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开始赚钱

清晨的青石镇集市，比吴锋预想中还要热闹。

刚过七点，土路两边已经摆满了竹筐、草席和扁担。卖青菜的老农蹲在墙角，换粮票的妇人扯着嗓子讨价还价，挑着豆腐担子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豆腐香、泥土味和柴火烟气，这是1978年最鲜活的烟火气。

吴锋背着破旧的布书包，站在集市入口，目光缓缓扫过整条街巷。

【过目不忘】全开。

整条集市的布局、每个摊位的位置、人群的流动方向，甚至摊贩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都清晰地映入他脑海，分毫不乱。

他缺钱。

缺买糖攒信仰的钱，缺改善生活的钱，缺支撑自己稳步变强的资本。

超凡能力能护命、能强身、能碾压常人，却不能凭空变出物资。但超凡的脑子，能在这个遍地机遇的年代，挖出别人看不见的财富。

前世几十年的时代风口、赚钱门道、物价行情，全部烙印在他记忆深处。别人看不清的前路，对他而言是一目了然的坦途。

吴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沿着集市慢慢踱步，默默观察。

如今刚恢复高考没多久，市场经济刚刚松动，老百姓思想还保守，没人敢明目张胆做生意，集市上能流通的东西少之又少。大部分人还守着“工分、粮票、铁饭碗”的固有认知，根本不知道，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逛了大半圈，吴锋终于找准了商机。

当下入秋，天气越来越干，镇上家家户户都缺干净好用的干草药、驱蚊止痒的草膏。山里野草遍地，无人在意，无需本钱，只需劳力。正好契合他现在一穷二白的处境。

更重要的是——做好事、帮人解难，同样能滋生信仰。

之前他靠糖果换孩童纯粹的信仰，甜而单薄。但若是靠自己的本事帮镇上百姓解决麻烦，换来的是安稳、真诚、厚重的成人信仰。这种信仰值，更稳固、更精纯，积攒速度只会更快。

心念既定，吴锋不再犹豫，转身直奔镇外后山。

后山山林茂密，草木繁盛。

换做从前的普通高中生，进山采药不仅效率极低，还容易被树枝划伤、被碎石磕碰。但此刻的吴锋，身具初级巨力、初级金刚不坏、初级自愈三重固化能力。

山林荆棘丛生，带刺枝丫刮在他手臂、脖颈之上，只留下轻微触感，连一丝红痕都无法留下。偶尔脚下打滑、重重踩在碎石尖石上，脚掌稳如磐石，毫发无伤。

金刚体魄护体，山林凶险，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巨力加持下，他抬手扯断成片的车前草、金银花、野薄荷、艾草，动作干脆利落，效率远超常年进山采药的老农。

短短一个时辰，满满一筐干净完整的草药，尽数采集完毕。

吴锋找了一处向阳无风的大石台，将草药均匀铺开晾晒。秋日烈阳高照，配合他精准把控的通风角度，没过多久，草药水分快速蒸发，色泽干爽，药性完好。

等到下午集市人流最旺的时候，吴锋背着干爽的草药，重新回到集市。

他没有像老农那样大声叫卖，只是找了个角落干净的空地，将草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金银花清热、艾草祛湿、薄荷止痒、车前草利肿，每一样都是当下百姓最刚需的东西。

没过片刻，就有大娘凑了过来。

“小伙子，这草药晒干的？多少钱一把？”

吴锋语气平和：“一分钱一把，干净无杂，直接能用，不用二次挑拣。”

这个价格极其良心，远低于镇上供销社的售价。

大娘眼睛一亮，当即抓了好几把：“给我来四把！秋天家里孩子身上起疹子，正缺薄荷艾草！”

第一单生意成交。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周围赶集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家家户户都有老人小孩，换季燥热、蚊虫叮咬、身体小毛病不断，便宜好用的干草药，根本不愁卖。

一把、两把、三把……

短短半个时辰，满满一筐草药销售一空。

吴锋指尖快速清点零钱，心里微微一动。

【检测到百姓认可、善意感激】

【获得微弱世俗信仰值+0.1、+0.1、+0.1……】

一丝丝温润的金色丝线，从购买草药的百姓身上缓缓飘来，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周身，汇入神格碎片。

和孩童狂热纯粹的信仰不同，成年人的信仰温和绵长，细水长流，没有爆发性，却格外稳定。最关键的是——全部永久有效。这些百姓此刻感激他、认可他，能力就已经扎根。哪怕日后他们彻底忘记今天买过草药这件事，这份信仰带来的底蕴加成，永远不会消失。

夕阳西斜时，吴锋手里多了厚厚一沓零钱。

第一桶金，稳稳到手。

他没有贪心继续进山，见好就收。钱不用多，够买糖果、够日常开销、够支撑他继续积攒信仰、解锁新能力，就足够了。

返程路上，路过周阿婆的土坯房。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吴锋脚步一顿，推门走了进去。

盲眼阿婆正坐在小院竹椅上，迎着晚风晒太阳，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沟壑纵横，却透着一股安然静谧。

听见脚步声，阿婆轻声开口：“是小锋回来了。”

她看不见，却能精准分辨他的气息。

“阿婆，身体好些了吗？”吴锋走上前问道。

周阿婆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浅淡笑意：“好多了。你最近，变化很大。”

她双目失明，却能感知常人感知不到的气韵。此刻的吴锋，身上不再是普通学生的单薄青涩，而是多了一层沉稳厚重的底气，肉身气韵充盈饱满，浑身透着干净纯粹的浩然气。

这是超凡扎根肉身、信仰滋养神魂的迹象。

吴锋没有隐瞒，轻声道：“阿婆，我的确觉醒了一些本事。”

他没有细说魔术骗术、解锁能力的细节，只坦诚自己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

周阿婆轻轻叹息：“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天地超凡，见过香火封神，见过丝线缠身，众生信仰可养神通。”

“只是时代变了。”

“庙塌了，神散了，世间最后一点超凡余韵，当年为了伤我、封我灵视，尽数耗竭。”

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指向远方空荡荡的老庙地基。

“你上次担心的东西，早就没了。”

“现在这世间，没有妖邪，没有神佛，没有超凡异象。”

顿了顿，阿婆语气郑重：“现在的天下，唯有你，是唯一的超凡。”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吴锋心神巨震。

原来他猜测的没错。当年拆庙虚惊一场，不是隐患暗藏，而是世间最后一丝超凡力量，早在数十年前就彻底消亡。盲眼阿婆，是旧时代超凡的最后见证者。而他吴锋，是新时代唯一的、独一份的信仰超凡者。

独一无二，无可复制。

周阿婆继续道：“众生无信，故无神通。可你不一样，你自带神格，自造信仰，自成道途。”

“旁人无信无神，你以人心为神，以相信为道。”

吴锋深深点头，心底所有的不安、隐患、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以前他怕地底之物复苏，怕超凡敌人，怕未知凶险。现在他彻底明白——整个世界，再无对手。他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超凡源头。

周阿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好好积攒人心。”

“世俗烟火，一样能养无上神通。”

告别阿婆，吴锋缓步回家。

兜里零钱沉甸甸的，心里无比踏实。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凝神唤出金色面板。

【吴锋】

【身份：信仰者（唯一超凡）】

【神格碎片：微光（激活度0.4%）】

【信仰值：11.3点】

【永久固化能力：过目不忘、初级巨力、初级自愈、初级金刚不坏】

信仰值突破十一点，神格碎片微微提亮，激活度小幅上涨。

看着面板，吴锋眼底锋芒渐盛。

孩童糖果信仰，让他解锁了保命护身的基础神通。百姓世俗善意信仰，让他根基稳固、底蕴增厚。接下来，他要双线并行。

白天读书备考，凭借过目不忘稳稳压死所有同龄人，登顶高考，立足时代最高平台。课余积攒信仰，继续解锁极速、感知、体魄强化、精神力等更多超凡能力。

以前他缺资金、缺底气、缺实力、缺安全感。现在，第一桶金到手，前路彻底明朗。

1978年的时代风口大开。世俗财富，他可以尽数包揽。世间超凡道途，唯他一人独行。

晚风穿窗而入，吹动少年衣角。

吴锋低头看向床底与衣柜深处，两个分开放置的木盒，一温一凉，安静蛰伏。

他现在不急着研究。等他信仰更深、能力更强、神格激活度更高的那一天，他会亲手揭开这两件旧时代遗物最后的秘密。

而现在——

封神路，才刚刚踏稳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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