谁？

石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通道口方向，有人在砸石门。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主灵脉的信用流里，有一道信号正在快速靠近——沈渊的标记。他过了东门，但没有走半天。他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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