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会武第二轮，暗流涌动

会武第二轮，比的是各宗真人。

规矩与第一轮不同：各宗可出两人，不限修为，胜者守擂，败者换人。这一轮说是切磋，实际上拼的是各宗的底蕴——谁家的真人在台上站得久，谁家在会武上的话语权就大。

衍道宗这边，只有晏疏钺和陆砚辞两人够格上场。两名新弟子连灵海境都没站稳，上去也是白送。陆砚辞坐在席位上，看着台上你来我往的比试，没有急着起身。

“第二轮，衍道宗不出人吗？”台下有人议论。

“第一轮那个姑娘已经够出风头了。第二轮都是老牌真人，她上去也讨不了好。”

“衍道宗重立才三个月，能有个撑场面的就不错了。”

陆砚辞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东侧的一处席位上——那里坐着一个中年修士，衣着朴素，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他刻意去感知，几乎看不出深浅。那人腰间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铜牌，铜牌上的纹路，与画舫上那面天枢阁的旗号，如出一辙。

“天枢阁的人，混在散修席里。”晏疏钺压低声音。

“嗯。”陆砚辞道，“看他的样子，是在等人。”

台上，第二轮已经打了四场。南域老牌宗门各胜一场，胜负相当。到第五场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跳上擂台，自报家门：“在下金刀门掌门，金烈。谁来会我？”

金刀门，南域老牌宗门，掌门金烈玄丹境巅峰，一手金刀在南域颇有威名。他连胜两场，气势正盛。

“衍道宗，要不要上来试试？”金烈站在台上，目光直直看向衍道宗的席位，“重立山门的万年老宗，总不会连个敢上台的都没有吧？”

台下哄笑一片。陆砚辞没有动，晏疏钺却站了起来。

“我来。”她说。

金烈看着她，嗤笑一声：“姑娘，第一轮是你运气好，碰上几个毛头小子。真人对战，刀剑无眼。”

晏疏钺没有答话，提剑上了擂台。

金烈不再客气，一声暴喝，金刀劈下。刀光如虹，卷起一股凌厉的刀风。晏疏钺侧身避开，剑尖顺势一点，点在刀脊上。金烈只觉虎口一震，那柄金刀差点脱手。

“好快的剑。”金烈收刀，目光凝重起来，“你是洞虚境？”

“玄丹境巅峰。”晏疏钺道。

“玄丹境巅峰，怎么压得住我的刀？”金烈不信，又抢攻一刀。晏疏钺依旧不接正面，剑走偏锋，三招之后，她的剑已经架在了金烈的颈侧。

台下死寂，随即爆发出比第一轮更响的惊呼。

“衍道宗的姑娘，三招败金刀门掌门？！”

“她真是玄丹境巅峰？我怎么看着不像……”

金烈脸色铁青，却也知道自己输了，拱手退下。晏疏钺收剑，站在台上，没有再下去的意思——第二轮守擂，谁赢谁继续站。

第六场，上来的是个老牌真人，玄丹境巅峰，比金烈稳健得多。他与晏疏钺周旋了数十招，终究还是败在剑下。第七场、第八场，连着三个宗门的上场者，都被晏疏钺一一挑落。

“衍道宗这是要一人挑翻第二轮啊！”

“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剑法怎么这么凶？”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高台上，百宗盟的长老们脸色各异。有人开始翻查衍道宗的底细，有人悄悄让人去打听晏疏钺的来历。

打听的人很快就有了答案——晏疏钺，玄衍宗剑峰首徒，南域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剑。这个答案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衍道宗重立，怎么连玄衍宗的人都挖过来了？有人想起陆砚辞也是玄衍宗出身，心里那杆秤，又悄悄拨了拨。

陆砚辞坐在席位上，看着台上那道剑光纵横的身影，目光平静。他知道晏疏钺的剑，是玄衍宗同辈里第一把剑，也是南域年轻一辈里少有的杀剑。她平时不显山露水，可一旦出鞘，便没有留手的道理。

第九场，上来的人，正是东侧席位上那个中年修士。

他跳上擂台，朝晏疏钺拱了拱手：“散修，姓沈，领教姑娘高招。”

晏疏钺看着他，剑尖微垂：“请。”

沈姓修士没有兵器，双手空空。他站定后，气息忽然一变——晏疏钺的瞳孔微缩，那股气息，分明是洞虚境。

“洞虚境的散修？”台下有人失声。

失声的不止一个。散修修到洞虚境，在南域不是没有，但每一个都是苦熬几十年的老修士。眼前这人气息沉凝，出手狠辣，一看就是见过血的。晏疏钺站在台上，剑尖垂地，没有半分惧色。她走南闯北这些年，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藏头露尾的高手。

“散修能修到洞虚境？这年头散修都这么厉害了？”

沈姓修士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一步踏出，掌风如刀，直取晏疏钺。晏疏钺横剑格挡，却被他震得后退三步。她稳住身形，眼底的战意却更浓了。

“洞虚境。”她道，“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她不再防守，剑光陡然凌厉，一剑快过一剑。沈姓修士起初游刃有余，数十招后，额上渐渐见汗——他发现自己压不住这把剑。那剑意绵密不绝，像是涨潮的海，一波高过一波。

“你的剑，有古怪。”沈姓修士道。

“我的剑，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晏疏钺道，“比不得你们在暗处布棋的。”

沈姓修士脸色微变：“你——”

他话音未落，晏疏钺的剑已经递到面前。他慌忙后退，却还是慢了半拍，剑锋擦着他的衣襟，划开一道口子。

“承让。”晏疏钺收剑。

沈姓修士站在台上，脸色铁青，半晌才拱了拱手，跳下台去。他退到东侧席位，没再坐回散修席，而是消失在人群里。

陆砚辞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目光微沉。天枢阁派来的洞虚境，被晏疏钺当众挑落——这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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