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斩妖台立威

雨势未歇，断魂关内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泛着冷光。

李乾牵马而行，身后跟着那名被他废了手掌、此刻正捂着断腕瑟瑟发抖的守城卫。

他无视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径直朝着城中最高处的建筑群走去，那里旌旗招展，一头狰狞的黑虎图腾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正是镇妖司驻地。

镇妖司大门敞开，却无一人阻拦。

并非李乾威名远扬，而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司衙后院那座高耸的“斩妖台”吸引了。

李乾将缰绳随手扔给一名呆若木鸡的马夫，大步流星穿过演武场。

斩妖台上，火把通明，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高台之上，一名身披玄色重甲、面容如刀削斧凿般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鞘的重剑，割裂了风雨。

此人正是断魂关镇妖司司主，人称“血手人屠”的——萧战。

而在台下，数百名镇魔卫列阵肃立，鸦雀无声。

台中央，跪着三名被五花大绑的镇魔卫，他们浑身是血，瑟瑟发抖，显然是吓破了胆。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萧战的声音不大，却如闷雷滚过众人头顶，“按律，当斩。”

“司主饶命！那妖将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啊！”

“我是为了留有用之身报信啊！司主饶命！”

三人哭喊求饶，鼻涕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一脸。

萧战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

两旁行刑手举起鬼头刀，正欲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肃杀的氛围。

“慢着。”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名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少年，正缓步走上斩妖台。他手中提着一柄染血的横刀，腰间还别着一块染血的腰牌。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斩妖台！”一名副统领怒喝一声，拔刀便要冲上来。

李乾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怀中掏出那块“队正”腰牌和皇帝的调令，随手扔在萧战脚边。

“大渊九皇子，李乾。奉旨发配边疆，入镇妖司任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九皇子！那个废物？”

“他不是死在路上了吗？怎么像个乞丐一样来了？”

萧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腰牌，又抬眼看了看李乾。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我不管你是皇子还是谁。镇妖司只有斩妖的人，没有皇子和贵族。既然来了，就滚去死牢待着，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他再次挥手，示意行刑手继续。

“刀下留人。”李乾却一步跨出，挡在了那三名逃兵面前。

“你想死？”萧战眼中杀机毕露。

“这三个人，临阵脱逃，确实该杀。”李乾淡淡道，“但可以将功补过，让他们留着有用之身去斩妖，不是更好。”

萧战眯起眼睛：“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镇妖司不养废物！”

“如果不能证明你的价值，你就去死牢待着等死吧！”

“可以！”李乾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神色各异的镇魔卫，最后落在萧战身上，“我李乾入镇妖司，即不当闲人，也不当不受气包。从今往后，谁若不服，尽管来战。”

“狂妄！”萧战冷笑，“你有这个本事吗？”

李乾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斩妖台角落的一个巨大铁笼。

笼中，关押着一头体型硕大的妖狼。这妖狼浑身覆盖着铁黑色的毛发，双眼猩红，口中流淌着腥臭的涎水，赫然是之前袭击李乾的那种妖狼的成年体，实力堪比人类武师境。

这是巡逻队拼死捕获的战利品，原本打算明日处决。

“吼！”

妖狼感受到李乾身上的生人气息，疯狂撞击着铁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想拿它来证明自己？”萧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头铁背苍狼已有一阶巅峰实力，皮糙肉厚，你的刀，砍得动吗？”

“试试便知。”

李乾走到铁笼前，猛地拉开笼门。

“吼！”

铁背苍狼咆哮一声，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了出来，利爪带着腥风，直取李乾咽喉。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瘦弱少年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然而，李乾不退反进。

就在妖狼扑至身前的瞬间，他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爪。

紧接着，他手中的横刀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

刀光如雪，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妖狼最柔软的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头庞大的铁背苍狼在半空中猛地僵住，巨大的惯性带着它滑出数米，重重摔在李乾脚边。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已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刀！

仅仅一刀！

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然瞬间秒杀了一头一阶巅峰的妖狼！

李乾甩了甩刀上的血迹，一脚踩在妖狼的脑袋上，用力一碾。

“咔嚓。”

妖狼的颈椎被踩断，彻底没了声息。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原本那些轻视、嘲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与敬畏。

“这就是我的证明。”李乾声音冰冷。

说完，他看向萧战。

萧战眼中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他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九皇子！好一个李乾！”

萧战大步走下高台，重重拍了拍李乾的肩膀：“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废物，竟是个带刺的狼崽子。这断魂关，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收敛笑容，指了指后方那座阴森恐怖的建筑：“既然你有这本事，死牢那种地方确实委屈你了。不过，你想去死牢区域上任，还得过了那一关。”

“哪一关？”李乾问。

“死牢深处，关押着一头二阶妖将。你去把它杀了，我就让你当死牢的牢头。”萧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敢不敢？”

李乾嘴角微勾，提刀转身，背影决绝。

“有何不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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