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问我怕不怕，我说怕

我被押回宫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萧景珩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侍卫夹在中间，活像押犯人。

进了乾清宫，他往龙椅上一坐，眼皮都没抬。

"跪下。"

我站着没动。

"皇上，臣女没犯法。"

"没犯法？"他终于抬眼看我，"私闯禁地，冒充官眷，欺君之罪，你挑一个？"

"……臣女跪。"

我膝盖一弯，跪得干脆。

萧景珩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倒是识时务。"

"臣女只是怕疼。"

"哦？"他身体前倾，"那朕让人打你板子，你怕不怕？"

"怕。"

"怕还不说实话？"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臣女说的就是实话。"

"沈知意。"他念我名字，语气很淡，"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臣女不敢。"

"不敢？"他冷笑，"你从冷宫逃出来，一路跑到后山，正好撞见朕，然后告诉朕你是迷路？"

我沉默。

"说。"他手指敲了敲扶手，"谁帮你逃的？"

"没人帮我。"

"没人帮你，你能打开冷宫的门？"

"臣女……捡到了钥匙。"

"捡的？"

"对，捡的。"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很久。

"豆包，"我在脑子里喊，"救命。"

【别慌，他只是在诈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是真确定有人帮你，早就派人去查了，不会在这跟你废话。】

我松了口气。

萧景珩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抬起头。"

我抬头。

他俯身，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

"沈知意，"他声音很低，"朕最后问你一次，谁帮的你？"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笑了。

"皇上，如果我说没人帮我，您信吗？"

"不信。"

"那您问这个干什么？"

萧景珩眯起眼。

"你胆子不小。"

"臣女只是觉得，皇上既然已经把我带回来了，想怎么处置都行，何必非要问个清楚？"

"朕想知道。"

"那皇上可以让人审我。"我说，"严刑拷打，臣女要是扛不住，自然就说了。"

"你不怕？"

"怕。"我老实说，"但说了也没用，因为真的没人帮我。"

萧景珩直起身，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转身。

"来人。"

一个太监跑进来："奴才在。"

"把她关进……"他顿了顿，"储秀宫偏殿，严加看管。"

我愣住。

不是冷宫？

"皇上——"

"怎么？"他回头看我，"你还想回冷宫？"

"不想。"

"那就闭嘴。"他一甩袖子，"带下去。"

两个侍卫上来架我。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皇上，臣女饿了。"

萧景珩脚步一顿。

"……给她准备吃的。"

"谢皇上！"

我被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萧景珩站在原地，正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去了。

储秀宫偏殿比冷宫好一万倍。

有床，有被子，有桌子，居然还有炭盆。

我被按在椅子上，一个小太监端来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我拿起馒头就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她长得挺漂亮，就是眼神有点飘，一看就是那种表面温柔、背后捅刀的类型。

"你是谁？"我嘴里塞着馒头。

"本宫是丽妃。"她在我对面坐下，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从冷宫逃出来的沈氏？"

"嗯。"

"胆子真大。"她笑了笑，"皇上没杀你？"

"暂时没。"

"暂时？"她挑眉，"那你可要小心了。皇上最讨厌被人骗，你冒充官眷，这可是死罪。"

"丽妃娘娘是来提醒我的？"

"算是吧。"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毕竟都是宫里的女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娘娘好心了。"

"不过……"她放下茶杯，"本宫有个问题。"

"娘娘问。"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咬了一口馒头："捡了把钥匙。"

"捡的？"她笑了，"冷宫那种地方，钥匙能捡到？"

"娘娘不信？"

"本宫不是不信。"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本宫只是好奇，你是不是跟外面的人有联系？"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丽妃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氏，本宫劝你一句。"

"娘娘说。"

"这宫里水深，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活下来。"她站起来，理了理袖子，"皇后娘娘最恨叛徒，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想着翻身。"

"臣女记住了。"

"记住就好。"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个影卫令牌，藏好了吗？"

我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知道？

丽妃看着我僵住的表情，笑了。

"看来是藏得不太好。"

她转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馒头也不香了。

"豆包。"

【在。】

"她怎么知道令牌的事？"

【……宿主，你进殿的时候，令牌从袖口露出来了一角。】

"……"

【丽妃眼尖，看见了。】

"那怎么办？"

【她没声张，说明她暂时不想告发你。她可能在试探，也可能想利用你。】

"利用我？"

【对。她和皇后不对付，你从冷宫逃出来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我想了想，把令牌从袖子里掏出来，塞进鞋里。

"先不管她。"我说，"豆包，打开属性面板。"

【好的~】

沈知意

美貌83，智慧72，体质40，魅力65，黑化10，积分20

"体质才40？"

【您刚吃了东西，已经涨了5点。】

"……行吧。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呢？"

【正在发放：积分100，体质+10，技能"察言观色"已解锁。】

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浑身舒服了不少。

"察言观色怎么用？"

【被动技能，自动生效。与人对话时，系统会提示对方情绪状态。】

"这么好用？"

【是的。但请注意，该技能对皇帝和太后无效。】

"为什么？"

【因为他们城府太深，系统也看不透。】

"……行吧。"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我警觉地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个老嬷嬷，穿得朴素，表情严肃，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端着托盘。

"沈姑娘。"老嬷嬷行了个礼，"老奴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听闻姑娘回来了，让老奴送些补品过来。"

我愣住。

太后？

"太后……认识我？"

"太后慈悲，听闻姑娘遭遇，心生怜悯。"老嬷嬷把托盘放下，"姑娘身子虚弱，好好养着。"

"替我谢过太后。"

"老奴告退。"

老嬷嬷走了。

我打开托盘一看，燕窝、人参、阿胶，全是好东西。

"豆包，太后什么意思？"

【太后和皇后不和，你被皇后陷害打入冷宫，太后可能想拉拢你。】

"那我怎么办？"

【先收下，别急着站队。】

"明白。"

我把东西收好，躺到床上。

累了一天，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

睁眼一看，窗户开着，一个黑衣人站在床边。

我差点叫出声。

黑衣人抬手捂住我的嘴。

"别叫。"

声音很熟悉。

"柳妃娘娘？"

黑衣人摘下面罩，果然是柳妃。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你逃出冷宫了？"

"废话少说。"柳妃脸色不好，"影卫令牌是不是被人看见了？"

"……丽妃。"

柳妃脸色更差了。

"她看见了多少？"

"应该只看见令牌一角。"

"那还好。"柳妃松了口气，"听着，令牌的事不能传出去，否则皇后会立刻杀了你。"

"我知道。"

"还有。"柳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

"毒。"

我愣住。

"给皇后的？"

"不。"柳妃眼神冷下来，"给你自己的。万一被抓住，吞下去，别受罪。"

"……"

"别这么看着我。"柳妃说，"这宫里的人落到皇后手里，生不如死。"

我接过纸包，塞进袖子里。

"娘娘，您自己小心。"

"我活了几十年，不用你操心。"柳妃重新戴上面罩，"记住，三天后，太后寿宴，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

"翻身的机会。"柳妃说，"太后寿宴，百官命妇都会到场，皇后一定会出席。你只要在宴会上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妃走到窗边，又回头，"沈知意，别让我失望。"

"娘娘放心。"

柳妃翻窗走了。

我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纸包，心跳很快。

"豆包。"

【在。】

"三天后太后寿宴，你有什么计划？"

【系统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建议宿主在寿宴上揭露巫蛊案的真相。】

"证据呢？"

【证据在皇后寝宫的密室里。】

"你怎么知道？"

【原主记忆碎片显示，当年陷害原主的巫蛊娃娃，就藏在皇后寝宫床下的暗格里。】

我眼睛一亮。

"偷出来？"

【风险极高。皇后寝宫守卫森严，硬闯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

【宿主可以找盟友帮忙。】

"谁？"

【影卫。令牌可以用三次，第一次就用在这上面。】

我想了想，点头。

"行。明天晚上动手。"

【宿主，您体质才50，确定要夜闯皇后寝宫？】

"怕什么。"我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吗？反正我已经在冷宫死过一次了。"

【……宿主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我闭上眼睛，"是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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