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血开

丹田深处，那团被毒素压住的灵力漩涡，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血崩劲·燃血。秦昊的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暗红——他引动魔核本源，精血与煞气顺着经脉烧起来，像一炉烧红的铁水灌进四肢百骸。毒素在那股狂暴的血气面前，像雪见了火，"嗤嗤"地蒸发殆尽；经脉里滞涩的灵力重新奔涌起来，这一次，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凶悍。

他周身的空气骤然一凝。

血崩劲·燃血的异象，在这一刻尽数显了出来：他周身的毛孔里渗出一层淡淡的红雾，血气顺着皮肤纹路翻涌，像一炉烧红的炭，热浪把周围的空气都蒸得微微扭曲；一股浓烈的凶兽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直压得地上的碎石簌簌滚动——那气息不是修士的灵力威压，是魔核本源里同化来的兽威，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凶兽，在绝境里露出了獠牙。

矮壮汉子头皮一炸。他离得最近，那股兽威几乎让他喘不上气——眼前这个垂死的少年，在这一瞬，活像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矮壮汉子的脚正要落下，忽然发现脚下的少年不动了——不，是那股气息变了。方才还是一个垂死的武灵后期猎户，这一瞬，趴在地上的那道身影身上，涌出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凶煞气息，像一头受伤的凶兽在濒死边缘猛然睁开了眼。矮壮汉子头皮一炸，脚下生生顿住："你——"

秦昊动了。

他一只手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那一拳没有招式，纯粹是血崩劲催出来的、凶兽一样的爆发力，正正砸在矮壮汉子的胸口！

土黄色的护体光罩在这一拳面前猛地凹陷、龟裂、炸开——"喀啦"一声脆响，武灵大圆满的土盾，被一拳凿穿了。矮壮汉子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被砸得离地飞起，撞在身后的石壁上，闷响一声，滑落下来，胸口的土色光晕彻底熄灭，一口血喷出老远。

"你他娘的——"火修惊叫着，掌心火苗暴涨，一条火蛇疯了一样卷过来。

秦昊不退，迎着火蛇冲进去。火苗烧在他身上，皮甲"嗤嗤"地焦卷，可血崩劲护住的血肉本就不惧这点灼烧——他两步抢到火修面前，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折，另一拳砸在火修的小腹。火修惨叫一声，火苗"噗"地熄灭，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下去。

瘦长脸吓得魂飞魄散，水链不要钱地甩出来，三条齐射。秦昊一拳把第一条链子砸断，侧身让过第二条，第三条缠上他手腕时，他反手一扣，生生把那条水链拽直——瘦长脸被拽得一个趔趄，被秦昊连人带链子扯过来，一拳砸在面门，鼻血飙出来，仰面栽倒。

矮壮汉子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胸口挨的那一拳把他的土盾砸得彻底碎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他一撑地，闷哼一声又趴下去。火修蜷在地上，抱着小腹打滚，掌心的火苗早熄了，只有指缝里渗出来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三个人，一炷香工夫，全倒在山坳里。

秦昊站在月光下，胸膛剧烈起伏。燃血烧过的身子，像一场大火过后的焦土——热，麻，骨头缝里都在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拳骨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那头被他引动的兽性在血脉里翻涌，像一头被唤醒的困兽，在他识海里低低地咆哮——他压了压心神，把它按下去。呼出的气又烫又浊，他抿紧嘴唇，一分一分把心神收回来，那咆哮才渐渐弱下去。

他没急着走。蹲下身，一个挨一个地搜。

矮壮汉子口袋里翻出一只储物袋，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一摞金币——他数了数，五百余金；旁边压着两卷功法，一卷土属性防御功法《玄甲功》，一卷攻击功法《裂地拳》，都是黄阶中品。火修身上翻出钱袋，约莫二百金，外加一卷火属性身法《燎原步》；瘦长脸的钱袋最瘪，只剩八十多金，可他怀里那卷东西让秦昊眼睛一亮——《疾影束带》的炼制手札，连同一条暗青色的束带本尊，系在瘦长脸腰上，入手冰凉，灵力顺着带面流淌，是件正经的下品灵器。

他把那条束带解下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带面是灵丝绞的，入手轻，可催灵力进去的时候，带面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风纹——是身法辅助型的灵器，系在腰间，跑动时能省几分力。秦昊把它系在自己腰上试了试，果然，脚下轻了一线。他把手札和束带一并收好，心里记下一笔：这件东西，值大钱，也是他往后赶路、逃命、追人的本钱。

他统统收进储物袋。末了，他直起腰，把三具尸体拖进山坳深处，用枯枝碎石掩了——山里死人，野兽会处理干净，用不着他费心。

燃血的余劲在渐渐消退。秦昊扶着岩壁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伤药，先正了正错位的肩骨——他咬着牙，"咔"的一声接回去，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毒素虽然被血气蒸尽了，经脉里却像被火燎过一样，又涩又疼。他灌了两口伤药水，靠在石壁上，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这一战，他差点死在这里。三个武灵大圆满的劫匪，土盾、水链、火蛇，配合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燃血，他今天就是把命交代在山坳里了。

他盘着腿，把这一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土修扛正面，水修锁走位，火修管输出，三个人像是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步步都往他死路上逼。他错在哪？错在低估了武灵大圆满的水链毒——缠骨散走经脉，他要是早半步察觉，不至于被逼到燃血的份上。这个亏，他记住了。

血崩劲这张牌，他第一次在实战里用出来，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代价也一样沉：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灵力只剩两成，经脉里残留着煞气灼过的痕迹，没有十天半个月调养不回来。他盘膝坐下，引灵术起手，一点一点把散乱的灵力收拢回丹田。七枚魔核炼化的星光在丹田里悬着，稳稳的——人活着，星光就还亮着。这一夜他伤得重，经脉里还残留着煞气灼过的痕迹，引灵术走一个周天都比往常慢上三成——可他不急。命捡回来了，伤可以慢慢养；山坳里埋着的三具尸体，明天就会被野兽收拾干净，没人会知道今夜这里死过三个人。

"值。"他在心里说。

五百金加两百金加八十金，八百余金的进账；《玄甲功》《裂地拳》《燎原步》三卷功法；《疾影束带》一系——下品灵器，这可是正经灵器，比凡兵贵出一个天堑。他摸了摸那条暗青色的束带，想着哪天找人看看怎么用。

他收起所有东西，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坳外走。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碎石——三个劫匪埋在里面，明天就会被野兽刨出来吃干净。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你死我活，没有第二个道理。

他转回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踩着月色，往玄武城的方向走。夜风灌进他烧破的皮甲，凉丝丝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他摸出那块"禾"字玉佩，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山风从坳口灌进来，吹得他烧破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把最后一个心思也定了下来：往后行走江湖，碰上围猎的局，第一件事就是防着有人下毒、下药、下阴手——这世上要命的，从来不只是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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