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中州立威，声名初显

天亮时分，陆砚辞五人终于甩脱追兵，藏入城外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

五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晏疏钺、郇昭伤势最重，荔绾正手忙脚乱地给她们敷药，嘴里还念叨着：“撑住撑住，我这药可灵得很……”

陆砚辞坐在神像下，闭着眼调息了一炷香，才睁开眼。他看了看手中的卷宗，又看了看那四道疲惫的身影，声音放轻了些：“这一趟，我们赚大了。但也搭上了不少。先在这里歇足一日，把伤养一养，再走下一步。”

荔绾应了一声，又往丹炉里添了把火。药香在山神庙里弥漫开来，混着灰尘的味道。晏疏钺闭着眼调息，郇昭靠在柱子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阵纹。姒绾桢坐在门槛上，望着庙外的天色，安静得像个影子。

郇昭靠在山神的泥像上，脸色苍白，却还是扯了扯嘴角：“灵不灵，看疗效。”

“天圣盟的追杀，比想象中凶险得多。”陆砚辞坐在神像下，低头看着手中那卷《衍道宗余孽追查录》，声音沙哑，“但这一趟，值了。”

他翻开卷宗，目光落在那条关于“道源”的记录上：“天圣盟追杀陆氏万年，为的就是道源。可道源是什么、在哪里，卷宗上没有写。他们只写了要追，没写为什么追不到。”

“卷宗上还写了什么？”姒绾桢问。

“写了天圣盟的布局。”陆砚辞道，“天圣盟在中州，共有十二分舵，一总舵。总舵在圣天峰，坐镇的，是当代盟主——据卷宗记载，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十二分舵各守一方，把中州经营得铁桶一般。”

“那我们……”荔绾担忧道。

“正面硬撼天圣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陆砚辞道，“所以，我们不能硬来。”

“你的意思是？”郇昭问。

“查。”陆砚辞道，“天圣盟再强，也有破绽。万年前衍道宗覆灭，天圣盟能赢，靠的是趁火打劫。可万年来，天圣盟的圣纹、布局、盟规，都在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他晃了晃手中那卷卷宗：“有了它，天圣盟在我们面前，再无秘密。”

就在这时，山神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五人瞬间警惕，陆砚辞正要拔剑，却见门外走进一名白发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却慈眉善目，不见敌意。

“小友不必惊慌。”老者看着陆砚辞，微微一笑，“老夫姓姬，乃中州散修。昨夜阴山城一战，小友以灵海境之身，夜闯天圣盟分舵，斩圣纹、破杀阵，全身而退——如今，中州南陲已经传遍了你的名字。”

“传遍？”陆砚辞一怔。

“陆砚辞，南域魁首，夜闯天圣盟分舵而不死。”老者道，“这份胆识与手段，中州年轻一辈，怕是无人能及。天圣盟，已经将你列为必杀之列了。”

“必杀之列。”陆砚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却勾了一下，“那正好。他们越急，越说明我踩到了他们的痛处。万年来，天圣盟追杀陆氏，靠的就是陆氏东躲西藏。如今我不躲了，他们反倒要掂量掂量。”

陆砚辞沉默片刻：“老丈此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老者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老夫只是来告诉小友一句话——天圣盟的账，不止你陆氏一族在讨。万年来，等这一天的人，还有很多。小友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他话音落下，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山神庙中：“小友若想查万年前的真相，可去中州北境，姒氏古族的旧址。那里，有人等了你很久。”

陆砚辞追出庙门，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山神庙外风大，吹得他衣袍哗哗作响。他望着北方的天际，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那个姬姓老者知道姒氏祖地，知道万年前的真相，却不肯多说一个字——他说“有人等了你很久”。等他的，会是谁？

陆砚辞站在庙中，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良久，攥紧了手中那卷卷宗。

中州北境，姒氏古族旧址。

那是姒绾桢提过的方向，也是他身世之谜、衍道宗覆灭真相的下一站。

“走。”他转身，看着那四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声音平静却坚定，“去姒氏古族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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