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冷面将军与奴隶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沈知砚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温暖摸了摸头：“真乖”。

“你是没出过家门吗？”，沈知砚摇了摇头。

温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在心底盘旋许久，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猜测问出口：“那……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少年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温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沈知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紧紧锁着她，满是忐忑不安。

温暖脑海里飞快回放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种种反常，诸多零碎的线索串联到一起，她抿紧唇，轻声发问：“你是为我而来的？”

沈知砚眼眸骤然亮起，像是瞬间被点燃的星火，用力重重地点头。

哪怕这件事听来匪夷所思，可眼下，似乎再也找不出别的解释。

“可以跟我说说具体的缘由吗？”

方才还眼睛发亮的少年，瞬间垂落头颅，长长的卷毛耷拉下来，落寞地摇了摇头。

“不能说？”

少年摇了摇头：“不可以，会死”。

娃娃看着很可怜，温暖不忍心再问，上前搂住了他，摸摸头安慰：“没事的，我不问”。

沈知砚将脑袋默默的抵在了温暖的肩窝里，不停蹭蹭：“我好想你~暖暖”, 沈知砚不停叫着“暖暖”，好像两人经过了千山万水才得以相逢。

场景轮转。

旭日王朝，刚刚结束战争，百废待兴。

温暖是前朝贵族家小姐，自己国家战败沦落为奴隶。

沈知砚是旭日王朝的将军，传言沈知砚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从不笑，没有任何人看见将军笑过，因此有个称号“冷面将军”。

他面上覆着一张冷硬的玄铁面具，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紧抿的薄唇与一双沉静深邃的眼，骑着高头大马行过喧闹的长街。

街边，一队俘虏正被押解游街。

沈知砚带着面具，骑马从街上路过，温暖被关在木制囚笼之中，一身乌黑的袍子沾满尘土污渍，发丝凌乱地垂落，将她的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马蹄声缓缓停下。

“押解的是何人？”

沈知砚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

身旁的下属脊背一僵，战战兢兢躬身回话：“回将军，皆是前朝战败的女眷。陛下旨意，全数贬为奴婢。”

“要押往何地？”

“宴城。”

沈知砚目光淡淡扫过一排囚笼，掠过笼中那个蜷缩的身影，没有多言。勒紧马缰，带着麾下将士疾驰离去，前去清剿四散逃窜的前朝残军。

战场上狼烟滚滚遮断长空，大地被鲜血浸透，四处尸横遍野，断戈残甲散落一地。

沈知砚端坐于战马之上，玄铁面具覆住整张面容，只漏出一双沉沉的眼眸。手中红缨枪枪头猩红刺目，沾满凝固的血污与细碎血肉，凛冽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无论身处那个时代，战争都是残酷的。

一名亲兵快步奔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回将军，敌军主力已经尽数绞杀，余下俘虏正在押回大营，等您处置！”

沈知砚指尖松了松紧握枪杆的手，没有看向遍地的战俘，声音隔着面具没有半分波澜：“余下的交由你全权处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扬蹄嘶鸣，调转方向绝尘而去，奔走的方向似乎是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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