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重返万妖山与盟主令

万妖山，白骨宫。

往日的威严与肃穆已被一片愁云惨雾所取代。

大殿之内，数十名妖族首领分列两旁，吵得不可开交。

“大王至今未归，那葬神渊更是生死不知！如今万妖山群龙无首，必须立刻推举一位新主，主持大局！”

说话的是掌管刑罚的虎妖王，他满脸横肉颤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放屁！大王神功盖世，岂会轻易陨落？我看你是想趁机篡位吧！”

掌管后勤的狐族长老冷笑反驳，但底气显然不足。

“篡位又如何？如今牧神殿的大军已经压境，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我们万妖山迟早要被屠戮殆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把你这身虎皮剥了去给牧神殿当投名状？”

一道慵懒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谁？！”

虎妖王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大殿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

两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入。

左边一人，白衣染血，步履蹒跚，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右边一人，黑袍加身，面色苍白，但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柳……柳惊蛰？！”

“那是……秦牧野？！”

大殿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你们没死？！”虎妖王惊疑不定，随即目光落在了秦牧野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狞笑道，“既然回来了，那万妖令呢？若是拿不出万妖令，仅凭你们两个丧家之犬，也配踏入这白骨大殿？”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激动的众妖王也纷纷冷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牧野。

万妖令，是万妖山的权柄象征，也是统御群妖的唯一信物。

没有万妖令，柳惊蛰和秦牧野就是无根之萍。

柳惊蛰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秦牧野。

秦牧野缓缓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白骨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走到王座前的台阶下，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妖王们，在他的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万妖令……”

秦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想要看万妖令？”

“废话少说！拿出来！”虎妖王不耐烦地吼道。

“好。”

秦牧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猛地一握。

“嗡——！”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掌心爆发。

只见虚空中金光流转，一块刻着万兽奔腾图腾的青铜令牌，缓缓浮现。

那令牌之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将周围的一切碾成粉末。

“这……这是万妖令？！”

“气息不对！这万妖令的气息比大王的那块还要恐怖！”

“天哪，那是……空间法则的力量？！”

众妖王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看向秦牧野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敬畏。

虎妖王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万妖令现，如王亲临！

“现在，”秦牧野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谁还有意见？”

“没……没有……”

“我等愿听盟主号令！”

众妖王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势震天。

秦牧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群墙头草。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他们计较。

“柳前辈。”秦牧野转头看向柳惊蛰。

柳惊蛰心领神会，一步跨上台阶，直接坐在了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白骨王座上。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传我号令！”

“自今日起，万妖山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外放弟子，即刻回山！”

“关闭山门，开启护山大阵！”

“违令者……”

柳惊蛰顿了顿，手中的惊蛰剑猛地插入王座扶手，碎石飞溅。

“杀无赦！”

“遵命！”

众妖王噤若寒蝉，领命而去。

片刻后，大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秦牧野身上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撑着点。”柳惊蛰一把扶住他，眼中满是心疼，“刚才那一手‘空手造令’，虽然唬住了他们，但也耗尽了你刚恢复的那点元气吧？”

秦牧野惨然一笑，摊开手掌。

掌心中，那块威风凛凛的万妖令光芒散去，露出了真容——那其实只是两块普通的青铜碎片，被他用幻术和残存的空间之力临时粘合在了一起。

真正的万妖令，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的乾坤袋中，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不这么做，镇不住这群老狐狸。”秦牧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牧神殿的大军随时会到，我们必须争取时间。”

“时间有了。”

柳惊蛰扶着他坐下，神色凝重，“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你刚才接管大权，虽然名正言顺，但根基未稳。而且……”

他指了指秦牧野的胸口。

“那两块万妖令融合后的力量，正在侵蚀你的身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之法，你就算成了盟主，也活不了多久。”

秦牧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隐隐透出的青铜色纹路。

那是万妖令与他血脉融合的标志，也是……一道催命符。

“我知道。”

秦牧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涂山秀那颗逃遁的机械头颅，以及牧神殿那高高在上的神座。

“所以，我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久。”

“我要用这万妖山做棋盘，以这天下妖族为棋子……”

他猛地睁开眼，异色双瞳中杀意凛然。

“跟牧神殿，下完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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