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七夜,三战三险,步步浴血。
第一日清晨,追兵满山遍野地铺开,灵光如网。秦昊咬着绷带把左臂的伤重新裹紧,又吞了一枚四阶魔核续力——本源入体,灼痛顺着经脉蔓延,他面不改色,把那股力压进灵脉,一丝都舍不得浪费。他清楚,七日之期,才刚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他望着远处山脊上星星点点的灵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片山,他闭着眼都能走;而这些追兵,注定要在这片山里迷路。
第一战,古林河谷。
结丹带队的追兵堵死河谷出口,前后合围,杀机封天。秦昊立于河谷中央,四周的追兵从三个方向压过来,刀光剑影在暮色里明灭。他没有硬拼——丹田灵力起涌,周身皮肤泛起一层贴体的暗红微光,随即向下半身收拢汇聚,玄风三转催动到极致,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贴着水面踏波而行!水面上炸开一串水花,他借水流遁术强行突围,从两名追兵刀锋的夹缝间钻了过去!他反手一拳,破灭拳意隔空轰出,把最前面那名追兵连人带刀轰飞出去!
“拦住他!”带队者嘶吼。一名手持长枪的追兵挺枪刺来,枪尖裹着赤红灵光,直取秦昊后心!秦昊侧身,枪尖擦着肋下划过,划开一道血口;与此同时,一道暗箭破空而来,秦昊再侧身,箭簇擦着肩头划过,撕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却没停步,一头扎进对岸的密林,消失不见。摆脱围剿的同时,他肩头的血已经染红了半片衣衫。他在密林里撕下一截衣襟,草草缠住伤口,脚步不停。河谷里的追兵在身后骂骂咧咧,他却连头都没有回——这一战,他算是看清了玄冥暗部的打法:正面猛攻、侧翼包抄、暗箭偷袭,一套流水线般的围杀。看清了,就有应对的法子。
第二战,荒岭伏杀。
他不再一味逃亡。玄冥宗外门二十七窝,数十位结丹境长老御剑飞行,齐出围杀——天上地下都是敌人,躲是躲不掉的。秦昊在一处荒岭停下脚步,就地反制:他先利用地形布下陷阱,用魔兽尸身布设疑阵,误导追兵方向;又取出缚灵镇纹镯,灵力灌入镯身,镇纹亮起,悄无声息地埋进陷阱深处。
三名结丹初期追兵踏进荒岭,为首的刀修一挥手:“分头搜!”话音未落,脚下土地轰然塌陷!缚灵镯的镇纹锁住他的足踝,他身形一滞,护体罡气在惊变中晃出一道破绽!
秦昊等的就是这一瞬!丹田灵力起涌,周身暗红灵光贴皮浮起,收拢拳锋——玄风三转一晃,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进,混元破灭拳裹着破灭道韵,一拳轰碎那名刀修的护体罡气!刀修狂喷鲜血,倒飞出去,砸断一棵老松。第二名剑修惊怒拔剑,剑光破空——秦昊侧身,剑锋擦着衣角划过,他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剑修腕上,剑光一偏,随即一拳轰在剑修胸口!第三名持斧修士见势不妙,转身欲逃,秦昊早已一步欺近,破灭拳轰在他背脊上,把他整个人砸进土里!三人转瞬溃败,两名当场陨落,第三人重伤逃遁。
他蹲在尸体边,快速翻检战利品——几瓶丹药、一沓灵石、两件备用的低阶灵器,他尽数收下,能用的都用上。他身上的装备在硬接玄冥印时碎了小半,如今一件件补充回来,眼底的战意反而越烧越旺。他又割下几头魔兽的尸身布成疑阵,误导追兵方向,彻底甩开大范围搜捕。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荒岭上横七竖八的尸身与断木,声音很轻:“第一个。”——这七天,他要让玄冥暗部好好记住,这片山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三战,雪山交界。
追兵再度精准锁定踪迹,死咬不放。秦昊且战且退,血崩劲·蓄势反复开合,极致控力——每一分气血、每一寸体力都省至极限。他不放燃血,不掀底牌,只用最朴素的拳脚与身法,一寸一寸地消耗着追兵的气力。雪山上,数路追兵轮番上阵,被他一次次甩开,又一次次追近。他借着一处断崖设伏,把三名追兵引上冰面,一拳震裂冰层,三人坠入冰窟,狼狈爬出时,已经冻得手脚僵硬。秦昊没有恋战,转身就走——他要的不是杀光所有人,而是把他们拖垮、拖散、拖进这座山的骨头缝里。
第五日夜间,他遭遇了最难的一战。一名结丹中期的暗部头目带着四名杀手,在一处雪山垭口截住了他。那人一柄火系灵刀,灵力灌入刀身,刀锋燃起赤红烈焰,一刀劈来,热浪席卷!秦昊玄麟甲凝甲硬抗,暗红鳞甲与火焰相撞,炸开漫天火星,他借势后翻,拉开距离。他一边退,一边观察——那头目刀法刚猛,却有三处收势的空当,他记在心里,等到第三刀落空的瞬间,玄风三转爆发,贴身一拳轰在头目肋下!头目闷哼一声,刀势一乱,秦昊反手又是一拳,砸在他手腕上,火刀脱手飞出!四名杀手惊怒合围,秦昊没有恋战,借着雪雾遁走,临走时还带走了那柄火刀——它成了他接下来几天的干粮钱。
七日鏖战,他身形瘦削一圈,面色苍白憔悴,肩头的伤口结了痂又崩开,崩开又结痂。可那双眼睛,却越杀越亮,越逃越坚定。追兵的数量不断锐减,而他的生路,越杀越宽。沿途,他把缴获的丹药、灵石、符箓一样样清点、分配,能用上的尽数换上——从郑供奉一战学来的教训,他一条都没忘:打消耗战,资源就是命。他甚至在一次歇脚时,把缚灵镯的镇纹重新祭炼了一遍——连日的战斗让镯身的灵光有些黯淡,他以丹力温养器纹,直到镯纹重新亮起,才收进袖中。装备是他的命,他比谁都清楚。
每一场硬仗、每一次死里逃生、每一次以弱搏强,都是最凶狠的磨刀石。
磨去怯懦,磨尽浮躁,磨出一双愈战愈硬、愈杀愈坚的铁拳。
第七日黄昏,秦昊立在一处山脊上,回望身后那片被他拖得七零八落的追兵火把,缓缓呼出一口白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裂痕交错,指节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他摸出那柄缴获的火刀,掂了掂,又收进储物袋:这刀他用不上,但到了城里,能换些灵石丹药。他又清点了一遍身上的家底:缚灵镯还在,疾影束带还在,风神护腿还在,玄风三转的丹力消耗让他双腿隐隐发酸,但还能撑得住。七天七夜,他杀了两人、伤了一人、拖散了三路追兵,自己的伤也添了十几道——可他不亏。更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而追兵们连他的影子都没能抓住过一次。
山风猎猎,吹动他褴褛的衣袍。他抬头,望向雪山尽头的方向——那里,还有更硬的仗在等着他。可他已经不慌了。七天七夜,他把这片山变成了自己的猎场,也把自己磨成了一柄更锋利的刀。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凶光与沉静,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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