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稚影惊鸿

秋忙假的喧闹余温还未散尽，不过短短几日，期中考试便悄然而至，像一阵不期而至的风，吹醒了浑浑噩噩的校园日常。谷梁晚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开学已然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的时光，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团理不清的混沌。教室里永远人声鼎沸，挤挤挨挨的学生太多，连自习课都闹哄哄的，活像个赶集的集市。若是遇上任课老师不会管束纪律，课堂便更是嘈杂得不成样子。

谷梁晚风本就是个坐不住、爱闹腾的性子，下课铃一响，便像只出笼的小雀儿，蹦跳着飞出教室，一头扎进嬉笑打闹里。跳皮筋、踢毽子、抓石子，样样都玩得痴迷，贪玩的心思，压都压不住。

还记得小学二年级迷上抓石子，十个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肉刺，甚至渗出血珠，她也毫不在意，依旧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那双小手永远脏兮兮的，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每次吃饭睡觉，都要被妈妈强按着洗手洗脚，才算勉强干净。

到了三年级，她又一头栽进了踢毽子的乐趣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己缝制毽子。起初没人愿意和她搭伙，一脚下去只能颠颠悠悠踢两三个，她偏不服输，一个寒假闷头苦练，从早踢到晚，硬是练到一次性能稳稳踢三十个。妈妈喊她做家务、做饭、洗碗，她总是匆匆扒完饭、撂下碗筷，就又抱着毽子跑出门。寒假作业也只是敷衍地一天写一页，写完便彻底放飞，一门心思扑在玩耍上。

谷梁晚风上学早，比同班同学小上两三岁，个头也小小的，在一群同龄人里，活像个没长开的小不点。下课玩耍时，总没人乐意带着她 —— 个子小腿短，跳皮筋够不着高度，踢毽子踢不了几个，抓石子又因手小抓不牢。为了能融进伙伴堆里，不被孤立，她不仅在学习上拼尽全力，在玩耍上更是勤练不辍，生怕稍一松懈，就彻底被排挤在外。

好在她天生对学习和玩乐都有几分灵气，既满心喜欢，又肯下苦功夫。寒暑假里，天刚蒙蒙亮，五六点钟便爬起来，对着空气练习跳皮筋、跳绳、踢毽子、抓石子。凭着这份执拗与勤奋，倒也总能找到一起玩的伙伴。

而班里的沈晴瑶，却是天生的佼佼者，各方面都拔尖，是大部分同学望尘莫及的存在。可这位天才少女，偏偏不爱疯玩，性子沉静。谷梁晚风便有了自己的小圈子，赵颖、陈素华、柴玉梅、乔桂枝，开学不过几周，这几个姑娘便成了她下课形影不离的玩耍搭子。沈晴瑶偶尔也会加入她们，无论玩什么，都轻轻松松游刃有余，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 “通关”。

沈晴瑶比她大两岁，眉眼间自带一股从容大气，谷梁晚风打心底里敬她、慕她，将她视作遥不可及的天人。沈晴瑶似乎从不用埋头苦学，也不沉迷嬉闹，却事事都做得极好，不但文化课成绩****，体育成绩更是轻轻松松拿满分。

沈晴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林凌便是其中之一，那一圈人都是天赋出众的孩子，看向谷梁晚风时，总带着几分对妹妹的包容，少了些同龄伙伴的平等亲昵，那是谷梁晚风始终融不进去的小世界。谷梁晚风的小圈子就是玩耍，沈晴瑶的小圈子就是主要是学习。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张贴出来，揭开了谜底。这个乡中，学生都是从十里八村的农村考来的，没人知晓当初小升初的分数，可沈晴瑶依旧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全班第一。

谷梁晚风对此丝毫不意外，平日里沈晴瑶总爱自编顺口溜背书，还时常耐心指点她解不开的数学题。而谷梁晚风自己，脑子时常一团浆糊，学习不过是跟着大部队跟风走，考完试便把知识点抛到九霄云外，一心只想着玩耍。她本该上四年级或者五年级，却坐在初一的教室里，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未脱的稚气，像只毛躁的小猴子，总显得缺根筋、少点心眼，心智仿佛还没长全。看着自己六十多分、七十多分的成绩单，她只暗自估摸，自己大概也就中等水平，毕竟沈晴瑶的分数，永远是八十多、九十多。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许是刚升入初中，不少同学还不适应紧张的课程，科目又多又难，班里竟有一大半人考了不及格。而成绩平平的谷梁晚风，居然一跃冲进了班级前十名。

这个结果让她兴奋得手舞足蹈，像只撒欢的小猴子，心里止不住地雀跃，原来我也能考这么好？那要是我收心好好学习，岂不是能更厉害？

满心欢喜的谷梁晚风当即下定决心，往后不再贪玩，要沉下心认真学习，争取能离闪闪发光的沈晴瑶更近一点。

而这两个年纪小小的姑娘，一个稳居榜首，一个黑马逆袭，一夜之间，成了整个班级里最受瞩目的存在。尤其是谷梁晚风，她偏科。由于她小小的脑子啥也没有，喜欢什么就学习什么，导致语数外主课成绩一般般，史地生副科成绩很好。副科老师为了奖励和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就特意的表扬副科成绩前几名的同学，让她们站在黑板上，接受老师的表扬和奖品。尤其是历史傅老师，更是对谷梁晚风赞不绝口，非常欣赏，搞得谷梁晚风比沈晴瑶这个第一名还要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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