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算开始

李常在最近很不安。

我能看出来。

每天早上请安，她坐在角落里，手一直在抖，茶水洒了都不知道。

其他人都走了，她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沈嫔娘娘。"

"嗯？"我放下茶杯。

"臣妾……臣妾想跟娘娘说句话。"

"说吧。"

她犹豫了很久，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臣妾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臣妾以前……以前跟赵常在走得近，但臣妾真的没有参与害王答应的事！"她磕着头，"臣妾只是胆小，不敢跟娘娘亲近，求娘娘饶了臣妾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李常在，你父亲是五品官，在朝中不算显赫。赵常在拉拢你，是因为你容易控制，对吗？"

她愣了愣，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赵常在死前，供出了几个人？"

她脸色骤变。

"供……供出了谁？"

"供出了皇后娘娘宫里的刘嬷嬷，还有……"我故意停顿，"还有你。"

"不！不可能！"李常在浑身发抖，"臣妾真的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李常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娘娘请说！"

"皇后娘娘禁足快结束了，她出来之后，一定会报复我。"我看着她，"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臣妾愿意！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好。"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李常在脸色一变。

"娘娘，这……这太危险了。"

"危险？"我直起身，笑了笑，"赵常在不危险吗？王答应当初不危险吗？在这个宫里，没有谁是安全的。你帮我，我保你；你不帮我，我随时可以让你变成下一个王答应。"

李常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臣妾答应娘娘。"

"很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记住，不要露出破绽。"

"是。"

她起身，行了礼，退了出去。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豆包。"

【在。】

"李常在可信吗？"

【宿主，李常在好感度当前为25，她对皇后家族有畏惧，对宿主有依赖，暂时可信。但需注意，她性格软弱，关键时刻可能动摇。】

"足够了。"我放下茶杯，"我要的就是她动摇。一个动摇的人，比一个坚定的人更好用。"

【宿主打算利用她做什么？】

"引蛇出洞。"我笑了笑，"皇后禁足快结束了，她的人一定在暗中活动。李常在过去是皇后那边的人，让她去'投诚'，皇后的人一定会接应。到时候，我就能知道皇后还有哪些党羽。"

【宿主这是要一网打尽。】

"对。"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与其一个一个清除，不如等他们自己聚在一起，一次性解决。"

接下来几天，李常在按照我的吩咐，开始暗中接触皇后的人。

她先去了皇后宫里的刘嬷嬷那里，哭着说自己被沈嫔欺负，想重新投靠皇后。

刘嬷嬷将信将疑，但李常在说得声泪俱下，还拿出了赵常在与她往来的书信作为"投名状"。

刘嬷嬷信了。

第三天晚上，李常在偷偷去了皇后宫后面的偏殿，那里有一个秘密聚会。

我提前让小德子在偏殿外面安排了人，把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刘嬷嬷，沈嫔现在势力越来越大，娘娘出来之后，恐怕不好对付。"这是另一个嫔妃的声音，我听着像是丽嫔。

"怕什么？"刘嬷嬷冷笑，"娘娘手里有的是牌。丽嫔，你父亲在兵部，到时候只要……"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但我已经记下了几个名字。

丽嫔、刘嬷嬷、还有两个答应。

"豆包，记录下来。"

【已记录。皇后残余党羽：丽嫔、刘嬷嬷、孙答应、周答应。】

"够了。"我笑了笑，"收网吧。"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御书房。

萧景珩正在批奏折，看见我进来，挑了挑眉。

"沈嫔？怎么来了？"

"臣妾有要事禀报皇上。"

"说吧。"

我把昨晚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丽嫔、刘嬷嬷等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密谋的内容。

萧景珩听完，脸色阴沉。

"你确定？"

"臣妾的人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嫔，你倒是给朕省了不少事。"

"臣妾只是不想让后宫乌烟瘴气。"

"好。"他站起来，"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理。"

"皇上……"

"怎么？"

"臣妾有一个请求。"我看着他，"丽嫔和刘嬷嬷交给臣妾来处理，可以吗？"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想怎么做？"

"臣妾自有办法。"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但记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臣妾遵旨。"

当天晚上，我以"品茶"为名，邀请了丽嫔来延禧宫。

丽嫔来了，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闪烁。

"沈嫔娘娘怎么突然想起请臣妾喝茶？"

"丽嫔姐姐入宫多年，臣妾一直想跟姐姐亲近亲近。"我笑着给她倒茶，"来，尝尝臣妾新得的龙井。"

丽嫔接过茶，没喝。

"沈嫔娘娘，臣妾忽然想起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急什么？"我放下茶壶，"姐姐是不是怕茶里有毒？"

丽嫔脸色一变。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只是好奇，姐姐昨晚在皇后宫偏殿里，跟刘嬷嬷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今天见到臣妾，反而紧张了？"

丽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昨晚的事，臣妾都知道。"

丽嫔浑身发抖。

"不……不是的，臣妾没有……"

"丽嫔，"我打断她，"你父亲在兵部，官位不低。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女儿在后宫谋逆，你觉得他还能坐得稳吗？"

丽嫔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饶命！臣妾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冷笑，"谋逆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吗？"

"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她磕着头，"求娘娘饶了臣妾吧！臣妾愿意交代一切！"

"好。"我坐回椅子上，"你说。"

丽嫔把皇后党羽的名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比李常在听到的还要详细。

"还有孙答应和周答应，她们是皇后娘娘的远房亲戚，入宫就是皇后安排的眼线。刘嬷嬷是皇后的心腹，掌管皇后宫里的所有机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丽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皇后娘娘在宫外有一个联络人，是……是兵部侍郎周大人。"

我眼睛一眯。

"周大人？"

"是。"丽嫔点点头，"周大人是皇后娘娘的表兄，一直在暗中帮皇后家族传递消息。"

"有意思。"我笑了笑，"丽嫔，你交代得很清楚。"

"娘娘……那臣妾……"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说，"但你以后要听我的。"

"臣妾愿意！臣妾什么都听娘娘的！"

"很好。"我站起来，"你回去吧。记住，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

丽嫔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豆包。"

【在。】

"兵部侍郎周大人……皇后在宫外还有联络人。"

【宿主，这个周大人可能是关键人物。如果能切断皇后与宫外的联系，皇后家族就会陷入被动。】

"嗯。"我点点头，"这件事得告诉萧景珩。"

【宿主，您跟皇帝的关系最近有所缓和，可以直接去找他。】

"走吧。"我站起来，"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萧景珩还在批奏折。

看见我进来，他放下笔。

"怎么又来了？"

"臣妾有新情报。"

我把丽嫔交代的内容说了一遍，包括兵部侍郎周大人的事。

萧景珩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怀安……"他喃喃道，"朕早就怀疑他了。"

"皇上早就知道？"

"朕的暗卫一直在盯着他。"萧景珩揉了揉眉心，"但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动手。"

"现在有了。"我说，"丽嫔愿意作证。"

"丽嫔？"他挑眉，"你把她策反了？"

"算是吧。"

萧景珩看着我，忽然笑了。

"沈嫔，你越来越让朕刮目相看了。"

"臣妾只是不想让皇后娘娘继续祸乱后宫。"

"你呀……"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总是有这么多理由。"

"皇上。"我抬头看他，"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请皇上帮忙。"

"说吧。"

"臣妾想见一见周怀安的家人。"

"你想做什么？"

"周怀安有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在京城。"我说，"如果臣妾能说服他的妻子，让她劝周怀安交出皇后家族的罪证，事情会容易很多。"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说服她？"

"臣妾自有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朕给你安排。"

"臣妾多谢皇上。"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沈嫔。"

"臣妾在。"

"你最近……很累吧？"

我愣了愣。

"还好。"

"别硬撑。"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朕。"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臣妾……知道了。"

他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豆包。"

【在。】

"皇帝好感度多少了？"

【当前好感度50。皇帝对宿主的态度从"怀疑+兴趣"变为"欣赏+信任"。】

"50了？"我笑了笑，"还不错。"

【宿主，您跟皇帝的关系正在升温，但请注意，皇后即将复出，届时后宫局势会更加复杂。】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不过现在，我得先去见一见周夫人。"

第二天，在萧景珩的安排下，我见到了周怀安的妻子周夫人。

周夫人是个温婉的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

"臣妇给沈嫔娘娘请安。"

"周夫人请起。"我让她坐下，"今日请夫人来，是想跟夫人聊几句。"

"娘娘请说。"

"周夫人在京城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

"周大人……最近忙吗？"

周夫人眼神一紧。

"臣妇……不太清楚。"

"夫人不必紧张。"我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夫人一件事。"

"娘娘请说。"

"周大人跟皇后娘娘的往来，皇上已经知道了。"

周夫人脸色骤变。

"不……不可能……"

"夫人，"我看着她，"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周大人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夫人和两位小姐也会受到牵连。"

周夫人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娘娘……臣妇真的不知道……臣妇一直以为老爷只是在帮皇后娘娘处理一些家事……"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我说，"夫人可以劝周大人，交出皇后家族的罪证，将功补过。皇上或许会从轻发落。"

"可是……可是老爷他……"

"夫人，"我握住她的手，"你是想看着周家满门抄斩，还是想保住周家？"

周夫人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臣妇……臣妇愿意劝老爷。"

"好。"我松开她的手，"夫人回去之后，尽快让周大人做出决定。时间不多了。"

"是。"

周夫人起身，行了礼，退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豆包。"

【在。】

"周夫人会劝周怀安吗？"

【周夫人好感度当前为40，她对宿主有感激，对家族有担忧，大概率会劝说周怀安。但周怀安是否听从，还需观察。】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站起来，"回延禧宫。"

回到延禧宫，我刚坐下，春桃就跑进来。

"娘娘，太后娘娘派人来了，请您去慈宁宫用晚膳。"

我愣了愣。

"太后请我用晚膳？"

"是的。"春桃点点头，"说是太后娘娘想跟娘娘说说话。"

我笑了笑。

"好，我这就去。"

慈宁宫里，太后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看见我进来，太后笑着招手。

"沈嫔，来，坐哀家旁边。"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太后拉着我坐下，"哀家听说，你最近帮皇帝处理了不少事？"

"臣妾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太后笑了，"后宫的事，你一个嫔位，本来可以不管的。"

"臣妾觉得，后宫安宁，对大家都好。"

太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赏。

"沈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哀家喜欢你。"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厚爱。"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皇后快出来了，你要小心。"

"臣妾记住了。"

"哀家知道你有本事。"太后拍了拍我的手，"但皇后背后是整个皇后家族，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哀家。"

我心里一暖。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

"好了，吃饭吧。"太后笑着说，"今晚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

"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太后看着我，眼神慈祥，"以后常来慈宁宫陪哀家说说话。"

"臣妾遵旨。"

晚膳结束后，我从慈宁宫出来，心情很好。

"豆包。"

【在。】

"太后好感度多少了？"

【当前好感度70。太后对宿主的态度从"欣赏+信任"变为"欣赏+亲近"。】

"70了。"我笑了笑，"不错。"

【宿主，您现在有了太后的支持，皇后的威胁会小很多。】

"还不够。"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我要让皇后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宿主打算怎么做？】

"周怀安那边，等消息。"我说，"如果他能交出罪证，皇后家族就会失去朝中的支持。到时候，皇后就算出来，也翻不起什么浪。"

【宿主，周怀安那边有消息了。】

"这么快？"

【周夫人回去后劝说了周怀安，周怀安犹豫了一夜，决定交出皇后家族的罪证。条件是保住周家性命。】

"很好。"我笑了笑，"通知萧景珩，让他安排人接收罪证。"

【已通知。】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宫殿。

皇后，你快出来了。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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