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门嘲讽放牛出身

走进庄严肃穆的月来古寺，跨过山门石阶的那一刻，凌峰正式成为了这座深山古刹的一名外门学徒。

乱世连年动荡，战火连绵不断，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月来寺隐匿在齐云阁绝顶，远离俗世纷争，玄空大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收留了大批避乱之人。

来到寺中修行的弟子，有些是家境尚可的乡绅子弟，有些是厌倦沙场、卸甲归山的行伍老兵。他们或是一定有家底傍身，或是身负武学底子，来路各有依仗。

唯独，凌峰截然不同。

他是彻彻底底的乱世孤儿，山野长大的放牛娃。很早就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身无长物，毫无背景，更是没有半点修行和习武的根基。

正因为这份卑微的草根出身，他入寺仅仅数日，寺内同门的轻视、冷眼与刻意排挤，便不期而遇，接踵而来。

“凌峰，你资历最轻，寺里杂活你先来做，以后每日下山打水的差事，就归你了。”

寺里管事老杂役一句话，便把寺里最累、最繁琐、来回奔波最辛苦的打水重活，全部压在了新来的凌峰身上。

凌峰虽然年龄不大，但也心里心知肚明，这是寺里老人习惯性欺负新人。打水往返山路陡峭，耗费体力极大，是寺内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不仅杂役刁难，那些入门更早的外门弟子，更是时常聚在一起调侃嘲讽他。

他们嘲笑凌峰不过是玄空大师从荒郊野外随手捡回来的放牛娃。一无所有、毫无根基，偏偏痴心妄想留在名山大寺修行。

听说他还立志日后行侠仗义、闯荡乱世，更是引得众人嘲笑不止，直言他根本没资格留在月来寺修学。

“一个一无所有的放牛娃，身板那么瘦小，没看出是练武修行的材料，就算侥幸拜入玄空大师门下，又能有什么出息？”

嘲讽的话语传入凌峰耳中，刺耳又刻薄。更有心态狭隘的弟子，特意趁没人的时候，在凌峰平常练功的场地偷偷设置障碍，存心想看他练习失误、当众出丑，以此取乐。

周遭众多同门，大多只是冷眼旁观，无人仗义出言相助，更无人愿意替他说一句公道话。

若是换做寻常少年，日日受此排挤、屡屡遭人讥讽，早就控制不住，怒火上头，与人争执对峙，赌气争辩啦。

但凌峰却始终沉默，当没事人一样，始终不争、不辩、不怨、不躁。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乱世之中，口舌争辩一点用都没有，根本改变不了别人根深蒂固的偏见。

想要堵住悠悠众口，想要赢得尊重，唯有用实打实的努力，看得见的修行成果，才能回应所有质疑与嘲讽。

在别人看来下山打水，来回奔波很辛苦，是一桩苦差事。但凌峰却不这样想，而且还很珍惜。

因为，陡峭的山路，正好锤炼腿脚力量、夯实体魄根基的难得机会。换句话说，每一次的来回，就是一次修行。

于是，他每天天还没亮，就扛起两个水桶，三步并作两步的一路下山、打水、上山。他认认真真完成每一项差事，空余的所有时间，全部投入功法打磨之中。

每天打完水，做好所有交给他的活，天才刚刚亮。凌峰便独自奔赴演武场，抢先开启一日修行。

每每夜色漆黑、星月高悬的时候，全场弟子完成一天功课休息去了。演武场上依旧能看到凌峰独自苦练的身影。

在同门师兄弟结伴闲谈打闹、偷懒休息的时候，唯有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埋头打磨武学根基，风雨无阻，从未中断过分毫。

日子一久，那些曾经冷眼嘲讽他的同门，都暗自心生惊叹。

这个出身最低、最不被看好的放牛娃，心性之沉稳、意志之坚韧，远超许多自恃出身优越、贪图安逸的同门。

终于在这一日，玄空大师召集全体外门弟子，当众宣布了一项震惊全场的决定。

“从今往后，凌峰修习本寺最为严苛的专属修行功夫课业。”

玄空大师话音刚刚落下，演武场内众人瞬间面面相觑，全场哗然。

其实，他们心中有所准备。玄空大师此举，无疑就是摆明心意，真正倾力栽培这名受尽轻视、出身草根的少年。

没人再敢轻视，这个山野放牛娃，已然得到了古寺最高规格的悉心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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