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他自身难保

阮棠翻了翻，发现季时衍在原有的财产清单基础上，又加了一套海淀区的学区房和一笔三千万的现金补偿。

比蔺柏舟之前预估的还多。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陈律师，“季总这么大方，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季总说，不管您签不签这份协议，这些东西都给您。但他有个要求，他要您答应，在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不跟任何第三方讨论您跟他的婚姻状况。”

不跟第三方讨论。

阮棠差点笑出声来。

言下之意就是，别跟霍砚深商量。

“陈律师。”

阮棠把文件推回去，“您回去跟季总说，他的条件我考虑一下。但我也有个条件，我要他亲自来跟我谈。”

陈律师脸色微变，“阮小姐，季总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阮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您跟他说，有些话我当面跟他说比跟您说有用。他要是不来，这份协议我签不了。”

陈律师犹豫了几秒，点头应下。

当天晚上，季时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想见我？”

电话接通后，季时衍的声音直接传过来，声线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

阮棠说，“明天中午，老地方，我自己去。”

季时衍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很淡，“行。”

挂了电话，阮棠翻到霍砚深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

……

第二天中午，阮棠到餐厅时，季时衍早已经坐在包厢里。。

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搭着深灰色的西裤，看着比平时随意一些。

桌上摆了两杯茶，都没动过。

阮棠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季时衍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地开了口，“你要见我，想说什么？”

阮棠也没绕弯子，“陈律师昨天给我的协议我看了，条件很厚。但你加的那条附加条件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时衍说。

“阿衍，咱俩之间不用这样。”

阮棠爱钱，但摸不准季时衍态度前，她不敢要那些钱。

她轻声，“你要给钱给房，我愿意接着。但你的离婚条件，阿衍，你是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这才是她要跟季时衍见面的目的。

她要知道，季时衍现在已经查到了多少，对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利。

至于霍砚深——

他只是顺带的。

季时衍没马上接话，手指在茶杯边缘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担心你说的那些，但你介意这点，是因为你已经跟霍砚深商量好了吗？”

“你们之间，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阮棠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没动，“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蔺柏舟是你找的离婚律师。”

季时衍的语气很稳，没什么起伏，“蔺柏舟跟霍砚深有往来。你从蔺柏舟那拿到的那些证据，有一半是霍砚深帮你查的。”

阮棠敛眸压下情绪，没说话。

这些东西只要季时衍去查，早晚能查出来。

她瞒不住，也没打算瞒。

“所以呢？”她问。

季时衍黑眸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说出了一句阮棠完全没想到的话。

“我不介意你跟霍砚深有往来。”

阮棠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差错。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季时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继续，“如果是你自己想离婚，我愿意成全你。但棠棠，你想好怎么跟老爷子交代了吗？还有……”

男人语气顿了顿，半响后才接着开口，“你就这么确定，霍砚深会帮你？”

阮棠轻愣。

她真正的离婚原因，其实并不是霍砚深。

但是——

这些话跟季时衍说出来，只怕他会觉得自己疯了。

所以，根本就没必要跟他说。

“阿衍，我……”

季时衍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我同意离婚，也有个前提，跟霍砚深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阮棠不明所以的看着季时衍，“什么前提？”

“等我把许念的事处理完。”

季时衍盯着阮棠的眼睛，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背后是谁想要针对季家，我都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阮棠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以退为进才是他的筹谋。

只要她愿意将离婚的时间往后拖，他就有办法解决掉外面那些人。

包括——

那个只会勾引他妻子的男人。

阮棠皱了皱眉。

“你如果要查，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等。”

阮棠对上季时衍视线，直白的开口，“我要尽快离婚，阿衍，我等不了。”

在她已经对季时衍失望后，她只想尽快离开。

至于别的，都没有她的命重要。

“你就这么着急？”

季时衍勾唇讽道，“是霍砚深催着你是吗？看来霍家那群人确实是等不了了，所以霍砚深才这么着急，想要上位。”

阮棠觉得最后个词好像有些不对劲。

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季时衍前面说的那句话上去。

“霍家怎么了？”

季时衍见阮棠当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沉声，“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看来霍砚深确实是图谋许久。”

阮棠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拿过自己放在旁边的包，起身准备离开时，被季时衍喊住。

“棠棠，老爷子身体不好。”

季时衍坐在位置上没动，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阮棠，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你要是不想让老爷子听到外面那些不好的话，就注意着点。”

阮棠没应季时衍的话，反而快步朝外走去。

出去后，她当机立断的给温心打了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人接。

至于霍砚深那边——

她前面已经发过消息，也一直没人回复。

另一边，霍砚深站在祠堂里，上半身的衬衫上沾了些血，薄唇轻勾，眸光带着几分戾色扫过眼前的人，语气嚣张，“怎么？你们还有谁要站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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