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个大单，顺水推舟开了个分号

入冬之后，坊市的生意不但没冷下来，反而更旺了。

散修们要囤灵药过冬，小宗门和世家也派人出来采买灵药。刘小满那间小铺子每天从早忙到晚，满仓连蹲在地上画字的时间都没了，跟着纪远跑前跑后地搬货、对账。刘小满看着不是办法，让纪远在铺子后头支了张桌子，专门负责接待大宗采买的客人，满仓只管收钱找零。

这天上午，铺子里来了个穿皮裘的中年胖子。这人一进门，满仓就觉得他跟平时来的散修不一样。他腰上挂的玉牌成色极好，手上戴的戒指刻着阵法，身上那件皮裘虽没灵力波动，但料子是顶级的雪狐皮，一根杂毛都找不出来。

胖子笑呵呵地走到柜台前，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架子底层那排用红绳扎好的灵草上。

“小姑娘，这灵草怎么卖？”

满仓报了个价。胖子没还价，又问：“有多少存货？”

“库房里还有三十斤左右。”

“我全要了。另外，你们这儿接不接定单？往后每个月给我供三百斤灵草，品相不能低于这批。价钱好商量。”

满仓眨了眨眼，没立刻答应，转身跑进后院把刘小满叫了出来。刘小满正在后院劈竹管，擦了把手上的竹屑走出来，打量了胖子一眼。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免贵姓金，金满堂。在城南开了家丹药铺子，专供几个小宗门的辟谷丹和培元丹。最近那几家催货催得紧，灵草供应跟不上了。”金老板笑眯眯地掏出一张单子搁在柜台上，“刘老板，你这灵草的品相我盯了半个多月了。你铺子里卖出来的货，活性足，杂质少，比大宗门灵植堂出来的差不了多少。我想包圆了。”

刘小满拿起单子看了看，数目确实大，三百斤灵草，按他给的价，一个月下来顶她现在铺子大半年的流水。但灵植堂的灵草产量是有定数的，菜地边上的产出也有限。

“金老板，三百斤我供不上。灵草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手里没那么多地。但如果你愿意等，我每个月能匀出一百五十斤给你，剩下的你另外找货源。”

金老板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有翻脸。“一百五……少了点，但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每批货都给我留出最好的那一档。价钱上我肯定不让你吃亏。”

刘小满想了想，点了头。“行，每个月一百五，月初交货。”

金老板当场留下一笔定钱，笑呵呵地走了。满仓扒着柜台看他出了门，转头问刘小满：“娘，咱们哪有那么多灵草？”

“灵植堂那边匀一部分，菜地那边加种两茬，够得着。”刘小满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拿笔在账本上划拉了几笔。灵植堂那边的产量除去宗门供给和丹堂器堂的短契，本来就有点余量。她作为副手，稍微调整一下种植结构，把这部分余量拿来做这个定单，账面手续是合法的。李长老那边她打个招呼就行。

但这事也给她提了个醒。铺子的需求越来越大，光靠灵植堂那点余量和菜地边角料，撑不起长期的买卖。她得有自己的地。

晚上回去，她把这事跟秦渊说了。“我打算在坊市附近租几亩地，专门种灵草和灵药。雇几个散修帮忙打理，种出来的东西直接进铺子，不走灵植堂的账。”

秦渊坐在灯下看书，听她说完，翻了一页纸。“坊市外围的地都归坊市管事管，想租得找他批。那人姓孙，贪得很，你要租地，得准备好被他扒一层皮。”

“扒一层就扒一层，只要地到手，后面能赚回来。”刘小满在心里盘算着成本，“我明天去找他谈。”

第二天，她带着满仓去了坊市管事的院子。孙管事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留着一撮鼠须，听她说明了来意，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五根手指：“坊市外围的灵田，一年租金五十块中品灵石，押金另算。”

刘小满心里骂了一声黑，脸上却不动声色。“孙管事，外围那些地荒着也是荒着，杂草都长半人高了。我租过来是要开荒种地的，前两年肯定没什么大收成。五十块中品灵石，我这买卖还不亏到姥姥家去？”

两人在屋里磨了半个时辰。最后刘小满以三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格租下了坊市东面靠河的一片荒地，连带旁边两间废弃的破草房。她当场交了定钱，签了契，按了手印。

拿到地契出来，满仓仰头问：“娘，那片地能种出灵草吗？”

“能。那地靠河，水源足，就是土质差了点，得养一养。”刘小满把地契揣进怀里，带着满仓去了那片荒地。她蹲下来抓了把土，是有点瘦，但底子还在。她把***放出来——现在满仓化形之后，轻易不回蛇身了，但这会儿周围没人，满仓懂了她的意思，就地一滚变回小蛇，钻进土里溜了一圈，很快又钻出来，变回了人形。

“娘，底下有水脉，离得挺近。养几天，撒点灵源石渣，能活。”满仓拍了拍手上的泥，说得干脆。

刘小满看着她这副熟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行，回头咱们把这两间破屋子修一修，雇几个人，这分号就算开起来了。”

纪远听说她租了地，主动请缨来管这头一摊子。他在天玄宗北边分堂干过，开荒的事熟。刘小满给他拨了一笔灵石，让他雇人修房子、买农具、整地。纪远干得利索，不到十天，荒地上的杂草除干净了，破草房补了顶、垒了墙，勉强能住人了。地也翻了一遍，沿着满仓指的水脉位置挖了引水的浅沟。

一个月后，第一批灵草种了下去。金老板来拉货那天，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灵草捆，笑眯眯地直点头，当场结了现钱。

刘小满把灵石收好，心里盘算着，等这批灵草出了，加上灵植堂那边的分成，明年开春就能把铺面扩一扩，再添两个伙计。搞钱这事，只要路子走顺了，其实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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