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仙术行医，龙颜震惊

立政殿外的哗然之声，穿透半开的殿门，直直传入内殿之中。

原本压抑死寂的内殿，怒火瞬间暴涨。

御案之前，李世民一身常服褶皱凌乱，双目赤红，周身气压阴沉可怖。他守在长孙皇后榻前数个时辰，亲眼看着发妻数次窒息昏厥，一众太医束手无策，心中早已积压了无尽焦躁与怒火。此刻听闻殿外少年狂言，只当是无知纨绔借机哗众取宠，惊扰皇后安宁。

“外面何人喧哗？”

冰冷的帝王声线落下，殿内所有宫人内侍瞬间跪地，瑟瑟发抖，无人敢应答。

值守侍卫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回禀：“陛下，是卫国公世子李虾仁，扬言有法子救治皇后娘娘。”

李世民眉头狠狠一拧，眼底怒意翻涌更盛。

卫国公李靖之子，年方十五，常年修习文武军务，从未涉足医道，竟敢在宫禁危重之际口出狂言。

在李世民看来，这不是年少轻狂，是不知死活。

“传他进来。”

短短四字，没有半分温度，裹挟着帝王的雷霆威严。

殿外李靖心脏骤然沉到谷底，脸色惨白如纸。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儿子，低声急劝：“虾仁！速速认错退下！陛下盛怒，万万不可逞强！”

一旦入殿，治不好便是欺君大罪，轻则废去世子身份，重则连累卫国公府满门。李靖征战半生，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惶恐无力。

面对父亲的焦急劝阻，李虾仁微微摇头，语气沉稳无波：“父亲，错不了。”

他身怀九转春回仙术，早已看透长孙皇后的病灶根源，凡医无解，唯他可救。此刻退缩，不仅是错失机缘，更是眼睁睁看着一国母仪陨落，徒留遗憾。

不等李靖再劝，李虾仁抬步迈步，越过一众面色讥讽的太医，从容踏入立政殿内。

殿内药味浓郁刺鼻，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龙床凤榻之上，长孙皇后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胸口起伏微弱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滞涩声响，随时都有气息断绝的危险。常年哮喘顽疾彻底爆发，早已将她的身子耗得油尽灯枯。

榻边，年仅七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跪坐一旁，眼眶通红，小手紧紧攥着皇后衣袖，泪水无声滑落，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惊扰了母后。

小小年纪的她，早已被连日的病痛与压抑吓得心神惶惶。

李世民端坐一侧，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走入殿中的少年，威压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寻常世家子弟在此等帝王怒威之下，早已双腿发软跪地请罪，可李虾仁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不卑不亢，无半分怯意。

“李虾仁。”李世民沉声开口，字字凌厉，“朕知你年少气盛，渴望扬名立万。但立政殿内，皇后病危，岂容你信口开河，狂妄作祟？”

“太医院数十国手穷尽医术尚且无力回天，你一介习武世子，从未涉猎医道，何来救人之法？今日你若说不出缘由，便是欺君罔上，罪无可赦！”

杀意隐晦，笼罩整座大殿。

跟随入殿的一众太医纷纷垂首，眼底暗藏讥讽。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闹剧收场，等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卫国公世子自取灭亡。

面对帝王的雷霆质问，李虾仁没有半句虚言，躬身行礼，声音清亮稳重，响彻整座内殿：“陛下，太医院医术精湛，却困于古法汤药、银针正骨，只能医治凡症。皇后娘娘之疾，并非普通肺病，乃是经年累月气机淤积、经脉闭塞所致的沉疴死症，凡医手段，自然无解。”

这番话一出，殿内太医瞬间哗然。

“一派胡言！”

为首的太医令怒声驳斥，满脸愠怒：“我等依据《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古法施治，辩证无误，用药有据！区区少年，也敢诋毁千年医道古法？简直荒谬至极！”

其余太医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斥责与不屑，认定李虾仁是哗众取宠、肆意妄为。

李世民抬手，沉声制止众人喧哗，目光沉沉看向李虾仁：“你继续说。你若能治，如何治？”

他虽震怒，却并未彻底失智。眼前少年眼神澄澈坚定，毫无半分心虚狡诈，不似刻意欺君。帝王心性，最擅权衡观察，他愿意给最后一次机会，也做好了事后追责的准备。

李虾仁坦然道：“晚辈无需汤药，无需银针，自有秘术，疏导娘娘淤堵气机，修复受损肺脉，可当场稳住病情，根治陈年顽疾。”

“秘术？”李世民眸光一凝，警惕更甚，“何等秘术？可当众展示？”

历朝历代，帝王最忌旁门左道、巫蛊邪术。若是李虾仁动用诡异邪术，即便能救皇后，也难逃被忌惮、被清算的结局。

“光明正大，济世救人，绝非旁门左道。”李虾仁语气坦荡，“只需陛下准许晚辈近身施治，片刻便可初见成效。”

李世民死死盯着他片刻，殿外李靖急得满头冷汗，却不敢贸然入殿求情，只能焦灼等候。

半晌，李世民咬牙沉声道：“准！朕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无用，或是伤及皇后分毫，朕定斩不饶！”

君无戏言，杀机真切。

“谢陛下。”

李虾仁躬身领命，缓步走到凤榻之前。

身侧的长乐公主抬起通红的眼眸，怯生生望着眼前的少年。她听过李虾仁的名字，知晓他是长安有名的世家才子，却从未想过对方敢在满朝御医束手无策之时，挺身而出救治母后。小小的心中，悄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李虾仁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脸上，不再迟疑，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温润精纯的乳白色仙光，悄然从他掌心流转溢出，微光柔和不刺眼，没有半分诡异邪异，反而透着澄澈纯净的浩然气息。

这是九转回春仙术的本源灵力，超脱凡俗医道，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殿内所有人瞬间屏息，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一众原本讥讽不屑的太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尽数化为震惊错愕。他们行医半生，从未见过此种无需药石、无需器具的治病手段。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双目死死盯着那缕温润仙光，周身的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惊疑。

仙光柔和笼罩长孙皇后周身，缓缓渗入她的口鼻经脉、肺腑病灶之中。

原本紊乱微弱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平稳下来。那刺耳滞涩的喘息声缓缓消散，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惨白的脸颊竟悄然透出一丝淡淡血色。

短短十数息时间，濒死垂危的长孙皇后，状态已然翻天覆地。

“呼吸稳了！真的稳了！”一名年轻内侍失声低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殿内死寂彻底被打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原本认定李虾仁哗众取宠的太医们，此刻人人面色涨红，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满心都是颠覆认知的震撼。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李虾仁掌心的仙光缓缓收敛，尽数收回体内。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脑海中瞬间浮现系统的隐性代价提示，精神本源轻微损耗，这是首次施治带来的反噬，并不算严重，却已然印证了仙术并非无懈可击。

他压下微微眩晕的不适感，从容站直身体。

就在此刻，凤榻之上，长孙皇后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紧闭许久的双眼。

眸中倦怠散去，神思彻底清明，多年盘踞肺腑的窒息感、淤堵感尽数消失，通体舒畅，宛若重获新生。

“观音婢！”李世民再也无法维持帝王沉稳，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

长孙皇后微微转头，气息平稳柔和，抬手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嗓音虽依旧虚弱，却再无半分危殆：“陛下，妾身心口淤堵之苦，尽数消了……周身轻快，无碍了。”

一句话，落定乾坤。

立政殿内，全场彻底死寂。

一众太医垂首而立，满脸羞愧，再无半分底气辩驳。他们穷尽毕生医术无法挽回的国母危局，竟被一个十五岁少年，以莫名秘术瞬息逆转，彻底根治。

殿外的李靖听闻殿内动静，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五味杂陈，震惊、庆幸、惶恐交织在一起。

而一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睁着清澈的眼眸，怔怔望着身姿挺拔、温润从容的少年，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心底的敬佩与感激悄然生根，一丝懵懂的倾慕，悄然萌芽。

李世民稳住心绪，缓缓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虾仁，有震撼，有欣喜，有极致的惜才，更有深藏不露的忌惮与算计。

一介少年，手握仙家秘术，能生死人肉白骨，此等超凡本事，若是善用，便是大唐之福；若是失控，便是朝堂之大患。

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郑重无比。

“李虾仁，你救朕皇后，有功于大唐。朕，必重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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