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黑市灵商的代价

散灵丹在掌心发烫。

沈渡坐在废矿洞最里面，面前摆着三颗暗红色的丹药。李三在洞室外面守着，灵犀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那卷灵契纸。洞外的天已经暗了，灵灯的火苗很小。

“吃一颗还是三颗？”沈渡问。

“一颗。”灵犀说，“经脉拓宽一倍就够了。三颗是极限，但如果峰值灵力不够，你会卡在灵士巅峰和灵师之间。卡住比失败更麻烦——不上不下，经脉会一直绷着。”

沈渡拿起一颗散灵丹，放进嘴里。灼烧从丹田开始，比回灵丹更烈。经脉壁被灵力撑开，像一根被吹胀的管子。他咬着后槽牙，手心按在膝盖上。空灵根在丹田深处剧烈震动，三种灵力同时涌出，填入拓宽的经脉。

一刻钟后，灼烧消退。经脉稳下来，宽度比之前多了一倍。

“够了。”灵犀说，“等明天。”

沈渡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经脉里还有散灵丹的余热，灵力在里面缓慢流动。他正要入睡，洞外传来脚步声。李三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来了。”

沈渡睁开眼。灵犀把地图收起来，李三从洞口退进来。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沈渡站起来，走到洞室拐角处，往外看。

废洞外面的碎石坡上站着一个人。黑袍。兜帽。老槐树下的那个身影。

黑市灵商。

沈渡从拐角处走出来。黑市灵商站在坡上，手笼在袖子里，灰沉沉的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信用流。”黑市灵商的声音沙哑，“你把矿场附近的信用流抽干了。那条线连着北门。北门连着主灵脉。我从主灵脉的方向反着找过来的。”

沈渡看着他。黑市灵商身上的债务线比之前更多了，十条黑线里已经有四条断了。断口发黑，像烧焦的绳头。

“你来做什么？”

“做交易。”黑市灵商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玉，和沈渡手里的三块很像，但颜色更暗，表面有裂纹。“你要去天枢阁主灵脉。主灵脉的封锁阵换了新阵——三色阵。灵气、魔气、煞气。天枢阁从你母亲的手术台上学到的。三色阵需要三种灵力同时输入才能打开。你有空灵根，你有三种灵力。但三色阵有一个触发条件——阵内必须有一个人先输入灵识。”

“灵识？”

“灵识为引。”黑市灵商说，“你母亲当年把灵识留在灵牌里。三色阵的触发条件就是灵识。你进去之前，需要有人在外面把灵识输入阵内。那个人需要灵师境以上的灵识，或者一块含有灵识的载体。”

沈渡看着黑市灵商手里的灵玉。

“你手里那块灵玉，里面有灵识？”

“有。”黑市灵商说，“你母亲留的。她当年把灵识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灵牌碎片里，一份留在灵玉里。灵玉这份是备份。黑市灵商保管的那块复制本里没有，李三保管的原件里没有，只有我这块有。”

沈渡把灵玉接过来。空灵根触到玉面，金色纹路涌出——很淡，像隔着一层纱。灵识在里面，但被什么东西封着。

“为什么之前不给我？”

“因为代价。”黑市灵商说，“你母亲的灵识不是白留的。她设了一道锁——灵识只能由‘代价’解锁。你拿灵根碎片来换。”

“灵根碎片？”

“空灵根的碎片。”黑市灵商的声音低下去，“你母亲当年被回收灵根的时候，灵根碎了。碎片被天枢阁收走了。但她留了一片在灵玉里。就是这块。你拿你现在的空灵根碎片来换——切下来一小块，把这块换回去。”

沈渡看着灵玉。母亲把灵识锁在了灵根碎片里。用一块空灵根碎片做钥匙。他需要从自己的灵根上切一小块下来。

“切下来会怎样？”

“空灵根会受损。”黑市灵商说，“但不会毁。你母亲当年切了一块，灵根还在。你切一块，灵根也还在。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沈渡把灵玉收进掌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三色灵光在掌心深处跳动。空灵根在跳。

“代价你收什么？”他问。

“我不收代价。”黑市灵商说，“这块灵玉是你母亲留在我这里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儿子来找，让他自己决定。’”

沈渡沉默了几息。他把灵玉收好，转身走回洞室。灵犀和李三都在等着。

“明天截取峰值灵力之后，”沈渡说，“我切灵根碎片。然后去天枢阁主灵脉。”

灵犀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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