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毛遂自荐

次日清晨，南浔在院子里听到街上吵闹声音越来越重，推开门才发现是衙役。正沿街敲着锣，一路走一路喊：

"县里出告示了 ，近日又走丢了女孩！凡有相关线索，查证属实者，赏纹银五两！各位街坊邻居，都去看看，都去瞧瞧，有知道的，千万到县衙来报！"

锣声铛铛地响，衙役的声音拖得老长，在清晨的街巷里一遍遍回荡。她飞快地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衣裳，推门出去。街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围在告示栏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又丢了？这都第几个了？"

"可不是嘛，前头就丢了一个，这回听说又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这拐子也太猖狂了，青天白日的，说丢就丢？"

"可不是嘛，闹得人心惶惶的，家里有闺女的，晚上都不敢让出门。"

南浔挤到告示栏前，抬头看那张新贴的告示。墨迹还新，楷书写得端正。大意是：近日临水县有少女走失，请各乡各里留意，如有相关线索，速报县衙，查证属实，赏纹银五两。底下盖着县衙的朱红大印。

南浔盯着 "少女"" 十二三岁 " 几个字，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她想起昨晚宴会上，漏进耳朵里那几个字 ——"三个月，第二个，女孩，丢了"。她站在告示栏前，人群的议论声嗡嗡地涌进耳朵，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心里只有一件事：再拖下去，那姑娘怕是要凶多吉少。少女失踪案，从来是越快越好。她伸出手，撕下了那张告示。

守在告示栏旁的衙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姑娘，你…… 你揭告示？"

南浔把告示折好，揣进怀里："带我去见你们大人。我有话要说。"

"你有线索？" 衙役眼睛一亮。

"没有。" 南浔顿了顿，"但我或许，能帮上忙。"

衙役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 一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说能帮县衙破案？可方才县令交代过，但凡揭了告示的，都要带到堂上去。衙役不敢怠慢，只得点头："成，你随我来。"

南浔跟着衙役，穿过清晨的街巷，进了县衙。这还是她头一回，正经踏入这临水县的衙门大堂。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大堂两侧立着 "肃静"" 回避 " 的牌子，威仪是有的，只是正直清晨，略显冷清。

衙役领着她绕过前堂，往后堂走去。后堂里，临水县的知县清安，正坐在案后，翻着一摞卷宗。

他今天没有穿官服，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袍，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清瘦的手腕。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张年轻而清朗的面孔， 眉目疏朗，鼻梁挺直，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与年纪不太相称的沉稳气度。

南浔跟在衙役身后进门，抬眼，正撞上他抬起头。她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了。昨晚宴会上人太多，她只远远看过他一眼。如今近了，细看，才发觉这临水县的知县大人，当真是长得很好看。二十岁上下，正是少年人的好年华，活像画本子里走下来的人物。

清安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怔，随即道："是你。"南浔福了一礼："民女南浔，见过大人。""我记得你，南举人的千金。" 清安放下卷宗，"昨夜的宴席上，你那句 ' 谁道女儿无远志，明朝剑气破云头 '，本官印象深刻。今日到衙，是为何事？"

"为失踪的少女。" 南浔道。

清安目光微动："你有线索？"

"没有。" 南浔坦然道，"但我想请大人，让我协助查案。"

满堂安静了一瞬。

清安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十七八岁的姑娘，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你要协助本官查案？"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南姑娘，查案是官府的事。你怎么认为你自己可以的？"

南浔道，"大人，这案子拖不得。"

"怎么说？"

南浔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类似这种十二三岁少女失踪的案子，我见得听说过不少。这种案子的关键，就在头三天。"

"头三天？"

"对。" 南浔道，"人刚丢的三天里，拐子多半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出县、脱手、毁掉痕迹。这三日内，是寻人、截人的最佳时机。一旦过了三天，人一旦被转手、被带远，再想找回来，就是大海捞针。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拖得越久，这姑娘遭遇不测的可能，就越大。"

清安看着她，眼底那点审视，渐渐换成了认真。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重新拿起桌上那摞卷宗，慢慢翻着，像是在掂量什么。半晌，他才开口："你说得确实在理。可查案不是嘴上说说。南姑娘，你凭什么让本官信你，能助这一臂之力？"

南浔低头看向清安县令靴沿沾着的湿泥。“大人鞋上泥色是偏褐的黄胶泥，并非城内街巷常见的灰黑塘泥，还混着细碎的荻草碎屑。城中石板路落不下这种土。昨夜城里未曾落雨，唯独西郊河滩那片洼地雨后才会翻起这种黄泥。由此推断，昨夜大人应当去过西郊河滩一带。”

清安翻卷宗的手，顿住了。清安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堂外的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清安放下卷宗，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想不到南姑娘不仅文采斐然，心思居然也如发丝一般，既如此，本官便给你一个机会。这案子，你若真能帮上忙，本官记你一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刀剑无眼，拐子狠毒。南姑娘若真要涉险，还得先顾着自己的性命。"南浔抬头，对上他那双清明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或许比她想的，要可靠得多。

"多谢大人。" 她福了一礼，声音平静。

那个失踪的十二三岁姑娘，究竟在哪里？那三个月里消失的两名少女，又都去了何方？南浔握了握拳，在心里道：等着，我来找你们。

“这是王一和王二，他们是县里捕快，在这个案子结束前，他们两个便协助你查案子”清安沉稳的说道

“领命，大人，案子结束前，我们会一切听命于南姑娘”两个身材壮硕的衙役作揖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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