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数学的进步

确认关系之后，蔺荞的数学成绩开始一点点往上爬。

以前她看到数学卷子，总觉得满纸都是陌生符号，选择题靠蒙，大题靠公式硬凑，写完自己都不敢看。现在不一样了。岑砚每天晚自习雷打不动地给她讲题，从最基础的函数图像开始，一道一道拆。他不绕弯，也不故意炫技，讲完一步就问：“这里懂了吗？”直到她点头，才继续往下走。

第一次月考，蔺荞考了78分。岑砚看完卷子，认真地说：“进步了六分。”

蔺荞差点把卷子拍他脸上：“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敷衍了吧！”

第二次月考，86分。

第三次，92分。

到第四次月考，蔺荞拿到95分的时候，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考95！”她举着卷子，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见了，“岑砚！我考95了！”

岑砚正在写物理竞赛题，闻言放下笔，接过她的卷子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蔺荞注意到他眼角轻轻弯了一下。

“嗯。”他说，“进步很大。”

蔺荞激动得不行，绕过桌子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谢谢岑老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前排有人低头憋笑，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后排有人轻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

岑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头，耳尖红得厉害。

“蔺荞。”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这里是教室。”

蔺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坐回自己座位上。脸烫得厉害，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那又怎么样嘛。”她小声嘟囔，“你是我男朋友，我亲一下怎么了。”

岑砚没说话。蔺荞看见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明显心不在焉。

那天放学，岑砚兑现了承诺。

之前他说过，每进步10分就有奖励。蔺荞从七十多分一路考到九十五分，按约定，奖励也该兑现了。第一个奖励是之前欠着的那杯奶茶，蔺荞自己选的。第二个奖励，岑砚自己挑的。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给她。

蔺荞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

笔身是磨砂质感的藏蓝色，不花哨，但很有质感。她翻过来看，笔帽上刻着四个小小的字——

“继续加油”。

字迹是岑砚的，一笔一划，很认真。

“你怎么想到刻字的？”蔺荞摸着那四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买的时候，店员问要不要刻。”岑砚说，“我觉得这四个字适合你。”

蔺荞把笔攥在手里，看了半天，忽然抬头看他：“那你呢？你这次竞赛拿奖了，我还没给你奖励。”

岑砚想了想：“你上次给我煮的那碗面，就算奖励了。”

蔺荞：“那碗面你吃了三口就放下筷子，还好意思算奖励。”

“但心意到了。”岑砚说，“而且后来你带我去吃烤串，比那个好吃。”

蔺荞笑了。

她发现岑砚真的很奇怪。他拿了省一等奖的时候，表情跟考了一次普通周测没什么区别；但她数学考了95分，他却比自己拿奖还高兴，连眼底都比平时亮了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

蔺荞的数学稳定在90分以上，偶尔能冲到100。她不再害怕数学课，甚至开始主动做题。虽然离“数学优秀”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看到卷子就发怵的蔺荞了。

岑砚看着她的变化，话不多，但蔺荞能感觉到他的开心。她做对一道难题，他会很轻地说一句“不错”；她因为粗心丢分，他会皱眉提醒“这里要注意”；她考砸了情绪低落，他就默默把错题整理好，第二天放在她桌上。

蔺荞觉得，有岑砚在，好像什么都没那么难了。

蔺荞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埋头刷题的这段日子里，岑砚的书桌前多了一盏亮到深夜的台灯。

每天晚上，等蔺荞回家，岑砚就会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刷竞赛题库，而是在浏览教育部的学科评估网站和各大高校的招生网。

他建了一个Excel表格，第一列是城市，第二列是院校，第三列是文科优势学科，第四列是去年的最低录取位次。

他看得很细。

为了确认某个城市的饮食口味是否适合蔺荞，他甚至去查了当地的美食攻略；为了对比两个城市的空气质量，他翻看了过去三年的气象数据。

他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像一道精密的数学题，每一步都有最优解。但这一次，他在公式里引入了一个最大的变量——蔺荞。

为了这个变量，他愿意重新计算所有的路径。

周五放学，成绩公布。

蔺荞这次数学考了98分，差两分破百。她拿着卷子，正跟同桌比划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岑砚忽然叫住她。

“蔺荞。”

“嗯？”她转过头。

岑砚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

蔺荞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手写的清单，标题是“大学目标城市”。

下面列了五个城市：北京、上海、南京、武汉、成都。每个城市后面都写了两个学校，一个文科强校，一个理科强校。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 / 清华大学

上海：复旦大学 / 上海交通大学

南京：南京大学 / 东南大学

武汉：武汉大学 / 华中科技大学

成都：四川大学 / 电子科技大学

每个学校后面还标注了去年的录取分数线，文科和理科分开列，清清楚楚。字迹有些深，像是笔尖用力压过纸面留下的痕迹。

蔺荞看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纸张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过。

“我查了一下。”岑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几个城市的文科院校都不错，你的成绩再提一提，够得着。理科那边，我也看了，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专注。

“我们可以一起考去同一座城市。”

蔺荞捏着那张纸，指尖有些紧。

她想起这几天岑砚总是很早回宿舍，原来是在做这个。那些枯燥的数据、繁琐的分数线，被他一个个敲进表格里，最后变成这一张薄薄的、却沉甸甸的纸。

她抬头看岑砚。他站在夕阳里，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认真的样子，只是眼底比平时亮了一点，像是在等待判决。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问，声音有点哑。

“昨晚。”岑砚说，“查了很久资料。”

蔺荞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一个都写得很工整。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河边，他说想和她有一起的未来。原来他不是随口说说。

他真的在规划。

真的把她放进了未来里。

“岑砚。”她吸了吸鼻子，“你这也太认真了吧。”

“嗯。”岑砚说，“我觉得这种事要认真。”

蔺荞笑了，眼睛有点热。

她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笔记本最深处，那是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努力。”

岑砚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蔺荞走在他旁边，手悄悄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岑砚感觉到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还是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蔺荞看着前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想，未来好像真的没那么远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