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苗开花了，老秦露了底

分号那边的地整出来之后，满仓每天多了个去处。早上跟着刘小满去坊市，上午在铺子里帮忙，下午就溜达到东边河滩看纪远带人干活。她去了也不捣乱，就蹲在地头看灵草出苗，偶尔伸手摸摸叶子，跟看自家孩子似的。

纪远有回好奇，问她：“你老摸它干啥？摸一摸能长得快？”

满仓一本正经地点头：“能。你不懂。”

纪远被她噎得没话说，转头去搬肥料了。

其实满仓摸灵草是真有用。她手上带着灵脉的气息，摸过的灵草出芽率比别处高出一截，长出来的叶子也更绿更亮。刘小满发现这事之后，干脆让满仓每天下午在地里溜一圈，挨着垄沟走一遍，手背贴着灵草叶子扫过去。满仓乐意干这事，走一圈能顺手揪两根嫩草芯嚼着玩，嚼完了呸呸吐出来，说没灵源石好吃。

灵草长到第十来天，秦渊那边出了点动静。

那天晚上刘小满从铺子回来，去木屋底下看树苗。满仓下午回来就钻到坑边去了，这会儿还蹲在那儿没出来。刘小满推门进去，看见满仓蹲在坑沿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树苗看。秦渊坐在桌边，书搁在手边没翻，也看着坑里的方向。

“怎么了？”刘小满走过去。

满仓没回头，伸手指了指坑里：“娘你看，它长了个包。”

刘小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树苗主干顶端，之前一直光长叶子不分叉的地方，冒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芽苞。颜色是淡金色的，比叶子上的脉络深一些，表面光滑紧绷，像裹着一层薄膜，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这是花苞？”刘小满蹲下来仔细看。

秦渊在桌边接了话：“灵树开花。这东西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开花，花谢了结果，果子比之前那些值钱得多。”

“之前那些还不值钱？”刘小满想起上次满仓吃了一颗就化形成功的事，觉得有点离谱。

“之前结的是初果，灵树为了稳定根基结的，药力温和，主要给满仓补身子用。开花之后结的是灵花果，里头的灵气浓度是初果的好几倍。普通人吃了能直接突破瓶颈，修士拿去炼丹能当主药，一颗在坊市能卖出天价。”秦渊走过来蹲在坑边看了看那个花苞，“就是养起来费劲。开花需要大量灵气，树苗现在底下的灵源石供不上，得加。”

满仓扭头看着秦渊：“加多少？”

“至少得再铺三倍的量。而且开花期间不能断供，断一天花苞就会萎。”

满仓回头看了看坑里那圈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灵源石碎渣，小脸皱了起来。她扭头看刘小满，眼巴巴的：“娘，咱们有那么多灵石吗？”

刘小满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铺子那边刚接了大单，分号的地刚投进去还没见回头钱，灵植堂的月钱和分成加上秦渊的房租，手头流动的灵石不算少，但要一口气拿出三倍的灵源石来，有点紧。

她看了一眼秦渊：“你估计要多少？”

“按树苗现在的体量，开花到结果大概要两个月。头一个月是开花期，光维持花苞不落就得十几斤灵源石。后面结果期还得再加。总共加起来，至少三十斤。”

三十斤。她手头刚好有这个数，但那是留着给分号买农具、付工钱和应付突发情况的。

刘小满低头看着那个淡金色的花苞，想了片刻。“先垫上。分号那边我让纪远把节奏放慢点，灵植堂的月钱马上要发了，能回一波血。撑过这两个月就好了。”

秦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到床边，从床板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那箱子不大，木头本色，连个花纹都没有，看着普普通通。刘小满之前一直以为那是他装杂物用的，没在意过。

秦渊把箱子搬过来搁在桌上，打开盖子。满仓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刘小满也看了一眼。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灵源石，成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块都好，通体透亮，泛着深绿色的幽光，每一块都有半个拳头大。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刘小满声音都变了。

“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攒的。一直没用上。”秦渊从里面捡了几块出来，掂了掂，递给刘小满，“给树苗用。这箱子里大概有五十斤，够它开两回花了。”

满仓盯着那箱石头，金色竖瞳亮得跟灯泡似的。她伸手想去够，被刘小满按住了脑袋。

“先别急着吃。这是给树苗的，你分清楚。”刘小满把那几块灵源石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灵气足，品质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灵源石都高。她抬头看了秦渊一眼，这人的底比她想的深得多。随手就能拿出五十斤上品灵源石的人，身家绝对不会少。

“老秦，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秦渊把箱子盖上，推回床底下。“以前的事，等有空了再跟你说。现在先把树苗的花养好。”

满仓蹲在坑边，把刘小满手里的灵源石接过去，一块一块小心地铺在树苗根部。灵源石落进土里，花苞上的淡金色肉眼可见地亮了一分。满仓拍了拍手上的渣，回头冲着秦渊说：“秦叔，你箱子里的石头比外头买的好。以后我饿了你得管。”

秦渊看了她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刘小满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小的互动，无奈地笑了一下。

树苗开花这事定下来之后，刘小满把精力重新分配了一下。灵植堂那边让赵平顶着日常，分号那边纪远管着，她每隔一天去一趟就行。铺子里的生意先交给满仓和她新雇的那个伙计。

日子照旧过，该赚的灵石一分不少赚，树苗底下也一天比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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