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邀我用晚膳

搬进延禧宫的第三天，我终于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新住处。

比咸福宫大了不少，院子也干净，就是墙角有些青苔，窗纸也旧了。春桃带着几个小宫女在收拾，秋月在一旁指挥，忙得热火朝天。

我坐在廊下，看着她们忙活，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娘娘。"春桃跑过来，"库房里清点出来一些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什么东西？"

"有些旧布料、几箱蜡烛，还有……"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些猪油，不知道是谁放的，都放了好几年了。"

猪油？

我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看。"

库房里果然堆着几大罐猪油，封得严实，但打开一闻，已经有点哈喇味了。

"娘娘，这些猪油都坏了，扔了吧？"春桃说。

"别扔。"我摸了摸下巴，"去帮我找几样东西——草木灰、石灰，还有干净的纱布。"

春桃一脸茫然："娘娘要这些做什么？"

"做东西。"我笑了笑，"你只管去办。"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去了。

我坐在库房里，开始回忆肥皂的制作方法。

猪油（动物脂肪）+草木灰（含碳酸钾）+水，加热搅拌，冷却凝固，就是最原始的肥皂。如果有石灰，可以先把草木灰制成碱液，效果更好。

原理不难，难的是配比和操作。

好在以前看过科普视频，大概记得步骤。

一个时辰后，春桃把东西都找来了。

"娘娘，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好。"我挽起袖子，"帮我烧一锅热水。"

春桃和秋月对视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我把猪油挖出来，放进锅里加热融化，然后把草木灰用水泡开，过滤出碱液，慢慢倒进锅里。

"娘娘，这……这是在做什么？"春桃忍不住问。

"做'净手膏'。"我一边搅拌一边说，"比皂角好用，洗完手又干净又香。"

"真的吗？"秋月眼睛亮了。

"等做出来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我搅拌了大概半个时辰，直到锅里的混合物变得浓稠，然后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木模子里，放在阴凉处冷却。

"好了，等它凝固就行。"我擦了擦汗，"明天就能用。"

春桃和秋月看着那一排木模子，满脸好奇。

"娘娘，您怎么懂这些？"秋月问。

我愣了一下。

"……以前在家的时候，看我娘做过类似的。"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她喜欢看杂书，什么都懂一点。"

"娘娘的父亲一定很疼您。"春桃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肥皂凝固了。

我把它从模子里取出来，切成小块，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油脂味，不算好闻，但比皂角强多了。

"来，你们试试。"我递给春桃一块。

春桃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去水盆里洗了洗手。

片刻后，她惊喜地抬起头。

"娘娘！真的好用！手洗得特别干净，还不像皂角那样涩！"

秋月也试了一块，同样惊喜："娘娘，这是什么方子？太厉害了！"

"我给它取名叫'净手膏'。"我笑着说，"以后咱们延禧宫就用这个洗手。"

"娘娘，这个东西要是让别的娘娘知道了，肯定都想要！"春桃说。

我笑了笑。

"那就送出去。"

我先给太后送了一块。

用精致的木盒装着，里面垫了丝绸，看起来不像肥皂，倒像是什么珍贵的香膏。

太后正在用午膳，看见我进来，笑着让我坐下。

"沈嫔，怎么来了？"

"臣妾做了个小玩意儿，想请太后娘娘试试。"我把木盒递过去。

太后打开一看，是一块乳白色的小方块，闻了闻，没什么香味。

"这是什么？"

"臣妾叫它'净手膏'。"我说，"洗手用的，比皂角温和，洗完手不干燥。"

太后半信半疑地试了试。

片刻后，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睛亮了。

"真的不一样。"她摸了摸手，"滑滑的，还不紧绷。沈嫔，你这方子从哪来的？"

"臣妾自己琢磨的。"我说，"太后娘娘喜欢的话，臣妾以后常给您送。"

"好，好。"太后很高兴，"你有心了。"

临走时，太后赏了我一匹云锦。

接下来几天，我给柳妃、李常在、还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嫔妃都送了"净手膏"。

效果出奇的好。

不到十天，延禧宫的"净手膏"在后宫传开了。

每天都有人来延禧宫，名义上是串门，实际上是来讨肥皂的。

我让春桃和秋月每天多做几块，来的人每人送一小块，不收钱。

"娘娘，咱们送出去这么多，不亏吗？"春桃有点心疼。

"不亏。"我笑了笑，"人情比银子值钱。"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天下午，萧景珩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晒新做好的肥皂，看见他进来，赶紧行礼。

"皇上怎么来了？"

"朕听说你这里有个好东西。"他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小方块，"就是这个？"

"是的。"我把一块递给他，"皇上要试试吗？"

他接过去，闻了闻。

"没什么香味。"

"臣妾可以加香料。"我说，"玫瑰、桂花、茉莉都可以，看皇上喜欢什么味道。"

"你还会做这个？"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臣妾瞎琢磨的。"我低下头，"以前在家的时候，看家里的下人用皂角洗手，觉得不够好，就自己试了试。"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臣妾父亲是个五品官，家里不算富裕。"我说，"所以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朕要一块。"

"啊？"

"朕也要用。"他说，"给朕做一块檀香味的。"

"臣妾遵旨。"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沈嫔。"

"臣妾在。"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笑了笑："皇上慢慢发现就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走了。

等他走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豆包。"

【在。】

"刚才吓死我了，他那个眼神，好像看穿我了。"

【宿主，皇帝的好感度升到55了。他对您的兴趣正在增加。】

"55了？"我笑了笑，"不错。"

【宿主，您刚才说可以加香料，您打算怎么做？】

"简单。"我说，"把玫瑰花瓣捣碎，挤出汁液，加进肥皂里就行。或者直接用干花磨成粉，效果也一样。"

【宿主，您懂的东西真多。】

"那是。"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穿越者。"

第二天，我做了三块加了香料的肥皂。

一块玫瑰味，一块桂花味，一块檀香味。

檀香那块我特意做得精致一些，用红绳系好，让小德子送去御书房。

下午，小德子回来了。

"娘娘，皇上说好用。"

"他还说什么了？"

"皇上说……"小德子挠挠头，"皇上说，让娘娘明天去御书房陪他用晚膳。"

我愣了一下。

"陪他用晚膳？"

"是的。"小德子点点头，"皇上还说，让娘娘带上那个'净手膏'，他还要再看看。"

我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要去御书房陪皇帝用晚膳，这算是……宠幸的前兆吗？

"豆包。"

【在。】

"我有点紧张。"

【宿主，您之前跟皇帝相处得不错，不用紧张。】

"不是那个紧张。"我翻了个身，"我是怕……怕他看出什么不对劲。"

【宿主，您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皇帝欣赏的就是您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我喃喃道，"有时候与众不同也是危险。"

【宿主，在这个宫里，平庸才是最大的危险。】

我想了想，觉得豆包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后宫里，不争不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当那个死得最快的人。

"你说得对。"我闭上眼睛，"明天好好表现。"

【宿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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