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要离婚了？

“对。他没让律师来，来的是他助理齐翌。虽然他没有直接提你名字，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季时衍想知道我手上关于许念的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蔺柏舟顿了顿，“你放心，我没给他。但齐翌给我留了句话，说季时衍想见我一面。”

“你答应了？”

“没答应，也没拒绝。”

蔺柏舟说，“阮小姐，我跟你之前谈好的条件是把霍砚深摘出去，现在季时衍找上门，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我这边很难做。”

阮棠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季时衍去查蔺柏舟，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处理许念的事。

但是——

季时衍查这些，会不会把霍砚深也查出来？

“你先拖着他。”

阮棠对蔺柏舟说，“跟他说你手上的东西需要整理，这两天给不了答复。我这边跟霍砚深商量一下，最多后天给你准信。”

蔺柏舟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阮棠立刻给霍砚深打了过去。

“季时衍找蔺柏舟了。”她开门见山。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霍砚深的声音才响起来，“他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蔺柏舟答应了跟你之前谈的条件，现在季时衍找他要人，你要是跟蔺柏舟见面，就得暴露。”

阮棠说，“我打算让蔺柏舟拖两天，这两天你什么都别做，把蔺柏舟给你的那些东西也先收一收。”

霍砚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行，听你的。”

阮棠有点意外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又补了句，“我不是让你躲着他，我是觉得现在不是正面碰的时候。季时衍要是知道你早就跟X先生有接触，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你在背后搞他。”

“我知道。”

霍砚深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你放心，我不至于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阮棠嗯了一声，正要挂电话，霍砚深忽然叫住她，“阮棠。”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露脸？”

阮棠愣了一下，“什么露脸？”

“你离婚这件事，你一直把我挡在后面。”

霍砚深声音里带着点笑，但听着不像是真高兴，“蔺柏舟那边你说把我摘出去，季时衍那边你说我别碰，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光了？”

阮棠抿了抿嘴。

她知道霍砚深不是真的要争什么名分，他是在提醒她，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季时衍跟霍砚深之间的关系。

“等我把离婚的事办利索。”她说。

“行。”霍砚深也没再追问，挂了电话。

阮棠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她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霍砚深刚刚那句话的语气。

平时霍砚深跟她说话都是嬉皮笑脸的，哪怕生气也带着股玩笑劲。

但刚才那句问得很认真，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霍砚深说的那些事，其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为了报复季时衍。

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秒。

很快，阮棠就把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天下午，温心给她发了个消息，说季时衍今天上午去了趟医院，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去医院干什么？】

阮棠回消息。

【不知道，但我让熟人问了一嘴，说季时衍去了心外科，还找了许念的主治医生。】

温心显然是就守着手机等着阮棠消息，回的飞快。

【你猜他是不是去查许念的病历了？】

阮棠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

许念的病历上写着她跟阮棠同一天生日，而季时衍这人向来心细，如果他仔细看了那份病历，说不定会顺着生日查下去。

一旦他查到自己跟许念的血缘关系——

阮棠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的。

许念是阮家真千金的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但问题在，如果季时衍先一步查出来，他会把这事告诉自己吗？

阮棠想了想，觉得以季时衍的性子，他大概会先自己消化完，再决定怎么处理。

而她最怕的就是他这种处理方式。

如果只是为了给许念一个名分而答应跟她离婚，那对她来说倒是省事。

阮棠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

晚上，阮棠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话很客气，“阮小姐，我是季氏法务部的陈律师。季总让我跟您约个时间，想跟您当面谈谈离婚协议的事。”

阮棠握着手机，皱了皱眉心，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季时衍让法务部出面谈离婚？

“季总自己怎么不来？”她问。

“季总说，有些事他还在查，但离婚的事可以先谈起来。”

陈律师语气公事公办，“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地点您定。”

季时衍到底想做什么？

阮棠红唇抿了抿，觉得以季时衍的性子，一定是在里面挖坑等着自己，但又不确定。

不过——

这律师，她还是要见的。

“行。”

阮棠报了公寓附近一家咖啡馆，“明天下午两点。”

挂了电话，她给霍砚深发了条消息。

季时衍让法务部的人来跟我谈离婚协议。】

【他自己不来？】

【对。】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才发过来一条。

【你可以去见律师，但季时衍的目的可没有那么简单。见人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消息。】

阮棠回了个好。

【明天谈的时候别紧张，该提什么条件就提什么条件，一切有我。】

阮棠看着这最后一条消息，唇角勾了勾。

心情显然是好了不少。

……

翌日下午，阮棠到咖啡馆时，陈律师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保守的深色西装，手边摆着一摞文件，倒是有季时衍的风格。

阮棠刚坐下，对面的人就推了份文件过来，“阮小姐，季总让我把这个给您。他对他名下部分资产的分配做了调整，您看看有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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