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古代言情 >> 一张脸的人生 [书号3680263]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七章 换脸

《 一张脸的人生》 遇水洪蓝/著, 本章共5777字, 更新于: 2026-10-11 15:14

银杏是被一阵焦糊味熏醒的。

那味道很怪,像什么东西烧着了,又不是柴火,也不是饭菜,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她睁开眼,头顶是一片黑黢黢的茅草,草茎枯黄,一根一根搭在横梁上,从缝隙里能看见一小块灰白的天。她躺在一张草铺上,铺得很薄,底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想动,动不了。

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层又一层,勒得她额头发紧。左手左脚缠着绷带,右手也缠着,只剩下几根手指露在外面。她想抬手摸摸脸,手指碰到纱布,又缩了回去。

她慢慢转头。

茅草屋不大,就一间。屋子中间有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黑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冒出一股草药味。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晒干的草,晒干的虫,晒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房梁上吊着一串一串的,像风铃一样晃着。她仔细看了一眼,是蜈蚣。干的,穿成一串一串,在风里轻轻转。

她打了个寒噤。

“醒了?”

一个声音从灶边传来。

银杏慢慢转过头。

灶边蹲着一个人。很瘦,很小,蹲在那里像一团揉皱的旧衣裳。那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像顶着一团晒干的茅草。他的脸皱得像核桃壳,颧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黑眼珠里有一点光,看人的时候滴溜溜地转。他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细得能看见骨头的手腕。

他正蹲着烤蜈蚣。

是真的蜈蚣。活的。他从旁边一个陶罐里捏出一条,黑的,红的头,无数条腿在空气里乱蹬。他捏着蜈蚣的头,往灶火上一搁,滋啦一声,一股焦味蹿起来。那蜈蚣在火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他翻了翻,烤得两面焦黑,拿起来,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

银杏看得头皮发麻。

她想起上辈子电视里那些武打片——山里的怪老头,会飞檐走壁,吃毒虫,喝蛇血,一出手就是绝世武功。她那时候当笑话看。这会儿她躺在草铺上,动弹不得,看着一个真真切切在吃烤蜈蚣的老头蹲在两尺外的地方,嘎嘣嘎嘣嚼得正香。

老头嚼着蜈蚣,回过头来看她。

“哎,老头。”银杏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疼,“这是哪里?”

老头没答她。他捏着剩下的半条蜈蚣,站起来,晃悠晃悠地走过来。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是跛的,左腿短一截似的,一瘸一拐,可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草铺前。

他把手里那半条烤蜈蚣递到银杏面前。

“吃。”

银杏看着那条黑乎乎的、腿还在蜷着的蜈蚣,胃里一阵翻。

“不、不吃。”

老头自己咬了一口,嘎嘣脆,嚼得香。他咧开嘴笑了,牙是黄的,缺了一颗,剩下的没几颗齐整的。那笑怪得很,不像笑,倒像做鬼脸。

“呵呵呵。”他笑起来,声音又哑又干,“不吃?好东西。补气。你这身子虚,再不吃,养三天也起不来。”

银杏摇头。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是出租屋冰箱里放了一周、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可那也没烤蜈蚣吓人。

老头也不勉强,把剩下的半条塞进自己嘴里,嚼完了,拿袖子一抹嘴,蹲回灶边,添了把柴。

“这是哪里?”银杏又问了一遍。

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家。”他说,“我路过山脚采药,看见你们挂在树杈上。一个挂在东边,一个挂在西边。烧得半死不活。我把你们拖回来,治了三天。”

三天。

银杏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马车,箭,陡坡,火。她想起自己被甩出去,撞在什么东西上,火辣辣地疼。她想起来最后一眼看见春桃——身上着了火,那张漂亮的脸在火光里扭曲。

“春桃——”

她转头。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

草垛上躺着一个人。

跟她一样,从头到脚裹着纱布,像一具被包好的木乃伊。纱布上渗着药汁,黄褐色的,一层一层。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纱布底下露出一小截烧焦的头发,还有一只手,手指上缠着绷带。

银杏认出来了。是春桃。

她盯着春桃看了很久。她想起那面小铜镜,想起春桃对着镜子描眉的样子,想起春桃把食指伸进鼻孔里,还是好看。她想哭,可眼泪没有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老头。

“你是谁?”

老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弯腰从一堆乱草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幅画。卷轴,外面的锦缎烧焦了一角,卷轴本身也有几道焦痕,可画芯还是完好的。老头把画展开,举起来,对着银杏。

银杏看见了。

那是一幅群像。画上有几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一个,穿着一件水红的裙子,绣着缠枝牡丹,头发松松挽着,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那件裙子银杏认得——是她今天穿的。那人周围站着几个女子,其中有一个,穿着月白的素布衣裳,袖口磨了毛,脸上有一块暗红的胎记,厚厚的嘴唇,扁塌的鼻梁。那是银杏。是穿越后的银杏。旁边还站着几个姐妹,是翠香阁的人。

银杏看着那幅画,慢慢反应过来。

她穿着水红的裙子,坐在中间。她穿着水红的裙子。画像里,穿着水红裙子坐在中间的人是春桃。她穿着春桃的衣裳,春桃穿着她的衣裳。

“这是我路过的时候,从你包袱里掉出来的。”老头说,“画得挺好。我看了看,这画上的人都写了名字。”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点了点画上穿水红裙子的人:“这个,叫春桃。”

他又点了点画上穿月白素衣、脸有胎记的人:“这个,叫银杏。”

他抬起眼,看着银杏。

“你穿的是那个春桃的衣裳。那个烧得厉害的,穿的是你的衣裳。”

银杏愣了一下。

“那你……”

“我把你们的脸换了。”老头说。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说“我把你的药换了”一样轻描淡写。

“换……换脸?”银杏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老头点点头,把画收起来,往墙角一扔,“脸上烧得厉害,不换,都毁了。换了。按画上穿的衣裳换的。”

他指了指银杏:“你,穿春桃的衣裳,我给你换了春桃的脸。”

他指了指草垛上躺着的那个人:“她,穿你的衣裳,我给她换了你的脸。”

“等几日,你们便可恢复如初。纱布拆了就好了。”

银杏躺在草铺上,盯着他。

她想,这死老头不会弄错人吧。

可她又看了一眼那幅画。画上,春桃穿着水红的裙子坐在中间,她穿着月白的素衣站在旁边,脸上那块胎记画得清清楚楚。那里面最丑的就是银杏了。老头要是真按画上换,那就是——春桃的脸换到她身上。

她忽然不说话了。

她不敢想。她怕想了,发现是做梦。

春桃是傍晚醒的。

先是一声**。很低,很哑,像从很深的地方发出来的。然后草垛那边动了一下,纱布窸窸窣窣地响。银杏转过头,看见春桃在草垛上挣扎着要坐起来,手撑着草铺,撑了一下又倒回去。

“啊——”

春桃看见了。

她看见自己的手。纱布裹着,药汁浸透,黄褐色的一层一层。她看见自己的胳膊。同样的纱布,同样的药汁。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裹满了纱布,从头到脚,像一具被缠好的尸体。

她又“啊”了一声。这一次长了很多,带着哭腔。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摸到的全是纱布。她僵住了,手指在纱布上一点点地摸,从额头摸到眼角,从眼角摸到鼻子,从鼻子摸到嘴。她摸得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银杏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桃慢慢转过头,看见了她。看见银杏裹着纱布躺在草铺上,看见银杏露在纱布外头的那几根手指。春桃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银杏?”

“嗯。”

春桃不说话了。她躺在草垛上,盯着头顶的茅草,盯了很久。银杏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很轻,一阵一阵的。她在哭。

银杏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露在纱布外头的手指。白的,粗的,指节有点大。她不知道过几天拆了纱布,这双手会变成什么样。

接下来的日子,是养伤。

老头姓李,叫李不为。他自己说的。银杏觉得这名字怪,问他为什么叫这个。他蹲在灶边烤蜈蚣,头也没抬:“不为什么。爹妈起的。你觉得怪,你去找他们改。”银杏不问了。

他每天给她们换药。药是他自己熬的,黑乎乎的,熬出来一股浓重的草腥味,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他给银杏换药的时候,一边换一边嘀咕,说这伤那伤,说这药那药,说这个要忌口,那个不能碰。银杏听不太懂,只听懂一句:脸伤得最重,换了就换了,不换就毁了。

春桃不说话。她醒着的时候,就躺在草垛上,盯着头顶。有时候银杏跟她说句话,她也不理。老头给她换药,她也不吭声,像一截木头。只有换到脸上的时候,她会轻轻抖一下。

银杏伤口好得快些。她胳膊上的烧伤轻,腿上也轻,主要是额头那块,磕在车栏上磕得重,可换了脸,那块伤就跟着新脸走了。她第一次拆纱布换药的时候,老头把额头那一圈解开,让她照镜子。她举着老头那面缺了角的破铜镜,看了一眼。看不见。脸还裹着,只露出眼睛以下。

可她还是看见了一点点。

那块胎记不在了。

她愣了很久。

拆纱布那天,是个大晴天。

老头把她们扶到屋外,坐在两把破竹椅上。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老头先给银杏拆。一圈一圈的纱布解开,药汁的味道散开。最后一层揭开的时候,老头用一块湿布把脸上的药汁擦干净,退后一步,看了看,咧嘴笑了。

“好了。”

银杏不敢睁眼。她闭着眼,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暖的。她想起自己那张脸,想起那块胎记,想起厚厚的嘴唇,想起扁塌的鼻梁。她想起在铜镜前看见那张脸时的绝望。

她慢慢睁开眼。

老头递过来那面破铜镜。

她举起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丹凤眼,眼尾微微上飞,睫毛又密又长。鼻梁挺秀,唇是浅浅的红,不点而朱,唇线分明,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皮肤白,透着薄薄的血色,像刚剥了壳的蛋。额角干干净净,没有胎记。

银杏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试着挤了挤眼睛,把嘴角往下拉。镜子里那张脸跟着挤眼,跟着撇嘴,可那张脸就是丑不下来。就算撇嘴,也是好看的;就算翻眼,也是美的。

春桃的脸。

春桃的脸,长在她身上。

银杏放下镜子,手在抖。

她转头看春桃。

春桃坐在另一把竹椅上,老头正给她拆纱布。最后一层揭开,老头擦了擦,退后一步。春桃睁开眼,低头看老头递过去的镜子。

她看见了一张脸。

厚厚的嘴唇。扁塌的鼻梁。颧骨高得有些刻薄。额角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从发际线斜斜爬下来。皮肤粗,黄里透着暗,眼窝凹陷,眼皮浮肿。那是银杏的脸。她看见银杏的脸长在自己身上。

春桃盯着镜子,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摸自己的脸。从额头摸到眼角,从眼角摸到鼻子,从鼻子摸到嘴。她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

她哭了出来。

那哭声很难听。又哑又碎,断断续续的,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本来很好看,哭起来也好看,可这会儿顶着那样一张脸哭,越哭越丑,越丑越哭。眼泪从那张脸上滚下来,滚过厚厚的嘴唇,滚过扁塌的鼻梁,滚过那块暗红的胎记。

银杏坐在旁边,看着她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脸,好看得不像真的。春桃那张脸。她想起自己在现代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哪一天,有人夸她好看。她想起自己走在人群里,是透明的。想起老板说“你看看你那副样子”。想起小三说“又老又干瘪”。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滑的,嫩的,温热的。

她看着春桃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痛快。那种“你也有今天”的、很小很小的痛快。可那点痛快很快就没了。她想起春桃描眉的样子,想起春桃站在满桌灯火下、就算抠鼻孔也好看的样子。她想起那面小铜镜,想起那件水红的裙子。

春桃哭得停不下来。她抬手,用袖子抹脸,抹了一遍又一遍,越抹越乱。

银杏站起来。她走到春桃身边,蹲下去。她伸出手——她自己的手,白的,粗的,指节有点大——搭在春桃的肩上。

“别哭了。”她说。

春桃不理她,继续哭。

银杏又说:“越哭越丑。”

春桃猛地抬头,瞪着她。那张丑脸上,眼睛红着,泪痕一道一道的,胎记被眼泪浸得发暗。她瞪着银杏,瞪了很久。然后她又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银杏蹲在旁边,看着她。她想起自己除夕夜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抱着那袋冷馒头的样子。那时候她也哭不出来。她只是啃馒头,一口一口地啃,啃到喉咙堵住。

她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她们在茅草屋又住了两天。

老头说,伤口要再养一养,经不起折腾。他每天给她们换药,一天三次。药换完了,就蹲在灶边烤蜈蚣,嘎嘣嘎嘣嚼。银杏偶尔跟他说话。她问他为什么叫“诡异李”。老头说,别人都这么叫,因为他做事怪。银杏问哪里怪。老头说,他救人不问身份,不分好坏,只看顺不顺眼。不顺眼的,死在他门口他也不管。顺眼的,跑到天边他也去救。银杏问,那我们顺你的眼吗。老头嚼着蜈蚣,笑了一下,没答。

春桃还是不说话。她躺在草垛上,或者坐在竹椅上,盯着一个方向看。银杏跟她说话,她不理。老头给她换药,她不吭声。只有一次,银杏半夜醒过来,听见草垛那边有很轻的、压着嗓子的哭声。她没出声,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老头把她们送到林子边上。

“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官道上,再走半个时辰,就进城了。”他说,“回去以后,好好养着。脸上的伤,一个月别碰水。药我给你们包好了,一天换一次。”

银杏接过药包,抱在怀里。

她看着老头。瘦小的,白发的,站在林子里,像一根晒干的柴火。她忽然有点舍不得。虽然老头烤蜈蚣,虽然老头说话怪,可老头救了她们。

“谢谢你。”她说。

老头咧嘴笑了。牙黄的,缺了一颗。

“谢什么。”他说,“遇到了我诡异李,算是你们的运气。走吧。”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林子里走,头也没回。

银杏看着他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春桃站在她旁边。那张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从老头那里讨来的旧衣裳,头发剪短了一截,因为烧焦的地方剪掉了。

银杏看着她。

“走吧。”银杏说,“回翠香阁。”

春桃没说话,抬脚往前走。

银杏跟上去。

她们沿着那条小路往官道走。路边的林子很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一格一格的。银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老头的旧衣裳,洗得发白,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她的手腕是白的,细的,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滑的,嫩的。

她走在前面的春桃,穿着另一件旧衣裳,背影瘦瘦的,头发短了,露出的后颈——粗的,黄的。

银杏看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那幅画。画上,春桃穿着水红的裙子坐在中间,她穿着月白的素衣站在旁边。老头按画上的衣裳换了脸。

她忽然想,春桃现在一定恨她。恨她穿着水红的裙子,恨她坐在中间,恨她拥有那张脸。

可她又想,是春桃让她穿上那件裙子的。是春桃说要互换衣裳的。是春桃说“你穿我的,我穿你的”。是春桃说“我扮你,你扮我”。

是春桃自己把她推到了中间。

银杏没再想下去。她低头看路,跟着春桃往官道上走。日头升起来了,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好看,一个丑。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

走了很久,春桃忽然停下来。

她没回头,声音很低,哑哑的:“银杏。”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银杏愣了一下。她看着春桃的背影,那个瘦瘦的、穿旧衣裳的背影。

“我不知道。”她说。

春桃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银杏跟上去。她们走到官道上,拐进城的方向。城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牵着驴的。有人从她们身边走过,看了一眼春桃,又看了一眼银杏。看春桃的时候,目光很快滑过去;看银杏的时候,会多停两秒。

银杏看见了那些目光。她低下头,加快脚步。

她还不习惯被看。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 一张脸的人生》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七章 换脸》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