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庆功宴与暗流

老地方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

张萌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脑花，还有两瓶冰啤酒。

"晚晚，今天必须好好喝一杯！"张萌举起酒杯，"两个月，你把天穹科技都吞了，这战绩，江城科技圈谁不服？"

林晚笑了笑，碰了碰杯："别吹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张萌翻了个白眼，"李娜陷害你，你能反手把她送进去；天穹科技抢先发布，你能靠产品质量翻盘；周志远那么傲的人，你能挖过来。这叫运气？这叫实力！"

林晚没说话，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毛肚。

她确实赢了。

但赢的滋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甜。

这两个月，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睁眼就是需求、代码、会议、数据，闭眼还在想明天的迭代方案。她瘦了八斤，黑眼圈重得遮不住，连张萌都说她"像刚从牢里放出来"。

"想什么呢？"张萌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庆功宴走神，不给我面子啊。"

"没什么。"林晚回过神，"就是觉得……有点累。"

"累就对了。"张萌说，"干大事哪有不累的？不过你现在可以歇歇了，天穹科技并入之后，王总肯定给你升职。到时候你就是技术总监了，不用天天泡在公司了。"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

升职？

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王总在庆祝大会上说过，要给她"更大的舞台"。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明说。林晚也不急，她知道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该来的总会来。

"对了，"张萌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没有？赵天穹最近很不对劲。"

林晚抬起头："怎么不对劲？"

"他合并之后，就没怎么来过公司。"张萌说，"听前台说，他偶尔来一趟，也是找王总单独聊，聊完就走，脸色很难看。有人说，他可能在暗中搞事情。"

林晚皱了皱眉。

赵天穹确实不像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当初他意气风发地发布"天翼"，以为能一举击垮"星耀科技"。结果短短两个月，就被"云端项目"反超，最后不得不接受合并条件。以他的性格，咽得下这口气？

"王总知道吗？"林晚问。

"应该知道吧。"张萌说，"不过王总现在正高兴呢，估计没太在意。你提醒他一声，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晚点了点头。

这顿饭吃到九点多，两人走出火锅店时，江城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我送你回去。"张萌说。

"不用，我打车就行。"林晚说，"你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林晚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周志远发来的短信。

"林总，方便接电话吗？有急事。"

林晚立刻拨了过去。

"怎么了？"

"我刚才在后台监控系统日志，发现了一些异常访问。"周志远的声音有些急促，"IP地址来自境外，访问模式很隐蔽，但目标很明确——用户在迁移过程中的历史数据。"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

"天翼"的用户数据迁移到"云端项目"平台，是合并协议中的核心条款。这部分数据包括用户的企业信息、业务配置、历史订单等，虽然不涉及个人隐私，但商业价值极高。

如果这些数据泄露……

"能追踪到来源吗？"林晚问。

"还在查。"周志远说，"对方的技术手段很高明，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隧道。但我怀疑……跟赵天穹有关。"

"证据呢？"

"暂时没有。"周志远说，"但访问发生的时间，正好是赵天穹今天下午来公司之后。他离开后不到两小时，异常访问就开始了。"

林晚沉默了几秒钟。

"继续监控，有任何进展立刻告诉我。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王总。"

"明白。"

挂了电话，林晚站在路边，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张萌的提醒，应验了。

赵天穹果然在搞小动作。

但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指控他。否则，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引起内部恐慌。

她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星耀科技。"

回到公司时，已经十点多了。

办公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林晚刷了门禁卡，径直去了机房。

周志远已经在等她了。

"情况怎么样？"林晚问。

"还在持续。"周志远指着屏幕，"你看这里，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一次试探性访问。对方在寻找数据接口的漏洞。"

林晚凑近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日志记录。

"能封堵吗？"

"可以。"周志远说，"但我建议先不要封堵。"

"为什么？"

"放长线，钓大鱼。"周志远说，"对方这么谨慎，如果我们直接封堵，他可能会换个方式继续。不如给他一个'假漏洞'，让他以为得手了，我们就能追踪到他的真实IP。"

林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你安排。"

"我已经让陈默准备了一个蜜罐系统。"周志远说，"里面放了一些伪造的用户数据，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一旦对方访问这些数据，我们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周志远说，"对方很谨慎，每次访问只停留几秒钟，不会轻易暴露。我们需要耐心。"

"好。"林晚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总。"

"明白。"

林晚在机房待了一个多小时，确认蜜罐系统部署完毕，才离开公司。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赵天穹的影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人，表面上接受了合并，实际上却在暗中窃取数据。他到底想干什么？报复？还是想把数据卖给竞争对手？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吗？"

几秒钟后，周明回复了："没。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天穹。"

"天穹科技那个？"

"对。查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通讯记录、资金往来。尤其是跟境外公司的联系。"

"你这是要挖他的老底啊。"周明说，"行，给我两天时间。"

"越快越好。"

"好。"

林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两天。

她希望两天内能查出些什么。

否则，这场庆功宴，恐怕就要变成鸿门宴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准时到了公司。

王总把她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笑容。

"林晚，坐。"

林晚坐下，心里有些预感。

"我跟董事会商量过了。"王总说，"鉴于你在'云端项目'中的杰出贡献，董事会决定，任命你为技术总监，全面负责公司技术研发工作。"

林晚愣了一下。

技术总监。

这个职位，比项目组长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管技术团队，还能参与公司战略决策，直接向王总汇报。

"谢谢王总。"林晚说，"我一定不辜负公司的信任。"

"不，是我该谢谢你。"王总说，"没有你，就没有'星耀科技'的今天。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晚。

"这是新的劳动合同，你看看。薪资涨了50%，还有期权激励。"

林晚接过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

待遇确实很优厚。

但她没有立刻签字。

"王总，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组建一个独立的安全团队。"林晚说，"直接向技术总监汇报，专门负责系统安全和数据防护。"

王总皱了皱眉："安全团队？周志远不是已经在负责安全了吗？"

"周志远负责的是技术架构。"林晚说，"但安全需要专人专岗。尤其是现在，我们刚合并了天穹科技，用户数据量激增，安全风险也在增加。我们需要一个独立的安全团队，7×24小时监控系统。"

王总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需要多少人？"

"至少五个。"林晚说，"另外，我需要招聘权限，可以自己选人。"

"没问题。"王总说，"预算呢？"

"我稍后做一份方案给您。"

"好。"王总说，"你去忙吧。合同签好了放我桌上就行。"

林晚拿着合同回到工位，没有立刻签字。

她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安全团队的组建方案。

人员配置、岗位职责、预算明细、实施计划……她写得很详细，仿佛真的只是为了组建一个安全团队。

但实际上，她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团队，不仅负责安全防护，还要负责调查赵天穹。

她需要一支信得过的人马，帮她暗中追查真相。

下午，林晚开始面试候选人。

她面试了七个人，最终选中了两个。

一个是前公安网安支队的技术骨干，叫刘峰，三十五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经验丰富，作风严谨。

另一个是刚毕业的安全工程硕士，叫李思琪，二十三岁，技术扎实，做事认真，最重要的是——跟江城科技圈没有任何瓜葛，背景干净。

林晚把他们安排到了机房旁边的独立办公室，对外宣称是"安全运维组"。

实际上，他们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协助周明调查赵天穹。

第三天晚上，周明发来了一条短信。

"查到了。"

林晚立刻拨了过去。

"说。"

"赵天穹最近跟一家境外公司有联系。"周明说，"那家公司叫'深蓝数据'，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主营业务是数据交易。"

"数据交易？"

"对。"周明说，"简单说，就是买卖企业数据。客户主要是竞争对手、投资机构，还有一些灰色地带的公司。"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赵天穹果然在卖数据。

"有证据吗？"

"有。"周明说，"我黑进了他的邮箱，找到了一封跟'深蓝数据'的往来邮件。邮件里提到，他可以提供'星耀云'的用户数据，报价三百万美元。"

三百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两千多万。

这是一笔巨款。

"邮件能作为证据吗？"林晚问。

"可以，但不够。"周明说，"邮件可以伪造，法庭上不一定采信。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交易记录、转账凭证，或者他跟买家的当面沟通录音。"

"能拿到吗？"

"难。"周明说，"赵天穹很谨慎，所有沟通都用加密邮件，交易走地下钱庄。要拿到铁证，得抓现行。"

林晚沉默了几秒钟。

"周志远那边有进展吗？"

"有。"周明说，"蜜罐系统昨天夜里被访问了。对方下载了伪造的数据包，我们追踪到了他的真实IP——在江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

"写字楼？"

"对。"周明说，"我查了一下，那栋写字楼里有一家公司叫'天穹咨询'，法人代表是赵天穹的小舅子。"

林晚笑了。

赵天穹果然留了后手。

合并之后，他表面上退出了"星耀科技"，实际上在高新区另起炉灶，用"天穹咨询"的名义，继续窃取"星耀云"的数据。

"周志远知道吗？"林晚问。

"还不知道。"周明说，"要不要告诉他？"

"暂时不要。"林晚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继续监控'天穹咨询'的动向，有任何进展立刻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工位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直接报警？

证据不够。

邮件可以伪造，IP地址可以辩解。赵天穹完全可以声称自己不知情，是"天穹咨询"独立运营，跟他无关。

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需要抓他现行。

林晚拿起手机，给周志远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第二天上午，周志远准时到了林晚的办公室。

林晚关上门，拉上窗帘。

"出什么事了？"周志远问。

"赵天穹在窃取用户数据。"林晚直截了当地说。

周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有证据？"

"有。"林晚把周明查到的信息简要告诉了他，"他注册了一家'天穹咨询'，在高新区，正在跟境外公司'深蓝数据'交易我们的用户数据。"

周志远沉默了很久。

他显然受到了震动。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天穹科技，但赵天穹毕竟是他曾经的老板。听到这种消息，心情复杂是难免的。

"你打算怎么办？"周志远问。

"抓他现行。"林晚说，"周明追踪到，对方明天晚上会在'天穹咨询'进行一次数据传输。我想在那时候动手。"

"怎么抓？"

"报警。"林晚说，"但报警之前，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比如现场拍摄的交易过程，或者拿到他们传输的数据包。"

周志远想了想，说："我可以帮忙。"

"你？"

"我对赵天穹的工作习惯很了解。"周志远说，"如果他要做数据窃取，一定会亲自在场监督。我知道他习惯用哪台服务器，数据存在哪个位置。"

林晚看着他："你确定要参与？这件事有风险。"

"我确定。"周志远说，"赵天穹这么做，不仅害了'星耀科技'，也害了所有'天翼'的老用户。那些用户信任的是'天翼'这个品牌，现在品牌没了，数据还被卖，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晚点了点头。

"好。明天晚上八点，我们在高新区写字楼楼下碰头。你带上必要的工具，我们现场取证。"

"没问题。"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林晚提前到了高新区。

她开着自己的车，停在距离"天穹咨询"所在写字楼两百米外的路边。

周志远和周明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情况怎么样？"林晚问。

"对方还在里面。"周明说，"我监控到他们的服务器有数据传输活动，应该是在做准备。"

"刘峰和李思琪呢？"

"在车里待命。"周志远说，"一旦拿到证据，他们负责报警和配合警方行动。"

林晚看了看时间。

七点四十五分。

"再等十五分钟。"她说，"等他们开始传输，我们再进去。"

三个人坐在车里，安静地等待着。

写字楼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八点整，周明的笔记本电脑上，数据传输速度忽然飙升。

"开始了。"周明说。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

三个人下车，快步走向写字楼。

"天穹咨询"在12楼。

他们坐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静悄悄的。

周志远带路，轻车熟路地走到1206室门口。

门虚掩着。

周明做了个手势，示意里面有人。

林晚点点头，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赵天穹正坐在一台服务器前，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应该是他的助手。

"赵总。"周志远开口。

赵天穹猛地回头，看到周志远和林晚，脸色瞬间变了。

"周志远？你怎么来了？"他站起来，眼神慌乱，"还有林晚……你们……"

"我们来取点东西。"林晚平静地说。

她指了指服务器屏幕。

屏幕上，一个数据包正在传输，进度已经到了87%。

"这是'星耀云'的用户数据吧？"林晚问。

赵天穹的脸色惨白。

"你……你们胡说！"他强装镇定，"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数据，跟你们没关系！"

"是吗？"林晚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数据会出现在'天穹咨询'的服务器上？为什么传输目标是开曼群岛的'深蓝数据'？"

赵天穹的身体晃了晃。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林晚，"他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我……我是一时糊涂。公司合并之后，我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才……"

"走投无路？"林晚冷笑，"所以你选择卖用户数据？赵天穹，你知道这是犯罪吗？"

"我知道！我知道！"赵天穹急得满头大汗，"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求你，别报警，我可以把钱退回去，数据也可以删除，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林晚看着他，"当初你发布'天翼'，抢先抢占市场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当初李娜陷害我，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赵天穹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李娜的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晚说，"赵天穹，商场如战场，我本来没打算赶尽杀绝。但你触碰了底线——用户数据。这是红线，谁碰谁死。"

她看向周明："报警。"

周明立刻拨通了110。

赵天穹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二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刘峰和李思琪配合警方，封存了服务器和所有电子设备。赵天穹和他的助手被戴上手铐，带上了警车。

林晚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警车远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这场暗流，终于被彻底平息。

"晚晚姐，"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我听说出事了，就赶过来了……怎么样？"

"没事了。"林晚笑了笑，"赵天穹被抓了。"

"真的？"苏晴瞪大眼睛，"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周志远走过来，递给林晚一瓶水。

"辛苦了。"他说。

"你也辛苦了。"林晚接过水，"今晚的事，谢谢你。"

"应该的。"周志远说，"以后'星耀云'的安全，交给我吧。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林晚点了点头。

她看着周志远，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CTO，已经真正融入了团队。

"走吧，"林晚说，"我请大家吃宵夜。"

"我要吃烧烤！"苏晴举手。

"好，吃烧烤。"

四个人走向路边的烧烤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让人觉得格外清爽。

林晚抬头看了看夜空。

星星很亮。

她想起两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被陷害、被质疑的项目组长。而现在，她是技术总监，带领团队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硬仗。

这条路，走得不容易。

但她没有后悔。

因为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烧烤摊上，烟火气升腾。

苏晴撸着串，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晚晚姐，你现在可是公司的大红人了！王总今天还跟我打听，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没有。"林晚笑了笑，"就是比别人多熬了几个夜而已。"

"那也厉害！"苏晴竖起大拇指，"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技术大牛！"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周志远说，"下周开始，我给你们安排技术培训，每周两次，谁缺席扣绩效。"

"啊？"苏晴垮下脸，"周工，你不是吧？刚抓完人就搞培训？"

"抓贼和培训不冲突。"周志远一本正经地说，"只有技术过硬，才能防止下一个赵天穹。"

林晚笑着摇了摇头。

周明咬了一口烤腰子，忽然说："对了，林晚，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查'深蓝数据'的时候，发现他们不止跟赵天穹有交易。"周明说，"他们还有一个大客户，在江城本地。"

林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暂时还不清楚。"周明说，"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只能追踪到一个代号——'影子'。"

"影子？"

"对。"周明说，"这个人或者这家公司，跟'深蓝数据'的交易量比赵天穹还大。而且，交易的内容不只是企业数据，还有一些更敏感的东西。"

林晚皱起眉头。

赵天穹只是一个开始。

水面之下，还有更大的暗流。

"继续查。"她说，"有任何进展，立刻告诉我。"

"好。"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烤串，忽然没有了胃口。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刚刚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不管门后是深渊，还是光明。

吃完宵夜，已经凌晨一点了。

林晚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给张萌发了一条短信。

"赵天穹被抓了。"

张萌秒回："卧槽！真的？！你干的？！"

"算是吧。"

"牛逼！！！"张萌连发了三个感叹号，"我就知道你迟早收拾他！不过你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改天当面告诉你。"

"好！等你！对了，你明天有空吗？我新买了一套推理小说，借你看看？"

"明天要上班。周末吧。"

"行！周末约！"

林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周末。

她忽然有些期待周末的到来。

不是因为推理小说，而是因为——她需要短暂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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