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不考试嘛？

“楠姐，你在三中那边的名号，那可太响了。”林奇脸上挂着笑，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我怎么可能没听过。”

李俊豪在旁边皱起眉头，凑过来小声问：“奇哥，你什么时候去过三中？我咋没听你说过？”

林奇面不改色地把他脑袋推开：“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密了？”

“是吗？”李俊豪挠了挠自己的圆寸。

念楠听见自己的名声传到了一中这边，脸上没什么大动静，但眼神里多了一点意外，她瞥了林奇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接着编”。

“真的，”林奇趁热打铁，“之前听三中那边的人提过，说楠姐一个人把姓周的那帮人全撂翻了，在学校横着走，没人敢惹。”

念楠皱了皱眉：“姓周的？”

“昂，好像叫什么周鹏？”林奇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原著里只写了念楠在三中无敌，具体揍过谁根本没提，他编个姓周的出来，赌的就是念楠揍过的人太多记不住。

念楠歪头想了想：“三中有姓周的能打的吗？我怎么没印象。”

“可能是楠姐你随手就收拾了，没往心里去。”林奇赶紧把话头岔开，“你今天不考试？”

“不想考。”念楠把手插回兜里，语气淡淡的，“你们呢？不也没考？”

“我们这不是……”林奇看了一眼身后还攥着他袖子不撒手的沈知意，把话咽了回去，“没事，一场考试而已，下次再考就是了。”

沈知意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林奇叹了口气，这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自责什么。

几个人走回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有去食堂的，有在小摊上买饭的，他们几个穿着校服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眼，念楠在校门口停下脚步，偏头问了林奇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林奇。”

“行，记住了。”她摆了摆手，转身往校园里走，头也不回。

“楠姐，你哪班的啊？回头有事找你玩啊！”林奇赶紧追着问了一句。

念楠没回头，也没答话，径直走了，“她不理你啊奇哥。”李俊豪望着念楠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林奇微笑着搂住他脖子，胳膊一收：“我知道，不用你再说一遍，还有，我今天是不是说过你话太多了？”

“别别别，奇哥我错了！”李俊豪被锁着喉连连求饶，“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

“请客吃饭，刷你的卡，正好我兜里没钱了。”

“淦……”

沈知意在旁边小声说了句：“我带了饭，可以给你吃。”

“我是肉食动物，你那饭盒里全是草，喂兔子呢？”林奇摆了摆手，又看见沈知意脸上那副失落的表情，顿了一下，把她拉到旁边，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谢我，第三节课晚自习别上了，跟我走。”

沈知意抬起头，眼睛睁圆了：“欸？”

“怎么，这点小要求都不行？我好歹救了你一回。”

“我……我没有说不行……”沈知意被他堵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考虑一下……”

说着，那双月牙似的眼睛又泛起一层水光，从刘海底下怯生生地往上看他，林奇被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差点就松口说算了，但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心肠按了回去。

“不行，不能考虑，今晚之前你自己去办公室把第三节晚自习的申请撤了，到时候跟我走。”沈知意被他这副不容商量的口气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李俊豪在小摊那边买了个肉饼，一边嚼一边走回来，看见林奇和沈知意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也没凑近，就在旁边等着，等沈知意低着头快步走回教学楼之后，他才慢悠悠晃过来递了个饼给林奇。

“奇哥，你怎么突然对沈知意这么上心？”

“有吗？”林奇咬了口饼，含糊地说。

“还没有？花了一千五保人，还让人家晚自习跟你走，你这叫没上心？”李俊豪掰着手指头数，“我要是被人堵了，你能花多少钱保我？”

“五块。”

“五块？”

“一口价，放人就给，不放拉倒，你随意。”

李俊豪噎住了，嚼了两下饼才缓过来：“不是，奇哥，我是你兄弟啊！沈知意长得又不好看，天天闷葫芦一个，你看上她什么了？”

林奇嚼饼的动作停了，他歪过头看着李俊豪，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

“我说沈知意长得又不好看啊。”李俊豪把嘴里的饼咽下去，说得理直气壮，“我觉得就一般吧。”

林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出了声，他伸手拍了拍李俊豪的肩膀，摇了摇头：“让你剪头发你非不剪，现在好了，眼睛都闷坏了。”

“我剪了啊！我这不是剪了吗？”李俊豪摸着自己那颗圆寸，一脸冤枉。

“剪了也没用，该瞎还是瞎。”林奇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往教学楼方向走。

李俊豪跟在后面，还在追问：“不是，奇哥你把话说清楚啊，我哪瞎了？”

林奇头也不回：“沈知意那张脸，你说一般？”

“昂，就一般啊。”

“你拿什么当标准？”

“呃……”李俊豪想了半天，“电视剧里那些女的？”

“那能一样吗？人家拍电视化多厚的妆，打多强的光？”林奇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把沈知意搁电视剧里，化妆师给她弄一弄，打光师再打一打，她那张脸不输那些女主角。”

李俊豪张了张嘴，试着在脑子里给沈知意加了个滤镜，想了半天，表情变得有点茫然。

“好像……是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林奇懒得跟他掰扯，“走了，回教室。”

晚自习之前，林奇在走廊上碰见了周建国。周建国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他就站定了：“林奇，我正找你，数学考试的事，你跟我来办公室说清楚。”

林奇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周建国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坐下来看着他：“贾伟跟我说你三十分钟不到就把卷子做完了，选择填空全对。怎么回事？”

“写完了就交了。”

“写完了？”周建国皱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最近学的。”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文件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是林奇数学考试的答题卡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步骤清晰，字迹工整。

“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

周建国叹了口气，把答题卡放回文件夹：“联考成绩出来之前，我不下结论，但你提前交卷这个事，违反了考试纪律，我本来要给你记过的。”林奇没吭声。

“不过，”周建国话锋一转，“今天沈知意的事，李俊豪和段晨旭都跟我说了。你处理得……还算妥当，处分先给你记着，等联考成绩出来再说。”

“谢谢周老师。”

“别急着谢。”周建国摆了摆手，“你要是考砸了，两件事一起算。”

林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晚自习第一节课的铃正好打响，他往教室走，在楼梯口碰见了刚从楼上办公室下来的沈知意，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看见林奇就站住了，把纸条递过来。

林奇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班主任签字的第三节晚自习取消申请单。

“我……我办好了。”沈知意小声说。

“行，第三节课下来等我。”

沈知意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犹豫，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小跑着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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