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赛

大比当日。

落霞城中央演武场，八座擂台同时矗立，四周看台层叠，可容万人观礼。今日不只有林家和柳家，苍澜域各大世家、宗门均有代表到场。苍澜域主高坐主台，渡劫境的气息无声弥漫，让全场修士心生敬畏。

林家子弟身着青衫，柳家子弟着白袍，分列两侧。两家之间的空地，如同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大比规则简单——各出八名子弟，两两对决，胜者晋级。八进四，四进二，二人决赛。不限手段，落台即败。

林玄被分在第三擂台，对手是柳家旁支子弟柳青，炼气九层。

"林家那个废柴——"柳青上台时嘴角挂着笑，"听说最近有了点修为？炼气一层？哈哈——"

他笑得轻松。在他看来，炼气一层对炼气九层，碾压局。

林玄上台，铁剑在手。

裁判一声令下，柳青率先出手，灵力涌动，一掌拍出——"碧波掌"，柳家低阶功法，以灵力化波，冲击对手。

林玄没有拔剑。

他侧身，掌风从耳畔掠过。柳青一愣，连续出掌，三掌、五掌、七掌——每一掌林玄都恰好避开，不多不少，不多不少，像是提前知道了掌风的轨迹。

"你——"柳青急了，灵力催动到极致，一记重掌直拍林玄胸口。

林玄终于动了。

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柳青的掌缘。

炼气九层的全力一掌，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满场哗然。

"这——炼气一层？"

"不可能！炼气一层怎么夹得住炼气九层？"

看台上，柳天行微微皱眉。司徒昊目光凝起。苍澜域主端坐不动，但目光在林玄身上停了一瞬。

林玄松开手指，柳青踉跄后退。他没有追击，而是抬手——不是出剑，而是弹了一下铁剑的剑脊。

"叮"的一声脆响。

一缕剑气从剑身弹射而出，击中柳青胸口。柳青护体灵光闪了一闪，随即碎裂。他整个人被剑气掀飞，摔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

一弹。一击。

全场寂静。

"炼气……一层？"柳青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明明是凝元——"

"承让。"林玄收剑，转身下台。

看台上议论声炸了锅。

"凝元！他明明是凝元！"

"炼气一层？那是装的吧？"

"林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凝元境的少年？"

柳家天才柳云松坐在柳家席上，面色微变。他是凝元中期，柳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原本以为对付林玄手到擒来，此刻——

"云松，"柳天行低声道，"他藏拙了。但修为不会太高，凝元初期。你半决赛若遇他，不必留手。"

柳云松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另一侧看台上，司徒昊冷笑出声："凝元初期？不过如此。"

林婉儿坐在林家席上，双手攥紧了衣角。她看到哥哥下台，眼眶红红的，却拼命忍着没哭。

初赛结束，八进四。

抽签结果出来——

半决赛第一组：林玄 对 柳云松。

林婉儿的手心沁出了汗。

林玄看着签牌，面色平静。

柳云松走上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家废柴——哦，如今不是废柴了。凝元初期？不错。可惜，碰上我——"

"聒噪。"林玄上台。

两个身影在擂台两端对峙。

秋风起，落叶飘。看台上万人屏息。

残魂的声音在林玄脑海响起，极淡极轻：

"小子，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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