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金库

旧市政厅在城心偏北，灾前是区政府的脸面，如今只剩一栋冻裂的大楼，门厅里堆着冰封的档案柜，像一排排冻僵的墓碑。

陆沉点的人不多。唐雨带两名雷网队的年轻人，苏晚拎着医护包，雪团缩在陆沉脚边。老崔守堡，老秦的二十三个官面残部分派巡夜、粮库、侦察——百米圈离不了人，赵天虽退，难保不回马枪。

"金库在地下二层。"陆沉摊开老周那张坐标图，手指点在图纸的红线尽头，"防弹门，要权限卡加密码。老秦说，旧编制撤离前，金库权限移交过官面，密码在他那批人的记忆里——老周临死前把数字塞给了我。"

苏晚凑过来，红绳在腕上轻轻一烫："你那图，边角有焦印。"

陆沉低头。坐标图的右下角，的确有一小块焦痕，边缘呈冰蓝，和灰面罩烙印的焦边一个样。他眯眼——灰面罩的人，来过这儿。

出堡垒时暖膜一退，风雪又砸下来。百米圈外的世界是另一个纪元：雪没过膝，气温逼近零下六十，呼吸在口罩里结成冰碴。四人一狼压着雪往北去，沿途的街面冻得能照出人影。

半道遇上了第一拨麻烦。

十字路口的公交站台后头，五具冰尸斜倚着，是被寒性序列激活的死尸，skin青白，指节结着冰刺。它们原本蜷着，雪团蓝瞳一扫，那五具冰尸忽然齐齐抬头——颈后，烙着灰面罩的印。

"有人控尸。"唐雨雷网已经铺开，"和城西冻尸一个烙印。"

陆沉撬棍点地。冰尸扑过来，动作比普通丧尸快，可它们踩进了百米领地的边缘——不，是陆沉把领地临时往前展开了一截，恒温一荡，冰尸关节的冰刺"咔"地脆了一层。唐雨的雷网犁过去，蓝白电蛇钻进冰尸颈后的烙印，印子"滋"一声熄了蓝，尸体软倒。

"灰面罩的控兽手，不止在城西。"陆沉盯着冰尸颈后那枚熄印，"他们也在清场，也在往金库来。"

苏晚的红绳光在队伍外围荡了一圈，渡暖把寒风挡开半尺。她忽然"咔"一声停住脚步，红绳往北面一扯，浅红光里浮起极淡的冰蓝纹路——和钟楼晶柱、灰面罩烙印同源的那套东西，又动了。

"前面，"她指着旧市政厅的方向，"有一样的印。"

旧市政厅的门厅墙上，果然留着字。

不是粉笔，是烙进去的焦痕，冰蓝边缘在雪光里泛冷：

【筛选已开始·第一枚·旧市政厅】

陆沉伸手按了按那行烙字。系统图鉴在这时震了一下：

【检测到"筛选标记"×1（旧市政厅）。计入支线"冰原溯源"收集进度：1/3。】

他心头一跳。灰面罩的人，不仅来过金库，还在墙上留下了"冰原溯源"支线的第一枚标记——而这块标记，正被系统算进了他的收集进度。换句话说，灰面罩烧到冰原边缘的"催帧"，等于替他提前钉下了第一枚。

"他们催我翻那张卷，"陆沉收回手，"可这第一枚，算我的。"

地下二层比想象中安静。防弹门严丝合缝，门旁的控制面板结着薄冰。陆沉把残卡和新卡贴上去，又输了老周给的密码——面板闪了两下绿，门轴"轰"一声退开，冷气从门后涌出来，比外头还刺骨。

金库里没有金条，只有一排排冻成冰坨的档案盒，和正中一座合金柜。柜门半开着，里头空了——第二枚权限卡，不在柜里。

"被人拿过了？"唐雨雷网护在身前。

陆沉摇头。柜底的托盘上，留着一道浅浅的晶片印，印子边缘还温着——不是灰面罩的烙印，是源点权限卡的晶面压痕。他蹲下，指尖在托盘底一摸，卡没被拿走，是滑进了托盘夹层。他一扣机关，夹层弹开，一枚巴掌大的晶片卡静静躺着，面上刻着"源点·贰"。

【获得权限卡×1（源点·贰）。当前权限卡：残卡31% + 新1 + 新2 = 三枚集齐。】

【第一层源点权限：完整解锁条件达成（钟楼门可开启）。】

陆沉把三卡在系统空间里一合。残卡的31%与新两张拼合，图鉴里那枚暗了许久的"第一层权限"，稳稳亮成实心。钟楼门，开得了了。

可金库没这么容易放人。

合金柜后头，传来"咔咔"的冰裂声。陆沉回头——柜后的暗门被顶开，七八具冰尸涌出来，颈后同样烙着灰面罩的印，比外头那五具更整齐，像是被刻意留在金库里守卡的。

"守库傀儡。"唐雨雷网先发，蓝白电蛇钻进尸群。苏晚的红绳光往前一荡，渡暖落在最近的冰尸颈后，烙印"滋"一声熄了蓝。雪团窜出去，专咬持冰刺的手腕，把冰尸的攻势拆散。

陆沉提增幅。骨缝里那股热涌上来，百米领地被他向前顶满，恒温膜把金库的冷气压退半寸。他撬棍旋着飞出去，棍尖送进领头冰尸的膝窝，骨裂声在合金墙间回响。增幅状态下的他，一棍一个，把七八具守库傀儡拆得七零八落。

最后那具冰尸倒下时，颈后的烙印没熄——它挣了一下，灰面罩的印在冰蓝里亮了半秒，像在传讯。陆沉撬棍点下去，印子碎成冰粉。

金库静了。

陆沉把"源点·贰"卡收进系统空间。三卡集齐，第一层权限完整，钟楼门已可开启。墙上的烙字"第一枚·旧市政厅"还烫着，提醒他：灰面罩不仅来过，还替他把冰原溯源的第一枚，钉在了这儿。

"回去。"陆沉把撬棍横回背后，"开门。"

苏晚的红绳光在归途上又荡了一圈，往钟楼方向轻轻一扯。她没说话，可陆沉看见那圈冰蓝纹路比来时亮了——红绳与源点同源的感应，在金库这枚标记的刺激下，又深了一层。

回堡垒时，百米暖膜的恒温裹着四人一狼。老崔在西段墙上磨工兵铲，小年轻举枪在圈口登记新来的散户，小满在医务角给伤员裹伤。这屋子，比十六天前厚了一层，也比昨夜守屋后，多了一根钉。

陆沉盘腿坐在堡垒顶层，把三卡在系统图鉴里转。第一层源点权限实心亮着，钟楼门的方向在图鉴里标成了一道缝。

"钟楼门后，"他望向城心，"到底藏着什么。"

雪团蹭他靴面。陆沉把撬棍一顿。

取卡这一步，他赶在赵天前头落了。下一手，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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