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1章 小斯和小雷

选项结果A：

我说：『只能喝三瓶。』

他听后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

或许，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无所谓，我本身就是个不善于交际的人。

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于是最终猛灌了二十瓶烧酒。

当晚，我就因为酒精中毒而死掉了……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B：

我说：『我能喝五瓶。』

他听后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

或许，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无所谓，我本身就是个不善于交际的人。

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于是最终猛灌了三十瓶烧酒。

当晚，我就因为酒精中毒而死掉了……

这就是该选项的结果。

选项结果C：

有些人的生活，每天都在崩塌。他们在接踵而至的灾难和痛苦中渐渐麻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感慨人生的无常和不公，而是忘记。忘记现在，忘记将来，忘记过去。

是的，全部忘掉就好了。只要忘得一干二净，就像用纸上从无字迹，仍旧空白。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了，心就不会再难过了。

道夫·雷纳大概也是这样的人。他那双被酒精和岁月浸泡得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太多太沉重的东西。他想忘记一切，忘记曾经的故事，忘记那柄沾满挚友鲜血的铁锤，忘记那二十五年来的每一个不眠之夜。所以他才如此嗜酒，试图用酒精彻底淹死那些不肯安息的记忆。

此时此刻，我看出了这一点。而我，也想和他一样。

对啊，只要忘掉舞空不就好了吗？这样我的心就不会像被刀子剜一样疼，我就可以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需要我用生命去守护、却又无能为力的亲人。只是从头到尾的孤身一人罢了，就像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那样。

我对道夫·雷纳说：『十瓶。』

『哦？真的？』

我点点头，旁边正好有几箱烧酒，我当着他的面，一连打开无数酒瓶。

所有代价，统统舍割，忘情才游到彼岸。

喝到九瓶半的时候，这家伙制止了我。

『行了，就当你已经喝下十瓶了吧。』

我放下酒瓶，浑身酒气。

道夫雷纳从怀里摸出一包劣质的烟丝，卷了两根粗大的烟卷，递给我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啪”地一声，用火柴点燃。

他深深地嘬了一口烟头，让那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沉默了许久，直到那根烟卷烧掉了一半，才缓缓开口，

『从前，有两个同村的青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被村里的恶狗追得满山跑……他们一个发誓，要成为全大陆最强的战士。另一个发誓，要成为全大陆最强的铁匠。』

『小雷幻想成为战士，却没有战士应该有的天赋。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用蛮力，学不会那些精妙的剑术和斗气。小斯幻想成为铁匠，却又没有铁匠应该有的毅力。他心浮气躁，耐不住寂寞，打出来的铁器总是有瑕疵，成不了精品。』

『后来怎么样？』

道夫·雷纳又狠狠嘬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甚至有些……狰狞。

『某天，小斯却被小雷杀掉了。他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朋友。』

『…………』

接着，道夫·雷纳模仿着那个“小斯”临死前的语气，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割在我的心上。

『他临死前，自嘲着说……我看来是当不成铁匠了……你能不能帮我实现我的梦想？』

『于是……小雷就放下了剑，从此隐姓埋名，成为了一个铁匠。』

『……』

我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脑子像一团浆糊，不想再思考那么多复杂、沉重的事情。

但我依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二十五年来，从没有再拿起自己的武器，去战斗，去争霸，去实现那个“最强战士”的梦想。

我明白了，他为什么宁愿做一个默默无闻、守着破铁匠铺的老铁匠，宁可打一些农具和普通的兵器，也不愿踏入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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