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出发

第二天一早，江逾白和沈知微踏上了前往偏远地区的旅程。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南山区的一家乡镇卫生院——那里医疗资源匮乏，医生人数不足，误诊率却是全市最高的地区之一。

"你确定要去那种地方？"沈知微在车上问。

"确定。"江逾白盯着前方的路，"我们需要真实的数据，而那里是最有可能找到的地方。"

"但那里连基本的医疗设备都缺乏，我们的系统怎么运行？"

"这就是问题所在。"江逾白说，"如果我们的系统能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下工作，那才是真正的突破。"

沈知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总是能找到理由去冒险。"

"这不是冒险。"江逾白说，"这是必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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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三个小时，进入山区。

道路越来越窄，两边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田野，再从田野变成了群山。空气中开始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大自然的味道。

"我们快到了。"江逾白说。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颠簸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建筑。

卫生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亮。

"你们是江医生和沈小姐吧？"老人问。

"是的。"江逾白下车，握住老人的手，"您是李院长？"

"对。"老人点点头，"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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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长的卫生院只有两层楼，五间诊室，三个医生，十几个护士。

患者很多，但医生很少。江逾白看着候诊区坐满的人，心里一阵沉重。

"这里平均每个医生要看一百多个病人。"李院长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诊断。"

"那误诊率……"

"很高。"李院长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江逾白看向沈知微，看到她眼中有同情，也有坚定。

"李院长，我们有一个方案。"他说，"可以帮你们提高诊断效率，减少误诊。"

"真的？"李院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江逾白说，"但我们需要数据——真实的、完整的病历数据。"

李院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要在这里工作三个月。"李院长说，"不是作为技术人员，而是作为医生。"

江逾白愣住了。

"这不可能。"他说，"我们没有行医资格。"

"那就去考。"李院长说，"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我需要帮助。这里的患者太多了，而我们能做的太少。"

沈知微看着江逾白，眼神里有询问。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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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

接下来的几天，江逾白和沈知微参加了卫生院组织的速成培训。

内容很简单：如何问诊、如何查看基础检查结果、如何做出初步诊断。

江逾白学得很快，但沈知微有些吃力。

"我从来没想到看病这么难。"她抱怨道。

"因为看病不只是技术问题。"江逾白说，"它涉及到人、情绪、信任。"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她坐在卫生院的院子里，看着星空发呆。

江逾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

"想我的父亲。"沈知微说，"他总说，商场如战场。但今天我看到这些患者，觉得战场这个词太轻了。"

"那应该用什么词？"

"炼狱。"沈知微说，"这里就像炼狱。"

江逾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空。

"江逾白。"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看到这些。"

江逾白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很美，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你带我来的。"他说，"是你自己选择来的。"

沈知微微微笑了："也许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沈知微忽然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普通。只是一个技术天才，一个有点固执的创业者。"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深度。"她说，"深度。"

江逾白笑了："你是想夸我，还是在说我深沉？"

"都有。"沈知微说，"但主要是夸我。"

江逾白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山。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说。

"好。"

沈知微站起来，转身走回屋子。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逾白还坐在原地，看着星空。

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走进屋里，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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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病例

第二天，江逾白和沈知微正式上岗。

他们的第一个患者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姓张，咳嗽已经持续了两周。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张大爷问。

江逾白走过去，拿出听诊器。

"您先别急，我听听。"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听诊器贴在张大爷的背上，江逾白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每一次呼吸的声音。

"肺里有啰音。"他说，"可能是肺炎。"

"肺炎？"张大爷的脸色变了，"很严重吗？"

"需要进一步检查。"江逾白说，"我先给您开个CT单子。"

就在这时，沈知微走过来，小声说："等等。"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应用——那是江逾白昨晚临时开发的简易诊断辅助工具。

"让我来。"她说。

她把手机递给张大爷，让他输入症状。然后，系统给出了几个可能的诊断方向，并标注了置信度。

"肺炎的可能性是85%。"沈知微说，"还有其他可能性，但概率较低。"

张大爷看着屏幕，有些困惑："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辅助诊断工具。"江逾白说，"它可以帮我们更快地做出判断。"

"那我能信吗？"

江逾白和沈知微对视一眼。

"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它。"江逾白说，"但它可以帮助我们减少遗漏。"

张大爷点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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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显示，张大爷确实患有肺炎，而且情况比较紧急。

如果是在普通的乡镇卫生院，可能会因为医生经验不足而延误治疗。但在他们的辅助下，诊断过程缩短了一半，治疗也及时开始了。

"谢谢你们。"张大爷出院时说，"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江逾白和沈知微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感觉怎么样？"沈知微问。

"还不错。"江逾白说，"虽然只是一个小案例，但感觉……很真实。"

"什么真实？"

"帮助人的真实。"江逾白说，"不是通过代码和数据，而是通过面对面的接触。"

沈知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变了很多。"她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相信技术。"沈知微说，"现在你开始相信人了。"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也许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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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访客

第三天，李院长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人想见你们。"他说。

"谁？"江逾白问。

"市医院的刘主任。"李院长说，"他是来看望他母亲的，听说我们在做试点，想了解一下。"

江逾白和沈知微对视一眼。

"我们来接待他。"沈知微说。

刘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久仰大名。"他伸出手，"我是市医院呼吸科的刘建国。听说你们在搞医疗AI，很有意思。"

"谢谢刘主任。"江逾白握住他的手，"我们也想向您学习。"

"学习谈不上。"刘主任笑了笑，"我只是听说你们的系统很有创新性。能带我看一下吗？"

江逾白点头，带他参观了卫生院的设备和工作流程。

刘主任看得很仔细，不时提问。

"这个系统的准确率是多少？"

"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大概90%左右。"江逾白说。

"90%……"刘主任沉吟，"还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

"是的，我们正在不断优化。"

刘主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参观结束后，他叫住江逾白和沈知微。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什么想法？"沈知微问。

"我可以帮你们对接更多的医院资源。"刘主任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江逾白愣了一下："为什么帮我们？"

刘主任笑了笑："因为我也是医生。我看过太多因为误诊而延误治疗的案例。如果你们的技术真的能帮上忙，我愿意支持。"

沈知微看着江逾白，眼中有些意外。

"这个机会很难得。"她说。

江逾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们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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