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宫开局，系统到账

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

冷得牙齿打颤。

第二反应是——饿。

饿得胃里像有只手在拧。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破屋顶，破床，破被子，连窗户纸都破了三个洞。

"我靠……"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是哪儿？"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堆记忆硬塞进来。

沈知意。贵妃。巫蛊案。冷宫。废为庶人。

我消化了三秒。

"穿书了？"

【叮——】

一个软萌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宿主您好！您的专属系统"豆包"已激活，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愣住："豆包？"

【对呀！我是豆包，您的系统小助手！】

"……你能干啥？"

【我可以查看属性、发布任务、兑换道具、解锁技能！】

"有吃的吗？"

【宿主当前饥饿值12，建议立即进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领。"

【恭喜宿主获得：热包子×3，热水×1，初级解毒丹×1，美貌值+5。】

面前凭空冒出一个油纸包，热气腾腾。

我抓起一个就咬。

韭菜鸡蛋馅。

我差点哭出来。

"豆包，你真是我亲爹。"

【……宿主，我是系统，不是您爹。】

"闭嘴，吃你的。"

三口两口吃完三个包子，又灌了热水，我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打开属性面板。"

【好的~】

半透明面板浮出来：

沈知意

美貌78，智慧72，体质35，魅力65，黑化10，积分0

"体质35？我是不是随时会死？"

【目前不会，但再饿两顿就不好说了。】

"……行。主线任务呢？"

【主线任务：走出冷宫。奖励：积分100，体质+10，技能"察言观色"。】

"怎么走出？"

【三日后，皇帝会路过御花园。请宿主抓住机会引起注意。】

"就这？"

【但皇帝对原主厌恶至极，直接冲上去会被当疯子拖走。建议迂回。】

我摸了摸下巴："迂回？怎么迂回？"

【宿主可以先恢复体力，再找盟友。】

"盟友？这破地方还有活人？"

【隔壁冷宫有位柳妃，入宫四十余年，与皇后有旧怨。】

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队友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缩到门后。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绿衣裳的小宫女拎着食盒进来，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你没死？"

我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让你失望了，还活着。"

她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活着就赶紧吃。"

"你叫什么？"

"春桃。"她警惕地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蹲下来打开食盒，馊饭，烂白菜，"春桃，现在什么年份？"

"景隆六年。"

"皇后最近怎么样？"

春桃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已经被废了，别想着翻身！"

"我就是无聊，听听八卦。"我拿起筷子拨了拨馊饭，"这饭是给猪吃的吧？"

"爱吃不吃！"

"春桃，你跟着皇后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随便问问。"我抬头看她，"皇后对你好吗？"

"娘娘当然对奴婢好！"

"那她对你身边其他人也好吗？"

春桃眼神闪了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觉得，跟着一个随时会把你推出去顶罪的主子，挺危险的。"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把筷子放下，"行了，你走吧。"

春桃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顺手把门锁了。

我盯着那碗馊饭，冷笑。

"豆包，她是皇后的人？"

【对，皇后安插的眼线。】

"果然。"我把馊饭倒在地上，"这玩意儿喂狗都嫌。"

【宿主，别激怒她，现在打草惊蛇不利。】

"我知道。"我拍了拍手，"对了，商城有什么能用的？"

【宿主积分0，买不了东西。】

"……行吧。"

我开始在屋里翻找。

敲墙，摸砖，果然在一块松动的砖后面摸到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对翡翠耳坠，一支金簪子。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寻找原主遗留财物。奖励积分20。】

"太好了。"我把东西塞进鞋底，"豆包，隔壁柳妃那边，我现在能去吗？"

【可以。宿主可以敲墙试试。】

我走到隔墙前，敲了敲。

"有人吗？"

没动静。

我又敲："柳妃娘娘？我是隔壁的沈氏，能跟您说句话吗？"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沈氏？那个被废的贵妃？"

"是我。"

"找我干什么？"

"讨口吃的。"我实话实说，"两天没吃饭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墙角的小洞被推开，一个破碗递出来，里面两个窝窝头。

"吃吧。吃完了就回去待着，别连累我。"

我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又干又硬。

"谢谢娘娘。"

"别谢。"

"娘娘在这待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我嚼着窝窝头，"娘娘不恨吗？"

"恨有什么用？"柳妃冷笑，"这宫里谁不恨？恨多了，就麻木了。"

"我不麻木。"

"哦？"

"我被人陷害，被人扔在这等死。"我声音很平，"我不甘心。"

柳妃没说话。

我等了一会儿，继续说："娘娘，您在这宫里四十多年，肯定知道不少事吧？"

"你想说什么？"

"太后最近身体不好，对不对？"

隔墙那边猛地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妃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猜的？"

"太后年事已高，入秋就咳嗽，最近天冷，旧疾复发很正常。"我说，"娘娘您说，要是有人能治好太后的病，会怎么样？"

柳妃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出去。"我直截了当，"我一个人做不到。娘娘您人脉广，消息灵通，咱们合作。"

"合作？"柳妃嗤笑，"你拿什么跟我合作？一个废妃，连饭都吃不饱。"

"拿我知道的事。"我说，"比如，当年害您的人，现在还在宫里享福。"

柳妃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帮我报仇？"

"我想。"

"就凭你？"

"就凭我。"我说，"娘娘，您在这冷宫待了二十三年，难道想死在这里？"

隔墙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她最终说，"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娘娘，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为什么愿意赌我？"

柳妃笑了一声，笑声很凉。

"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我握紧拳头："娘娘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最好别。"柳妃说，"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死得比现在惨十倍。"

"不会。"

我回到床边坐下，心跳还有点快。

"豆包，柳妃会给我什么？"

【一枚影卫令牌，可调动宫中暗卫，限用三次。】

我眼睛瞪大："还有这好东西？"

【但柳妃不会轻易给人，宿主需要取得她的信任。】

"明白。"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我警觉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拿着棍子。

"沈氏。"那太监尖着嗓子，"皇后娘娘有令，说你私藏违禁物品，要搜身。"

我心里一沉。

这么快？

【宿主，春桃告的密。】

我站起身："我没有违禁物品。"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太监一挥手，"搜！"

两个小太监冲上来架住我。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我！"

"沈氏，识相点。"太监冷笑，"皇后娘娘说了，要是搜出东西，你就别想活了。"

"豆包，有没有能脱身的道具？"

【积分20，可兑换"迷烟"，售价20，使用后方圆五米昏迷30秒。是否兑换？】

"换！"

【兑换成功，默念"使用"即可触发。】

小太监的手已经在我身上乱摸了。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使用。"

一股白烟散开。

"什么味道——"

太监话没说完就倒了。

两个小太监也瘫在地上。

【效果30秒，快跑。】

我挣脱出来，抓起太监腰上的钥匙，打开门锁冲出去。

走廊又长又暗。

我凭着记忆往隔壁跑，打开柳妃那扇门冲进去。

柳妃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

"娘娘，借您地方躲躲。"我喘着气，"迷烟撑不了多久。"

柳妃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来，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影"字。

"这是？"

"影卫令牌。"柳妃说，"只能用三次，三次后自动销毁。"

我握紧令牌："娘娘，您……"

"我赌一把。"柳妃说，"赌你能帮我报仇。"

"我不会让您失望。"

"最好如此。"柳妃指了指墙角，"从后门走，有个狗洞，钻出去往后山跑。影卫会接应你。"

"后门？"

"对。快走，他们快醒了。"

我点点头，跑到墙角，果然有个被杂草盖住的小洞。

我钻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柳妃一眼。

"娘娘，等我。"

柳妃摆了摆手，没说话。

我爬起来往后山狂奔。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只觉得血在烧。

【宿主加油！主线任务即将完成！】豆包在脑子里欢呼。

我跑着跑着，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人？"

我猛地刹住脚。

月光下，一个穿玄色龙袍的***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他负手而立，面容俊美，眼神冷得像冰。

萧景珩。

皇帝。

我僵在原地。

"……豆包，你不是说三天后才偶遇吗？"

【本系统也没想到他会提前出现……】

"你坑我？"

【……先应付眼前。】

萧景珩看着我，眉头微皱："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脑子飞速转。

不能说从冷宫逃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微红。

"臣女……迷路了。"

"迷路？"他眼神冷下来，"这里是皇宫后山，你一个女子，怎么会迷路到这里？"

"臣女是镇国公府的远房亲戚，今日进宫探亲，不小心走散了。"

"镇国公府？"他眯起眼，"镇国公府的嫡女，不是已经被废，打入冷宫了吗？"

我心里一紧。

他知道我。

当然知道。

是他亲手把我送进去的。

我低下头，声音发颤："臣女确实姓沈，但并非那位沈贵妃……只是同姓而已。"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手心全是汗。

【宿主，美貌值加成生效中，当前83。保持住。】豆包小声提醒。

我咬了咬嘴唇，抬眼看他，眼眶更红了。

"皇上……臣女真的只是迷路了。求皇上放臣女走吧。"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抓我。

然后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知意。"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立刻拆穿。

"沈知意。"他念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

他走近两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手指很凉。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低声说。

"臣女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是吗？"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既然如此，那就跟朕回宫吧。"

我愣住："回……回宫？"

"怎么？"他挑眉，"你不愿意？"

"臣女想回家。"

"你家在哪？"

"……"

我答不上来。

萧景珩冷笑："连家在哪都说不出来，还想回家？跟朕走。"

他转身就走。

侍卫立刻围上来，把我夹在中间。

我欲哭无泪。

"豆包。"

【在。】

"你不是说偶遇吗？这怎么还被抓回去了？"

【往好处想……您确实走出冷宫了，主线任务完成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宿主别慌，回宫总比待在冷宫强。】

"你确定？"

【确定。至少回宫有饭吃。】

我看了看前面那个玄色背影，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侍卫，叹了口气。

行吧。

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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