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条栽赃

期末考前最后一场全真模拟考，考场按照年级排名重新排座。苏晚坐在靠窗第三排，位置靠前，监考老师就在讲台旁，视线刚好能覆盖这片区域。

这场模拟成绩会作为期末复习参考，所有人都格外重视。

早读下课，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学生陆续进入考场。苏晚把书包放在考场外指定位置，只留下笔袋、橡皮和尺子带进座位。她坐下之后，低头翻看知识点小册子，专心再过一遍公式，没有留意身后靠近的身影。

林薇薇的考场在隔壁，她借口来找监考老师补交作业，悄悄溜进苏晚所在的考场。考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走动整理文具，没人留意她的小动作。

她缓步走到苏晚座位后方，趁着苏晚低头看书、视线被册子挡住的间隙，手指飞快一动，把提前写满理科公式的折叠小纸条，悄悄塞进苏晚笔袋最底层。纸条被压在黑色水笔下面，不仔细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林薇薇神色如常，轻声跟监考老师说了句作业已经放在桌上，从容退出考场。走出门口，她才轻轻攥了攥手心，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只要考试中途，或者收卷的时候，纸条被搜出来，苏晚作弊的罪名就板上钉钉。年级尖子生模拟考作弊，这件事会彻底毁掉苏晚的名声。之前所有流言都会被印证——苏晚为了成绩不择手段，偏执又自私。

陆沉野也会彻底对苏晚失望，再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开考铃响。

试卷分发下来，苏晚沉下心答题。笔尖在卷子上不停书写，思路顺畅，几乎没有卡顿。她全身心投入试题，完全没有察觉到笔袋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之后，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停笔，放下试卷，按顺序收卷。”监考老师站起身。

同学们陆续停笔，把试卷整齐放在桌角，等待前排同学依次往前传递。苏晚放下笔，伸手打算合上笔袋。

就在这时，考场后门传来声音，是林薇薇陪着年级教导主任走了进来。

“主任，我刚才路过考场，无意间看见苏晚笔袋里面好像藏着纸条，担心是作弊小抄，所以跟您汇报一下。”林薇薇声音不大，足够考场大半人听见。

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教导主任快步走到苏晚桌边，神色严肃：“同学，打开你的笔袋。”

苏晚指尖微微发紧，依言拉开笔袋拉链。水笔、橡皮依次露出来，教导主任伸手，拨开几支笔，一眼看见了压在底下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他拿出来，展开。密密麻麻写满物理、数学公式。

“这是什么？”教导主任眉头紧锁。

苏晚盯着那张纸条，大脑一片空白，立刻开口：“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纸条，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笔袋里。”

“不是你的？”林薇薇站在一旁，面露为难，轻声开口，“我也是偶然看见，才告诉主任。苏晚，要是你复习压力太大，可以跟老师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考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议论声开始蔓延。

“天呐，苏晚居然带小抄？”

“年级第七，还需要作弊吗？”

“之前运动会那件事，现在又来这个，难怪……”

消息传得飞快，隔壁考场的陆沉野和江舟刚交完卷，听见这边骚动，快步走过来。挤到人群外围，正好看见教导主任捏着那张公式纸条，苏晚站在座位前，脸色苍白地辩解。

陆沉野瞳孔微缩，心底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可纸条实实在在从苏晚笔袋翻出来，林薇薇站在一旁，一脸忧心忡忡。过往所有误会瞬间涌上心头，先前江舟那些怀疑，在这一刻被他抛到脑后。

“苏晚，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陆沉野的声音带着失望，沉沉落在空气里。

他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苏晚心上。

又是这样。证据摆在眼前，他甚至不愿意听她完整的解释，直接认定她有错。

“我没有作弊，纸条不是我的。”苏晚抬眼看向陆沉野，眼底微微发颤。她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希望他这一次，能和别人不一样。

可陆沉野只是皱紧眉头，眼神里写满失望。

江舟站在陆沉野身侧，目光冷静扫过全场。他留意到林薇薇嘴角那抹几乎藏不住的紧绷，还有她汇报这件事的时机，太巧了。偏偏在收卷这一刻举报，刚好在教导主任面前人赃并获。

江舟低声对陆沉野说：“先别急着下定论，有可能是被人放进去的。”

“纸条就在她笔袋里。”陆沉野摇了摇头，“江舟，这次证据摆在眼前。”

教导主任拿着纸条，对苏晚严肃开口：“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这场模拟考试成绩作废，等候年级处理通知。”

苏晚攥紧手指，指尖泛白。她看向林薇薇，对方迎上她的目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表面依旧是温和无辜的模样。

陈禾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冲到苏晚身边，护着她：“主任，晚晚不会作弊！肯定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我们会调查。”教导主任示意苏晚跟他走。

苏晚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她没有再争辩，跟着教导主任走出考场。路过陆沉野身边时，她收回目光，那一点点残存的星火，终于彻底熄灭。

不再期待他会相信自己。

林薇薇看着苏晚被带走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步，她赌赢了。只要坐实作弊，苏晚在老师、同学心中所有的光环都会碎裂。

江舟独自留在原地，思绪飞速运转。他不能只靠猜测，必须找到证据证明纸条是林薇薇放进去的。考场门口有监控摄像头，刚好对着考场入口。

如果监控拍到林薇薇进考场，并且靠近苏晚座位，那就是突破口。

江舟抬眼望向考场上方的监控，心里打定主意。他要去调监控。

可林薇薇早已想到这一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去掩盖监控里的画面。

流言再度升级，作弊的消息飞速传遍整个年级。苏晚尖子生的光环，正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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