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鳄

猎杀玄甲地龙之后，秦昊休整了五日——气血圆满、状态巅峰。

他盘坐在洞穴里，把地龙的材料细细处理：五阶魔核封存，玄甲剥下叠好，精魄抽入玉瓶。一套完整的五阶材料，足够他在外界换一笔不菲的灵石。他处理材料时，虎大蹲在一旁好奇地拨弄那片玄甲，被甲片的棱角硌了一下，嗷呜一声缩回爪子；虎二则绕着玉瓶打转，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精魄的气息，打了个喷嚏，退开两步。秦昊被它们逗笑了，一人二虎，在崖底的日子里难得地轻松了片刻。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肉身与丹力的饱满，眼底的战意未熄——他决定趁热打铁，再猎一头五阶魔兽，攒下第二套材料，为出崖做准备。

他踏入崖底更深处，循着兽道一路探查。这一日，他在一处水潭边发现了一头五阶碧水鳄——那鳄半截身子沉在水中，露出水面的背部泛着幽青的光泽，鳞甲如铁。秦昊立在岸边，观察了片刻——碧水鳄的甲不如地龙厚，但胜在水战灵活，若被它拖进水里，自己十成本事使不出七成。他想了想，没有下水，而是捡起一块石头，一记破灭拳劲隔空轰入水潭！

“轰！”水花炸开三丈高。碧水鳄被激怒，猛地窜出水面，张口咬来！那一口獠牙森森，裹着腥风，若是咬实了，连玄甲都能咬穿！秦昊等的就是这一刻——它离了水，就失了最大的依仗！他一步踏前，丹田丹力起涌，周身暗红灵光贴皮浮起，收拢拳锋、局部提亮，破灭拳劲轰在鳄首！碧水鳄吃痛，甩尾横扫，秦昊玄风三转一催，腾身避过，反手又是一拳，砸在它颌下软肉处！碧水鳄挣扎着要退回水潭，秦昊不让它如愿——他身形抢到水潭边，缚灵镯应念催动，一道缚灵光锁住鳄身半息，堵死它的退路，秦昊没给太多的时间，直接血崩劲第二重燃血和第四重凶煞域开启，蓄势混元破灭拳，破军 第三拳轰然落下！滔天之凶势贯入拳意，整个水潭爆破开来， 第三拳下去，碧水鳄瘫在水边，再无气息。

他剖开鳄腹，取出魔核，剥下鳞甲——第二套五阶完整材料，到手。他掂了掂魔核，又看了看潭边那摊血迹，若有所思：碧水鳄离水之后战力大减，这一战，赢得比地龙那一战轻松得多——这崖底每一头魔兽，都有自己的命门，找到了，五阶魔兽也不过如此。他立在潭边，又细细观察了片刻水纹——潭底幽深，隐约还有几道游动的黑影，估摸着是几头四阶的碧水鳄。他没有再动它们，留它们继续在潭里养着，等日后需要材料，随时可来取。

休整两日后，他又在崖底转了一圈，确认了这片区域的魔兽分布：五阶魔兽成群，几乎走一会就能遇到一头；他甚至在一条峡谷口，感知到了一股远胜五阶的恐怖气息——那是六阶魔兽的地盘，他远远绕开，绝不踏足。他估算了一下：自己若被两三头五阶围攻，尚能应对；但若撞上六阶，只能逃命。他默默把六阶的领地标进脑中，划出自己的狩猎范围。他又试着以神魂探查那片六阶领地——识海中，那处兽息如渊似海，深不见底，仅仅是一缕余韵，就让他神魂微微发紧。他果断收回神魂，不敢再探——那等存在，现在的他，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猎兽归来，他照例把战利品整理妥当——两套五阶材料入箱，他盘算着出崖后的用途：一套换灵石补资源，一套留作日后破境的本钱。他还在崖底找到了几株年份不短的灵草，一并收进储物戒。虽然崖底凶险，但这些意外收获，让他对这方绝地的观感，从"死地"悄悄变成了"宝地"。

这一日傍晚，他盘坐在崖石上，望着西边崖壁漏进来的一线金光，忽然想起——自己坠崖至今，外界怕是早已传遍了"秦昊身死黑风崖"的消息。玄冥宗会如何反应？赵擎会如何反应？那个老酒坛老者认出的拳路，又传到了哪里？他闭了闭眼，把这些杂念一一按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修为推到更高的地方，然后活着出去。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依偎着的虎大虎二，轻声开口：“等出去，带你们去个更大的地方。”虎二听不懂，却像是感应到什么，昂起脑袋，低低地吼了一声。

崖底岁月安然。虎大温顺随侧，常栖他肩头打盹，雪白一团、软糯乖巧，偶尔伸个懒腰，露出粉嫩的肚皮；虎二野性渐成、威势初显，如影随形、静默护主，日渐生出兽王气度——它立在崖沿远眺时，那副俯瞰众生的模样，已经有了一分王者的影子。秦昊猎兽归来，虎二总是第一个迎上来，绕着猎物转圈，昂着脑袋，仿佛在邀功；虎大则慢吞吞地蹭过来，叼着一只不知从哪逮来的山鸡，放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他。秦昊揉揉它们的脑袋，把山鸡烤了，一人二虎分着吃——崖底的日子清苦，却暖。

厮杀暂停、追杀断绝，这段崖底时光，是他一路颠沛以来，最安稳、最纯粹的修行了。他白日猎兽、夜里修功，偶尔坐在崖石上，望着翻涌的黑风出神——他知道，外面的追杀不会因为他的消失而停止，玄冥宗的仇恨也不会因为一道悬崖而了结。他必须更强。他还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次出猎，必先探明周边兽息，绝不踏入六阶领地半步——留得青山在，才有将来雪恨的本钱。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材料、双虎的成长，都在悄悄攒着，只等一个出去的契机。

这一日，他处理完第二套材料，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北苍信物。信物入手温热，是羽浩天临别时赠他的——他说过，凭此信物，可入北苍灵院。他握着信物，指腹摩挲过上面的云纹，沉默良久。他想起那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入学测灵的少年——四品灵脉，聪慧过人，却总说"要在去天枢学院之前历练一番"。如今他秦昊困在崖底，那小子大概已经在外面闯出些名堂了。他轻叹一声，丹力一催——信物上的云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这是信物约定的接引信号——发出之后，北苍自会派人来寻他。他收起空壳，望着天际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底沉静如渊。

“北苍……”他低声道，“等我出去。”

他收起空壳，正要转身回洞，忽听洞口传来一声低低的虎吼——虎二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蹲在洞口，昂着脑袋望着他。虎大也慢吞吞地踱出来，蹭到他脚边。秦昊蹲下身，把两只虎崽拢在怀里，揉着它们的脑袋，低声道：“别急，等我出去，带你们去见更大的天地。北苍灵院，听说那里兽骑成群，到时候，你们俩说不定也能混个兽王当当。”虎二似乎听懂了，低吼一声，尾巴晃了晃；虎大则在他怀里蹭了蹭，安心地闭上眼睛。秦昊抱着它们，望着崖底灰蒙蒙的天，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快了。他低头，又摸了摸虎二的额间——那道暗金雷纹已经越来越亮，隐隐有电光流转。虎大虎二跟着他，也从两只小奶虎，长成了半大的少年兽。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身回洞。夜里，他照例打坐修行，把两套五阶材料的魔核本源一丝丝渡入灵脉，为破境做着最后的铺垫。崖底的岁月，在安静中一天天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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