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我要离婚

“你看，你说不出来。”

阮棠声音微冷，故意做出被伤透心的模样，“你愿意陪许念过生日，给她买房子，连她生病都要半夜赶过去。你知道外面那些人背后怎么说吗？说她许念，才是你真爱。”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够了。”

季时衍声线沉了下来，显然是不愿意阮棠抓着这种事情不放。

“不够。”

阮棠摇头，“阿衍，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吵架。我是想告诉你，你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闹。因为我知道，闹到最后，丢脸的是我自己。”

她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的包，从里面抽出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我的律师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有什么条件不满意的，咱们可以商量。”

季时衍看着那份文件，一动不动，书房里面气氛僵凝的可怕。

“我说过，我不会离婚。”

季时衍开口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拖着吧。”

阮棠没有逼他，反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阿衍，你有时间看这份协议，不如先想想怎么处理许念跟X先生的事。这些东西要是落到老爷子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季时衍没有回话。

阮棠也没等，推开暖阁的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楼梯拐角处，腿有点软，靠着墙深吸了几口气，把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刚才对着季时衍演那场戏，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那些说出的话，更是她委屈的真心。

她自认，在那件事前，她从来都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季时衍的事情。

是季时衍，对不起她！

缓了好一会儿，阮棠正准备下楼，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季时衍。

他从书房里出来，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阮棠听到声音后背下意识绷紧，而后转身收拾好脸上情绪，唯独泛红的眼眶能让人知道她此刻有多委屈跟难过。

季时衍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离婚的事，先放一放。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我会去查。查清楚了再说。”

查清楚了再说。

阮棠差点被他给气笑。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他眼前，他竟然还说这种话。

他想什么时候查清楚？

等他把许念做的那些事的尾巴解决干净后再来告诉她结果吗？

“阿衍。”

阮棠仰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软了几分，但眼神很清醒，“我这次跟你说实话，我没打算再装了。你要是想查，你查。但离婚这件事，你查完了，我还得离。”

季时衍黑眸紧紧锁着她的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就这么想走？”

“是你让我想走的。”

阮棠轻声道，“季时衍，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够努力，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但我后来发现，你对我不是不喜欢，你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你把我当妹妹，当家里人，就是没把我当老婆。”

这话说出口，季时衍瞳孔骤缩。

阮棠看得分明，心里那点酸涩又涌上来，但她咬着牙压了回去。

既然话已经说开，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走了。”

阮棠转过身，扶着栏杆往楼下走，走得稳稳当当，头也没回。

到门口时，管家追上来问要不要安排车送。

阮棠摇了摇头，她在出来前，就已经给温心发了信息，此刻温心就在门外。

出了老宅大门，温心果然靠在车旁边刷手机，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季时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事。”

阮棠摆了摆手，上车后把门关好，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把协议给他了，他不想签。”

“不想签？”

温心从驾驶座转过身来，“那他什么意思？拖着？”

“嗯，说要先查X先生的事。”

阮棠靠在座椅上，“我猜他这态度，八成是觉得我手里还有牌没打完，他想先摸清楚我到底知道多少，再决定怎么处理。”

温心啧了一声，“这人真够冷静的。换别人，老婆都要离婚了，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他要是那种人，我当初也不会喜欢他那么多年。”

阮棠说完自己都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不过也幸亏他是这种性子，不然我今天这出戏还没这么容易收场。”

温心发动车子，“那现在怎么办？”

“等。”

阮棠说，“他查X先生的事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去做准备了。财产保全已经下来了，他要是不签协议，我就走诉讼。反正证据在我手里，拖得越久他越被动。”

她说着掏出手机，看到霍砚深发了条消息过来。

【谈完了？】

【嗯。】

【他什么反应？】

阮棠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

【比我想的冷静。说要先查X先生的事。】

霍砚深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

【果然是季时衍，他越是表面冷静，心里越乱。你这一步走得没错，他越冷静就越会去查，等他查清楚许念的事，就知道你手里这些东西有多要命。】

阮棠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个事，回了句。

【你那边呢？许念知不知道你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到蔺柏舟耳朵里了？】

【她不知道。但X先生知道了。今天早上我的人看见蔺柏舟从兰台出来，脸色不太好。】

阮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温心瞥她一眼，“笑什么呢？”

“没什么。”

阮棠收好手机，闭眼靠在椅背上，“就是忽然觉得，这盘棋越下越热闹了。”

……

次日一大早，蔺柏舟先给阮棠打了个电话。

“阮小姐，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电话那端的男人语气平静，“季时衍今天早上派人来我律所，要我配合查X先生的资金来源。我没答应。”

阮棠眼神轻闪，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直接找你？”

季时衍怎么会直接找上蔺柏舟？

这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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