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信用截取

天亮之前，沈渡把那条信用流抽干了。

很小的一条。从北边来，往南去，流量只够灵士后期突破用的。他把灵力引入丹田，三种灵力在经脉里同时运转。灵气灰白，魔气金色，煞气暗红。三条通道同时扩张，灵士中期的瓶颈被顶开了。

灵士后期。

沈渡睁开眼。河道里的风很凉，吹得他后颈发紧。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三色灵光比之前更亮。空灵根在掌心深处平稳地跳动着。

他站起来，沿着河道往南走。天边露出一线灰白，晨光把矮坡照得模模糊糊。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矿场的石墙轮廓。墙头的灰旗换了新旗，旗面上的灵纹比之前复杂。

沈渡停在一丛枯草后面。空灵根感知放大，矿场上方的信用流密度又高了。天枢阁在矿场外围加了一层新的禁制纹路，把整个矿场包了起来。墙上的禁制纹路从灰白变成了三色——灵气、魔气、煞气。天枢阁换了阵法。

周砚的监区在矿场南边。李三在废洞里。灵犀说“矿场见”。但她没说具体在哪里。

沈渡退后一步，绕到矿场西侧的废洞口。洞口还是被碎石堵着，他侧身挤进去，通道里很暗。走了十几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灵牌。他蹲下去看，背面刻着名字。

李三。编号丙四十八。

沈渡把碎灵牌捡起来，继续往里走。通道尽头有微弱的灵灯光。他走到洞室入口，往里看。洞室里的人比之前少，只有五个。李三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一块新的碎灵牌。

“沈渡。”李三抬起头。

“灵犀来过？”

“来过。”李三把碎灵牌收进怀里，“昨天晚上到的。她左腕的烙印断了，修为跌到了灵徒一层。现在在矿场北边的废洞里。”

“北边？”

“矿场北边有一个废矿洞，比这里大。”李三站起来，“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从废洞另一侧出口出去，沿着矿场外围往北走。路上李三没有说话，沈渡也没有问。走了几十步，前面出现了一片碎石坡。坡后面是一个更大的废矿洞，洞口没有堵，灵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沈渡走进去。灵犀坐在洞室角落里，面前摊着地图。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渡，目光在他掌心的三色灵光上停了一下。

“灵士后期。”

“嗯。”

“比我预想的快。”灵犀把地图卷起来，“主灵脉支线断了之后，天枢阁发现沈家灵脉失联，已经派人来修了。修的人从东门出发，大概明天到。”

“沈渊呢？”

“他在天枢阁主灵脉等着。”灵犀说，“但玄机真人没有见他。沈渊在门口站了一夜，玄机真人只传了一句话——‘让他等’。”

沈渡在矮凳上坐下来。他把三块灵玉和碎片放在桌上，布袋里的通行令也放上去。

“母亲留下的灵识说，门需要两个人一起开。”

灵犀看着他。

“第七个入口的门。”沈渡说，“需要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可能是你，可能是周砚，可能是沈鹤。我不确定。”

灵犀从袖中取出一张灵契纸，展开。灵契纸上画着灵脉信用流的网络图，图上有一个节点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字。

“分叉点”。

“这是你母亲当年标注的分叉点。”灵犀说，“分叉点在主灵脉的核心。需要两个人同时输入灵力才能打开。你母亲留了你的位置，但另一个人的位置她没留。”

“为什么？”

“因为另一个人当时还没有出现。”灵犀把灵契纸收起来，“她说——‘另一个人会自己走到分叉点’。”

沈渡沉默了几息。他站起来，走到洞室出口，往外看了一眼。矿场方向有灵灯在移动，巡逻的执事换了班。北边的天已经亮了，晨光照在碎石坡上，把坡顶的枯草照得发白。

“我需要突破灵师境。”他说。

“你手里有三颗散灵丹。”灵犀说，“吃一颗拓宽经脉，然后截取灵脉信用流。主灵脉支线断了之后，矿场附近的信用流密度降低了。但天枢阁派人来修的时候，会从主灵脉调集灵力。调集的灵力经过矿场上空，你可以截取。”

“什么时候？”

“明天。”灵犀说，“修的人明天到矿场。他们经过的时候，信用流会有一个峰值。你在峰值截取，量够你突破灵师境。”

沈渡把散灵丹取出来。三颗暗红色的丹药，比回灵丹小一些。他看了很久，然后收进怀里。

“灵犀。”他开口。

“嗯。”

“你修为跌到灵徒一层，后悔吗？”

灵犀站在洞室角落里，灵灯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腕，烙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浅色的疤。

“我签了十二年。”她说，“一百二十份回收令。你母亲的回收令是第一百零三份。签完之后我开始数。数到第一百二十份，我停了。”

她抬起头。

“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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