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众逆言，粉碎皇室婚约

长孙无忌一身绯色朝服，快步踏入殿中。方才在外听闻皇后已经脱险，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目光一转，落在殿中那名少年身上。

他早已得知，救活皇后的，便是卫国公李靖之子，李虾仁。

长孙无忌先上前向帝后行礼，问候长孙皇后的身体状况，确认皇后气息平稳，再转过身面向李世民，神色郑重。今日入宫，他本就带着一桩要事。

“陛下，皇后娘娘大病初愈，乃是我大唐之幸。臣今日入宫，尚有一事启奏。长乐公主与臣之子长孙冲婚约早定，如今公主年岁渐长，臣恳请陛下定下婚期，择良辰完婚，成全这桩良缘。”

此言一出，殿内安静几分。

长乐公主李丽质身子微微一颤，垂着头，耳根悄悄泛红。她与长孙冲的婚约朝野皆知，只是一直未定婚期。

李靖站在殿外廊下，听见这话，神色平静，只当是寻常奏请。

李世民微微颔首，正要开口斟酌，一道清亮少年声音率先响起。

“陛下，万万不可。”

李虾仁向前踏出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恃功骄狂。

满殿之人皆是一怔。

长孙无忌眉头一蹙，转头看向李虾仁，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虾仁世子，此乃皇室与长孙家早已定下的婚约，两情相契，亲上加亲，何来不可之说？”

“太尉，” 李虾仁目光平静看向长孙无忌，再转向李世民，缓缓开口，“长乐公主与长孙冲，乃是表亲，血脉同源，属于近亲婚配。这般婚配，看似亲上加亲，实则潜藏巨大隐患。同源血脉相合，极易令后代先天体弱、疾患缠身，甚至幼童夭折，祸及子孙。”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一静。

长孙无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厉声反驳：“简直是危言耸听！古往今来，世家皇室之中表亲联姻数不胜数，代代相传，何来祸及子孙一说？世子刚刚立下大功，也不可妄议礼法，胡乱妄言！”

一众太医、内侍也纷纷侧目，觉得李虾仁这番言论太过离经叛道。

李世民脸色凝重，抬手止住长孙无忌的辩驳，目光紧盯李虾仁：“你且细细说来，近亲婚配之弊，究竟是何道理？若说不出凭据，便是妖言惑众。”

“陛下。” 李虾仁从容作答，“血脉之中自带隐疾缺陷，若是血脉相近之人结合，缺陷便会叠加放大。皇后娘娘常年哮喘，身体孱弱，便是多代近亲联姻累积下来的血脉隐患。若是长乐公主嫁与长孙冲，日后诞下子嗣，极有可能体弱多病，甚至早早夭折。此事绝非虚言，乃是天地自然之理。”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闻言心头巨震，下意识抚着胸口。半生顽疾纠缠，她从未想过根源竟在此处。

李世民沉默下来，目光看向榻上的长孙皇后，又望向一旁怯生生站立的长乐公主，心中不断权衡。

李虾仁继续叩首：“臣恳请陛下，为长乐公主一生，为皇室后代安康，废除长乐公主与长孙冲的婚约！”

长孙无忌脸色铁青，还要再争辩，却见李世民缓缓抬手，制止了他。

殿内安静片刻。

李世民长吐一口气，神色郑重：“虾仁所言，振聋发聩。关乎皇室子嗣安危，不可不查。既然此婚潜藏隐患，那便依你所言，废除长乐与长孙冲的婚约。”

长孙无忌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陛下！”

“太尉不必多言。” 李世民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婚约就此作罢，此事不必再议。”

长孙无忌胸口憋闷，满心不甘，可天子金口已开，再难挽回，只能强压怒火，躬身退后半步。

一旁的长乐公主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眼眸看向李虾仁，心绪纷乱。婚约取消，她心中没有失落，反倒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李世民目光落在李虾仁身上，眼中满是欣赏。这少年不仅身怀起死回生的秘术，见识更是远超世间大儒，胆识过人。

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李虾仁，你救观音婢性命，又直言婚配之弊，保全公主日后安康，大功两件。朕有意将长乐公主李丽质赐婚于你，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李靖站在殿外，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大变，心头咯噔一下。儿子刚救下皇后，如今又得天子赐婚公主，这份恩宠太重，极易招来朝野嫉妒，功高震主！

长乐公主脸颊瞬间绯红，低头捻着衣袖，悄悄抬眼偷瞧李虾仁。

李虾仁微微一怔，还未回话。

李世民看着他，心中暗自盘算：汝南公主常年重病缠身，药石罔效，太医们束手无策。眼前这少年医术通神，若是他能治好汝南，那便是两全其美。

他面上不动声色，静待李虾仁答复赐婚之事，心底已然埋下念头 —— 若是虾仁能够出手治好汝南公主，那便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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