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掌门之战，以道立威

会武第三轮，掌门之战。

这一轮没有固定规矩，各宗掌门可自行上台，也可遣门下代打。历年的惯例，掌门之战才是会武的重头戏——前两轮比的是底子，这一轮，比的是门面。

百宗盟的席位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起身，走上擂台。他叫周鹤年，百宗盟现任盟主，南域公认的第一人，洞虚境中期的修为，在南域称雄三十余年。

“会武三轮，头彩各有所属。”周鹤年站在台上，声音传遍全场，“今年不比往年，衍道宗重立山门，南域百宗，又添新血。老夫不才，想会会衍道宗的掌门。”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陆砚辞身上。

全场一静，随即哗然。百宗盟主亲自点名，这是给足了衍道宗面子，也是摆足了阵仗——衍道宗若接不住这一场，前面两轮赢得再多，也是白搭。

陆砚辞起身，走上看台。

“衍道宗，陆砚辞。”他朝周鹤年拱了拱手，“请。”

周鹤年打量着他，目光微动：“年轻，真是年轻。老夫活了快两百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掌门。”

“掌门不看年纪，看道。”陆砚辞道。

“好一个看道。”周鹤年点头，“那老夫便试试，你的道，立不立得住。”

他说完，气息铺开——洞虚境中期的威压，如江河倾泻，压向陆砚辞。擂台四周的修士，都被那股威压逼得后退数步。

陆砚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衣袍被威压掀起，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可他本身，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纹丝不动。

“嗯？”周鹤年目光一凝，“你也是洞虚境？”

“洞虚境初期。”陆砚辞道，“比前辈，差一截。”

“差一截，还敢接老夫这一掌？”周鹤年说着，一掌拍出。掌风凝而不散，直取陆砚辞。

掌风未到，先压得陆砚辞脚下的石板碎了一片。台下的人屏住呼吸——百宗盟主全力一掌，换了任何一个人，这一下都得重伤。陆砚辞却没有退。他迎风而立，衣袍翻卷，抬手的动作不快，却稳稳当当地，把那道掌风接了下来。

陆砚辞没有躲。他抬手，一指点出，正点在掌风的中心。

那一指，朴实无华。可周鹤年的掌风，却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声地散了。

“你这一指……”周鹤年瞳孔微缩，“点在我的掌力最弱处。”

“前辈的掌法，练了快两百年，炉火纯青。”陆砚辞道，“可掌法越纯，破绽越少。晚辈只是恰好，看见了那一点。”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这句话，比周鹤年认输更让人心惊——一个洞虚境初期的年轻人，说他在南域第一人的掌法里，看见了破绽。没有人觉得他狂妄，因为他刚刚那一指，确实点在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没看到的地方。

周鹤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看见了那一点。衍道宗的悟性，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再试探，全力出手。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掌风剑光交织，打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可台上两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修为的比拼——周鹤年修为高出半境，却始终碰不到陆砚辞的衣角；陆砚辞修为略低，却总能看穿周鹤年每一招的走向。

五十招后，周鹤年忽然收手，后退一步。

“老夫认输。”他说。

全场哗然。百宗盟主，南域第一人，当着满场修士的面，认输了。

“前辈没有输。”陆砚辞道。

“输了就是输了。”周鹤年摆手，目光意味深长，“你的道，比老夫的道，看得远。衍道宗重立，有你这样的掌门，是南域之幸。”

他说完，转身走下擂台。台下，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衍道宗的名字，在这一刻，彻底在南域百宗心里扎下了根。

陆砚辞站在台上，目光却没有落在那些惊叹上。他看见，东侧人群里，那个姓沈的修士又出现了，正站在一名黑袍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那黑袍人抬头，隔着人群，看了陆砚辞一眼。

那一眼，让陆砚辞心里微微一凛。

那不是看热闹的眼神。那是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眼神——冷静，克制，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意味。

陆砚辞收回目光，心里那盘棋，又落了一子。衍道宗赢了会武，可真正的对手，才刚刚从暗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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