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是免费的嘛，蛙趣！

晚自习之前，林奇把沈知意叫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拐角。

“申请单呢？”

沈知意从兜里掏出那张班主任签过字的纸条，递给他，林奇看了一眼，折好塞回她手里：“等会儿交给周老师备案就行，还有，你脸过来一下。”

沈知意不明所以地往前凑了凑，林奇从兜里掏出一支红笔，拔了笔帽，在她脸上比划了两下，沈知意僵住了，但没躲，只是睫毛颤了颤，乖乖站着没动。

“别紧张，给你化个妆。”林奇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动了，他拿红笔在她左脸颊上画了几道，又用手指头蹭了蹭，把颜色抹开，看着像一片淤青，嘴角也补了一笔，淡淡的，跟破了皮似的，最后拿指腹在她眼角揉了两下，揉出一点红。

“好了。”林奇退后半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行了。”

沈知意抬手想摸脸，被林奇拦住了：“别摸，摸了就花了。”

“这是……干什么用的？”沈知意小声问。

“让江晚以为她那边的人得手了。”林奇把红笔收起来，“她花这个钱就是为了看你倒霉，你脸上不带点东西回去，她万一觉得钱白花了又搞别的幺蛾子怎么办，让她觉得目的达到了，她就能消停一阵。”沈知意抿了抿嘴唇，点头。

“行，回去吧。”

沈知意转身往教室走，刚迈出一步，林奇又喊住她：“等等，嘴角那边掉了一点，补一下。”

他掏出笔又凑过去，沈知意站着没动，仰着脸让他画，走廊上人来人往，有几个学生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表情微妙，林奇正画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周建国端着他那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走出来，跟两人打了个照面。

周建国的目光在林奇手里的红笔和沈知意脸上的“伤”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林奇！”

林奇手一抖，笔差点戳到沈知意鼻子上：“周老师，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你怎么不往自己脸上画？”周建国把保温杯往窗台上一搁，走过来看了一眼沈知意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沈知意，他弄的？”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只能点头，周建国扭头看林奇，眼神里那种“我就知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的失望写得明明白白，林奇赶紧把红笔收起来，压低声音：“周老师，真不是欺负她，这是为了让她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

“看起来被人打了。”沈知意小声接了一句。

周建国愣住了，林奇三言两语把下午的事说了，江晚找了校外的人堵沈知意，他花钱把人弄出来了，现在给沈知意化个“伤妆”回去，让江晚以为事办成了，省得她再折腾。

周建国听完沉默了好几秒，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盖回去，又喝了一口，“江晚那边的事，我已经报给政教处了。”周建国语气缓下来，“她家长明天来学校，至于你这个……”他指了指沈知意的脸，“下不为例，要跟老师沟通，别自己瞎搞。”

“知道了周老师。”

周建国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自己端着保温杯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沈知意，你晚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保卫科电话。”

晚自习第一节课，沈知意走进教室的时候，后排几个男生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头低下去了，她左脸那片红印子太扎眼了，看着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嘴角还有一道淡淡的“破口”。

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翻书，她余光扫到沈知意进来，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了两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等沈知意坐回座位，江晚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那点表情被林奇看得清清楚楚，他坐在后面，没吭声，翻开数学课本，找到白天做错的一道题，站起来走到沈知意桌边。

“这道题怎么做？”

沈知意抬头，愣了一下：“啊？”

“你笔记借我看看。”

沈知意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递给他，林奇翻了翻，字写得工工整整，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比南星晚的笔记风格更细，每道例题后面都附了易错点提醒。

“以后你笔记借我抄抄。”林奇说得理所当然。

“好，你拿去吧。”沈知意又翻出另外几科的笔记本，摞成一摞推给他，“这些也给你。”

“倒也不用全给。”林奇嘴上说着，手已经把那摞本子抱起来了。

沈知意看他抱着本子往回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林奇走到一半回头看了她一眼：“以后晚自习你干脆给我讲题算了。”

“可以吗？”沈知意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我已经有人教了，她成绩比你好。”林奇随口逗她。

沈知意张了张嘴，望着他，嘴唇抿了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林奇抱着笔记本站在过道里，看她能说出什么。

“我……”沈知意憋得脸都红了，最后憋出一句，“我是免费的。”

林奇没绷住，笑出了声，旁边几个听见的同学也跟着偷笑，沈知意说完就后悔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弯里，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行了行了，以后再说。”林奇抱着笔记本回了座位，把段晨旭往旁边推了推，“往里坐。”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林奇站起来，走到沈知意桌边，把她收拾好的书包拎了起来。

“走了。”

沈知意乖乖跟在他后面，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胳膊肘捅同桌，江晚抬起头，看见沈知意背着书包跟在林奇身后走出教室，表情变了变，但没说话，等两个人出了教室，班里才炸了锅。

“沈知意第三节晚自习不上了？”

“跟林奇一起走的？”

“什么情况？”

罗浩坐在自己位置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难怪……原来跟林奇混了，那我上次挨那顿也不算冤。”

出了校门，林奇把书包还给沈知意，又把自己的书包也摘下来递给她。

“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有点眼力见，哪有老大自己背包的？”

沈知意前后各挂一个书包，走起来像只夹心汉堡，听话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你家住哪？”

“中兴路那边。”

“这么巧？我也住那边。”林奇看了她一眼，“以后你给我提包，还不用绕路，方便。”

沈知意抱着两个书包的肩带，慢吞吞地走在他旁边，小声问：“那你早上几点出门？”

“七点。”

“那我给你带早饭吧。”沈知意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盯着地面上的砖缝，“我顺路。”

“你七点出门就为了给我带早饭？”

“我本来就那个点出门。”

林奇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行吧，那明天早上肉包子，要热的。”

“嗯。”

两个人沿着中兴路往北走，路灯把影子拉得挺长，走了一段，林奇想起个事：“明天江晚她妈要来学校，政教处那边估计要找你和李俊豪问话，你到时候照实说就行，不用怕。”

沈知意抱着两个书包走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她会不会被开除？”

“不知道，看学校怎么处理，反正她以后应该没空找你麻烦了。”

沈知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走到一个岔路口，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回头看了林奇一眼：“我到了。”

“明天七点，别迟到。”

“嗯。”

林奇看着她抱着两个书包走进巷子深处，直到拐角处看不见了，才转身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走，掏出手机，南星晚的消息在屏幕上等着。

【星晚：明天成绩出来，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星晚：还有，贾老师说你是我们学校历史上第一个联考数学提前交卷的，恭喜你，出名了。】

【奇哥：……】

【星晚：明天放学来七中找我，我要当面问你。】

林奇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了一眼路灯，明天要应付的事又排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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