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秘女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奇过得挺消停，没有高三的模拟考轰炸，学校里也没人找他麻烦，苏雨桐自从跟他立了赌约之后，每天看见他就拿鼻孔出气，但也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知意每周去武术社两次，跟着念楠练摔跤，林奇当陪练，每次都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沈知意确实比之前硬气了一点，至少现在被人盯着看不会再全身僵住了。

数学竞赛的事他基本没怎么准备，贾伟塞给他的那几套真题，他翻了一遍，难度确实比联考高出一截，但在他上辈子参加过的竞赛里也就中等偏上。

他挑了几道有嚼头的做了做，剩下的就搁着了，贾伟中间逮着他问了一次“题做得怎么样”，他说“做了”，贾伟让他“别糊弄”，他也没多解释。

南星晚那边倒是忙得脚不沾地，七中给竞赛生开了专项突破班，每天放学后加两节课，周末也排满了，她来老房子的次数从每天变成隔天，又变成一周两三次，每次来都带着一摞竞赛卷子，讲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讲完就走，连吃面的时间都没有。

五一放假，南星晚学校没放全假，只歇了三天就回去接着补课了，林奇回了江北区家里住了几天，周芳知道他成绩进步八百多名之后，高兴得连着做了三天硬菜，连林建国都难得在饭桌上主动问了两句学习的事。

“别影响学习就行。”林建国听说他想把电脑搬到老房子那边，只撂下这么一句话。

周芳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五百块钱，让他“买点好吃的，别光吃泡面”。

林奇把电脑搬过去装好的那天，特意把房间门关上了，南星晚不在，这事儿她不知道，等竞赛完了再告诉她，省得又挨一顿骂。

五一收假之后，竞赛的日子就快到了，这天晚上，林奇照常跟沈知意在岔路口分了手，回老房子洗了个澡，开着空调窝在房间里码字。

写到快十二点半，两章稿子存进草稿箱，肚子开始叫了，他起身准备下楼煮碗面，手刚摸到门把手，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呜呜呜……”

然后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碰翻了，接着是“啪叽”，又一声闷响。

林奇手停在门把上，竖起耳朵听了两秒，楼下确确实实有声音，而且灯亮着，他从门缝底下能看见走廊透上来的光。

他第一反应是南星晚，这姑娘偶尔会大半夜跑过来送东西，虽然最近来得少了，但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南星晚进他房间从来不哭，更不会弄出这种动静。

林奇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把上次搬家用来撑窗户的那根铝管摸到手，推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往楼下看，客厅灯开着，沙发上没人，茶几旁边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他握着铝管下了楼，脚踩在楼梯上咯吱响了一声，楼下那个声音立刻停了。

“呜呜呜……”

哭声又响起来了，闷闷的，听着像从楼梯底下传过来的，林奇伸长脖子往楼梯拐角下面看，才瞅见一个人缩在那儿，抱着膝盖，脑袋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金色长发，吊带裙，光着脚，旁边地上歪着一瓶红酒，瓶底还剩个底儿，女人蜷成一团，长发披下来把脸挡了大半，露出来的下巴和脖颈白得反光。

林奇握着铝管的手松了松，这什么情况？他慢慢走下去，凑近了几步，女人没反应，还在哭。

他又走近了点，看清了脸，长得挺好看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一小片，但五官底子摆在那儿，哪怕哭着也好看，二十来岁，不像学生，像个上班的。

“那个……”林奇蹲下来，拿铝管轻轻戳了戳她胳膊，“姐，你谁啊？”

女人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瘪着嘴没说话，又把头埋回去了，林奇扫了一眼屋里，门锁着，窗户也关着，这女的怎么进来的？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圈，确认前后门都没被撬的痕迹，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红酒瓶捡起来搁到茶几上，女人看见酒瓶被拿走，抬起头来伸手就要够，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别喝了，再喝该吐了。”林奇把酒瓶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女人够了两下没够到，嘴一瘪，哭得更大声了。

“好好好，给你给你。”林奇赶紧把酒瓶拿回来塞她手里，她立刻收声了，抱着酒瓶抽抽搭搭地喘了两口气，又举起瓶子要往嘴里灌。

“哎——”林奇一把把瓶子夺过来，“不是，姐，你这都喝多少了？”

女人被他抢了酒，眼睛瞪得溜圆，跟小孩被拿了玩具似的，眼泪说来就来，林奇只好又把瓶子还回去，这回他没松手，连瓶子带人一起往卫生间方向引，女人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脚步虚浮，光脚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到了卫生间，林奇把马桶盖掀开，让她趴好，把酒瓶子抽走搁到洗手台上。

“趴着啊，别动。”

女人趴在马桶边，歪着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没再闹，林奇退出来把门带上，回到客厅收拾残局，地上洒了点红酒，他用拖把擦了，又捡起门口东倒西歪的一只高跟鞋，跟另一只在卫生间门口找到的配成一对。

他拎着鞋往一楼那两间卧室走，靠里面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门缝底下透出光，他之前来看房的时候这两间都锁着，房东说一楼租出去了，租客是个上班的，平时早出晚归，他搬过来一个多月确实没碰见过人。

林奇敲了敲门框：“有人吗？”

没回应，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没人，但明显住着人，墙上贴着几张乐队海报，衣架上挂着几件女装，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粉色笔记本，旁边立着一把吉他，床头柜上有个相框，林奇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两个女的，一个年纪大些，挽着另一个的手，笑得挺开心，年轻那个一头金发，眉眼跟外面马桶边上趴着的那位一模一样，林奇把相框放回去，退出房间，回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姐，你是一楼的租客吧？”

里面没声音，他把门推开一点，女人还趴在马桶边上，已经睡着了，脑袋歪着靠在胳膊上，金发铺了一片，呼吸很均匀。

林奇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他把马桶盖轻轻放下来，从隔壁房间床上扯了条毯子过来给她搭上，又把灯关了只留走廊那盏，把卫生间的门带上留了条缝。

回到楼上，他给周芳发了条消息。

【奇哥：妈，一楼租客是谁啊？】

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回复。

【周芳：一个唱歌的姑娘，姓沈，在酒吧驻唱，怎么了？】

【奇哥：没事，昨晚碰见了。】

【周芳：她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喝了酒不太清醒，你别吓着人家。】

林奇看了一眼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兜里了，他下楼的时候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没人，毯子叠好了搁在洗手台上，马桶旁边地上那瓶红酒也不见了，茶几上多了张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昨晚不好意思，谢谢你没让我吐地上。——沈”

林奇把便利贴揭下来看了两遍，折好塞进兜里，出门上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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