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底下埋着的东西，比灵脉还稀罕

灵植堂的活忙完，天已经擦黑了。

刘小满把工具收拾好，跟赵平打了个招呼，说去后山菜地那边看看。赵平也没多问，扛着锄头回了自己住处。刘小满绕过后山的小路往菜地走，***从袖套里探出脑袋，金角在夜色里发着幽幽的光。

秦渊说的那块空地在菜地东边，跟菜地隔了一道土坎，上面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平时没人打理。刘小满走到土坎边上，***忽然从她手腕上蹿下去，贴着地面往空地中央爬。小蛇爬了一段，停在一个位置，脑袋顶了顶泥土，然后扭头看她。

刘小满蹲下来，扒开那处的野草和腐叶。泥土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颜色跟旁边的土差不多，踩上去也硬实。但她把手掌按在地面上，丹田里那颗种子微微跳了一下，一股极细微的热流从掌心渗进土里，又从下面弹回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震荡感。

底下有东西。但不是灵脉。

灵脉的灵气是往上渗的，温热而绵长。这个感觉不一样，像是某种封存了很久的东西，被泥土裹着，安安静静地沉在那里，不冒头也不消散。刘小满让***爬回手腕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琢磨着要不要挖。

想了想，她没动。回去找了秦渊。

秦渊听完她描述的感觉，放下手里的书，跟她一起去了空地。他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地面，闭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底下埋着一棵树。”

“树？”

“灵树的根。整棵树的根须都活着，被封印压在土里，休眠了几百年。跟之前那块废田底下休眠的灵脉不一样，这东西是自己把自己封起来的，有意识地在躲。”

刘小满蹲在他旁边，看着脚下那片平平无奇的荒地。“什么树？”

“看不出来。但能自己把自己封住几百年的灵树，至少是灵宝级别的。青云宗建宗之前，这片山头上长着的东西，比现在值钱得多。”秦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你想挖就挖，但别一次挖太深。这东西有灵智，硬挖它可能往更深处缩。你得慢慢引。”

刘小满点头。第二天一早她带着赵平和周明来了空地，只说这边准备扩成新田，先把地表清理出来。赵平和周明没多问，抡起锄头开始清杂草、刨灌木根。刘小满在旁边看着，等他们把表层清理干净了，她让他们先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她把***放在清理过的空地上。小蛇落地之后爬了一圈，停在正中央，盘成一团，身上的金丝脉络亮起来。刘小满蹲在旁边，把手掌按在泥土上，让丹田里的种子慢慢往外渗灵气。灵气顺着她的掌心渗进土里，一点一点往下走。

过了一会儿，脚下的泥土微微震了一下。震感很轻，跟上次灵脉嗡鸣不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又缩回去了。

刘小满收回手，坐着等了一会儿。泥土没有再动。

晚上她把进展跟秦渊说了。秦渊坐在石凳上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它认生。你让满仓去跟它待着，满仓也是灵脉化形，跟灵树算是同类。让它们先处几天。”

接下来三天，刘小满每天早晚各去一次空地，把***放在那里待一会儿。小蛇盘在空地中央，身上的金丝脉络慢慢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地底下的什么东西对暗号。每次待完之后刘小满把***收回来，都能感觉到小蛇比平时沉一点，像是多吸收了什么。

第四天傍晚，刘小满照常把***放在空地上。小蛇盘好之后，泥土震动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不少。刘小满蹲在旁边看着，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是泥土下面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她屏住呼吸。空地正中央的泥土裂开一道细缝，从缝里钻出一根嫩芽。针尖粗细，翠绿色的，顶着一片针尖大的小叶，在夕阳下微微颤着。

***从旁边爬过来，绕着嫩芽转了一圈，然后盘在嫩芽旁边，脑袋搭在根茎处，闭上了眼。嫩芽的叶子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刘小满蹲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了才站起来。她把***收进袖套，小蛇这次没缠她的手腕，而是顺着她的手指滑进袖套深处，安安静静地蜷着，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回到住处，秦渊坐在石凳上等她。刘小满在他对面坐下，说：“发芽了。”

秦渊点了下头，没接话。

“是一棵灵树的幼苗。满仓跟它待了三天，把它唤醒了。”刘小满把手伸进袖套里摸了摸***，小蛇盘在她手心里，温温热热的，呼吸很浅。“满仓今天回来之后一直在睡，是不是消耗太大了？”

“它在反哺那棵树。”秦渊放下茶杯，“灵脉化形和灵树幼苗之间有感应，它用自己的灵气帮树苗扎根。等树苗长稳了，会反过来供养满仓。跟灵植共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共生的对象从人换成了树。”

刘小满低头看了看袖套里的小蛇，心里有点心疼。***平时活蹦乱跳的，这会儿蜷成一团一动不动，金角的光也暗了不少。她把手拢了拢，让小蛇睡得更安稳些。

“那棵树苗以后怎么办？”

“让它长。长到一定程度，满仓化形的时间会更长，修为也会跟着涨。”秦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等于养了两个灵宠。一个在地上跑的，一个在地下埋着的。”

刘小满没说话。她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秦，你当初在崖壁上丢功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渊站在石凳旁边，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他看了刘小满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想过。”

“后悔吗？”

“不后悔。”秦渊端起茶杯，转身回了木屋。

刘小满关上门，把***放在枕头边上。小蛇蜷成一小团，金角的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她躺下来，侧身看着小蛇，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角。

“你好好睡，明天还得去跟那棵树聊天呢。”

***尾巴尖动了动，像是回应她。刘小满闭上眼，很快睡着了。窗外月光安静地落在空地上，那棵刚冒头的嫩芽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叶面上凝着一滴细小的露珠，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