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低调的恋爱

第二天早上，蔺荞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七点整。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昨晚她兴奋到快十二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岑砚握住她手的感觉，还有他说"我希望是"时的眼神。

现在醒了，心跳还是有点快。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时特意挑了件浅蓝色卫衣——和岑砚常穿的那件颜色差不多。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觉得太刻意，最后换了件白色的。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要低调。

到教室的时候，岑砚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今天还是白衬衫，灰色围巾，袖子挽到手肘。桌上放着两个纸袋，一个是他的，一个是——

"给你的。"岑砚看见她，把其中一个纸袋推过来，"豆浆和包子。你昨天说校门口那家开门了。"

蔺荞愣了一下。

她昨天确实说过，在消息里随口提的。没想到他记着。

"谢谢。"她坐下，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缩了一下。

蔺荞低头拆纸袋，耳朵有点热。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带早餐了。

这叫低调？

陈悦从前排回过头，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岑大学神居然带早餐了？"

"顺路买的。"岑砚面不改色。

"顺路？"陈悦挑眉，"你家跟校门口那家包子铺是反方向吧？"

岑砚没接话，低头翻开课本。

蔺荞咬着包子，差点笑出来。

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

陈悦还想说什么，被前排的男生拉了回去："别问了别问了，人家小情侣的事。"

"谁小情侣了！"蔺荞和岑砚异口同声。

然后又同时闭嘴。

陈悦翻了个白眼，转回去了。

蔺荞："……"

岑砚："……"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才第一天，就被看出来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蔺荞听得云里雾里。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岑砚。他在认真听课，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很干净。

注意到她的目光，岑砚侧过头，用口型问："听不懂？"

蔺荞点点头。

岑砚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来，指了指其中一行。

蔺荞凑过去看。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里，"岑砚低声说，"先求导，再代入。"

"哦。"蔺荞点点头，还是有点懵。

岑砚叹了口气，拿过她的笔，在她的草稿纸上一步步写起来。他的手握着笔，骨节分明，写出来的字工整得像印刷体。

蔺荞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凑近的侧脸，心跳又快了。

"懂了吗？"岑砚问。

"懂、懂了。"蔺荞赶紧点头，其实没太懂，但不敢说。

岑砚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拆穿。

"下课再给你讲一遍。"他说。

前排的陈悦又回过头，看见两个人头挨着头的样子，默默转了回去，还顺手帮他们挡了一下数学老师的视线。

蔺荞："……"

这叫低调？

中午吃饭的时候，蔺荞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还用保温袋包着。

是她早上特意早起半小时做的。米饭铺得整整齐齐，番茄炒蛋盛在一边，还有一份煎得有点焦的鸡胸肉，她特意用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把便当盒推到岑砚面前："给你的。"

岑砚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蔺荞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岑砚打开便当盒，看见那个笑脸，耳朵慢慢红了。

"你自己呢？"

"我在食堂吃。"

岑砚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蔺荞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有点咸。"他老实说。

蔺荞："……"

"但很好吃。"岑砚又补了一句，耳朵红得更厉害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便当。"

蔺荞笑了，眼睛弯起来。

陈悦端着餐盘走过来，看见岑砚面前的便当盒，又看了看蔺荞空着的手，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有些人啊，给自己打饭就随便对付，给男朋友做便当就用心得不行。"

"谁男朋友了！"蔺荞脸一红。

"哦——"陈悦拖长了声音，"还不是男朋友啊？那我去问问岑砚——"

"你别去！"蔺荞赶紧拉住她。

陈悦笑得前仰后合。

岑砚在旁边默默吃饭，嘴角翘着。

下午的课结束后，蔺荞留在教室里织围巾。

是第二条。第一条已经在岑砚脖子上了，歪歪扭扭的，但他天天围着，宝贝得不行。

这条她想织得好一点。灰色的毛线，和第一条一样的颜色，买了更软的材质。

"你又织？"陈悦凑过来看，"第一条还不够？"

"第一条太丑了。"蔺荞低着头，一针一针织着，"这条织好点，冬天换着围。"

"啧啧啧，"陈悦摇头，"恋爱的女人啊。"

蔺荞没理她，继续织。但耳朵悄悄红了。

织了一会儿，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岑砚。他在写作业，侧脸在夕阳的光里显得很柔和。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岑砚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蔺荞赶紧低下头，针脚明显乱了。

岑砚的嘴角翘了起来。

陈悦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什么？"蔺荞发现了。

"拍证据。"陈悦笑嘻嘻地说，"等你们以后结婚了，我要拿出来放幻灯片。"

"陈悦！"

教室里闹成一团。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叫住了他们。

"蔺荞，岑砚，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两道怎么讲都讲不会的数学题。

"坐吧。"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幼儿园小朋友。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班主任开门见山。

蔺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开始出汗。

"老师，我们——"

"我不反对。"班主任摆摆手，打断了她，"你们这个年纪，互相有好感很正常。岑砚你是学神，蔺荞你虽然数学差了点，但文科不错，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促进。"

蔺荞："……"虽然是事实，但能不能不要当着岑砚的面说我数学差。

"但是，"班主任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要注意分寸，以学习为重。不要在教室里做太出格的事，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我们没有——"蔺荞想辩解。

"没有？"班主任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岑砚天天给你带早餐，你天天给他做便当，上课讲题头凑得快贴在一起了，织围巾织了一条又一条。你当我瞎？"

蔺荞："……"

岑砚："……"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原来班主任早就知道了，而且记得比他们还清楚。

"还有，"班主任补充，"陈悦天天帮你们打掩护，以为我不知道？她那点演技，比你们还差。上次数学课她假装回头借橡皮，眼睛都快黏你们身上了。"

蔺荞忍不住笑了。

岑砚也笑了。

"行了，回去吧。"班主任摆摆手，"记住我说的话，以学习为重。下次月考，蔺荞你数学要是还不及格，我就找你们家长谈话。"

蔺荞："……"这才是重点吧！

"知道了，谢谢老师。"两个人站起来，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蔺荞和岑砚对视一眼，都笑了。

"原来我们一点都不低调。"蔺荞说。

"嗯。"岑砚点点头，"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嗯。"岑砚看着她，"我们还有很多个下次。"

蔺荞的心跳又快了。

她低下头，偷偷牵住了他的手。

岑砚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握得很紧。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夕阳的走廊里慢慢走着。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知道，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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