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逃出沈家

石门被砸开的时候，沈渡刚从通道口翻上来。

灵犀不在小室里。地图还摊在桌上，矮凳旁边多了一只布袋。沈渡来不及细看，伸手把布袋抓起来塞进怀里，侧身出了小室。短廊尽头是关隘内部的窄街。灵灯的光在墙上晃，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压过来。

沈渡贴墙站着。空灵根跳动，金色纹路浮现在视网膜上。信用流的痕迹在窄街上方交织，他顺着痕迹看，东边有一个节点很弱——守卫最少的方向。

他往东走。走了十几步，拐角处闪出两个灰袍执事。执事看到他，手按在腰间灵器上，沈渡的空灵根先动了。煞气从掌心涌出，暗红色的气膜在身前形成一面薄墙。执事的手碰到气膜，缩了回去。沈渡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肘部撞开左边那个，膝盖顶在右边那个的小腹上。两个执事倒在地上。

沈渡继续往东。窄街尽头是一扇侧门，门关着，但没有禁制。他推开门，外面是关隘东侧的斜坡。坡下是一片荒地，荒地尽头连着林子。

他往坡下跑。

身后传来哨声。三个短音，连续。天枢阁的传讯哨。沈渡没有回头。他踩着碎石滑下斜坡，脚底踩到荒地，继续跑。林子越来越近，他钻进林子，黑暗立刻包围了他。

跑了不知多久，脚下的地变软了。他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喘气。林子很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三块灵玉、碎片、钥匙、通行令，都在。布袋也在。他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令牌和一张纸条。令牌上刻着天枢阁北门的通行灵纹，背面用灵墨写了两个字——“南行”。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矿场见。灵犀。

她把北门的通行令留给他了。

沈渡把布袋收好，靠着树坐下来。天已经全黑了，林子里只能看到树梢间漏下的几点星光。他闭了一会儿眼，空灵根还在微微跳动。主灵脉节点里截断的支线还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沈家灵脉的信用流变暗了，像一根断了的弦。

沈渊到了北门。但他没有追出来。

沈渡睁开眼。这不对。沈渊提前到了北门，说明他根本没有走东门。沈鹤的暗线说“沈渊已到东门”——那是信号激活的时间，不是沈渊的真实位置。沈渊在沈家留了人，在茶棚留了猎人，在北门留了封锁。他一直在等沈渡走进北门。

但沈渡走进去了，又出来了。沈渊没有追。

因为沈渊不需要追。沈渡自己会去天枢阁主灵脉。沈渊只要在主灵脉等着就行。

沈渡站起来。他往南走。矿场方向。灵犀在那里等他。周砚和李三也在那里。他需要找地方突破灵士后期，然后去天枢阁主灵脉。

走了半个时辰，林子变稀了。前面是一片矮坡，坡下有一条干涸的河道。沈渡下到河道里，找了个背风的凹处坐下来。他把三块灵玉和碎片取出来，并排放在膝盖上。

空灵根按上去。

金色纹路涌出，三条线交汇。交汇点上，母亲留下的那行字又浮现出来。

“第七个入口在你脚下。钥匙是你自己。但门需要两个人一起开。”

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谁？灵犀？周砚？还是沈鹤？

沈渡把灵玉收好，闭上眼。他需要时间。沈渊在天枢阁主灵脉等着他，玄机真人在更深处看着。他手里有三颗散灵丹，一颗回灵丹。回灵丹不能吃第二次。散灵丹可以拓宽经脉，但突破失败经脉会碎。

他睁开眼，看着掌心的灵光。灵士中期。离灵师境还有三个小境界。他需要更多的灵力。但手里一颗灵石都没有。

除非他截取灵脉信用流。

沈渡想起灵犀说过的话——空灵根能感知灵脉信用流。感知和截取是两件事。在矿场核心，他被动地截取过一次。在手术台上，他被动地激活了三种灵力。他从来没有主动截取过。

他闭上眼，把空灵根感知放大。河道上方有一条细小的信用流——从北边来，往南去。流量很小，但稳定。沈渡把手掌按在河床的石面上，空灵根触到那条信用流。

第一次，他试着主动截取。

灵力从信用流里被抽出来，沿着空灵根进入经脉。很少。像用指尖从河里舀水。但确实是灵力。他继续截取，量慢慢变大。信用流里的灵力被他一点一点抽出来，汇入丹田。

灵士中期的瓶颈松动了。

沈渡睁开眼。天还没亮，但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厚了一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三色灵光里，暗红色的煞气比之前亮了一些。

信用截取。他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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